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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一百六十章 城楼之上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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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小千节有什么非要去看的话......那一定是肃州东街的万灯巷。
这里本是一靠近城墙的普通小巷子,但因为住这里的手艺人居多,所以到了这日不知各家各户,巷子上也会悬挂着各色各样的花灯,十分漂亮。
徐澜清本能的拉着陆京墨走了一会后,竟迷失方向,说到底不熟悉还是不熟悉。
徘徊在人海中不停张望,引得陆京墨偷笑不止,便夺过主权,在茫茫人海中拉着徐澜清转向了万灯巷。
走是这么走的,等到了的时候,二人都傻眼了。
人是多,没想到多得十分离谱!
不是人挤人,那基本就是堆人,现场还有不少官兵在守着秩序,生怕出了什么事似的高度紧张。
这种情况挤进去,无疑会让这位没见过世面的皇子出什么走丢的意外,陆京墨四周查看......突然!心生一计!反手往城楼那边走去。
徐澜清本想算了,看不看没关系,只要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想者无心,知者有意,这般退却,眼神安慰,笃定了想法,便义无反顾带着人上城楼,非说要好好观赏万灯挂上的美景。
还好还好,今夜热闹,除了必要的,其他守城将士也要一同去各个热闹地看着,所以此刻正对着万灯巷的小城楼上,空无一人。
往下瞭望,悬挂于高空的各色花灯遮挡了群情汹涌的人山人海,纵使热闹,也被掩盖得七七八八,更别说那些别致精美的花灯随风轻荡,美不胜收。
这也让陆京墨想到了自己人生第一次见到此情形,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那世,母妃身子尚可,抱着自己游走于这万灯巷里,指着每一个花灯,说着每一个小故事,但最后都不忘提醒一句.......
“小墨,我们陆家生来就是保家卫国的。”
“如果想以后都看到这些花灯,你要学你父王那样,在外征战,不让百姓受苦,不让陛下烦心。”
哪怕那是上一世的话语,陆京墨仍记忆犹新,可他上一世终究舍弃了陆家人的身份,也舍弃了北漠王府的所有人,没有保家卫国,只能困于宫墙之内,成为了一个如扯线木偶般的皇妃。
所以现在,此情此景感慨万千,一个阴差阳错,似乎给了弥补这句话的机会。
如今,抵御蛮王,保卫北漠,西抗夜廊,他已然实现了那世母妃说的那些话。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的徐澜清,不再是那个疯狂折磨他,怨怼他的人,而是真真正正,心里只有他,在乎他的人。
伴随这般念头,转过神来,发现徐澜清早已用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映照着自己。
明明......明明这段日子天天见,可他怎么都觉得不够!徐澜清在想,他是不是太喜欢这个人了,喜欢到深入骨髓,食之有味,永不想弃。
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哪怕是一个挑眉,一个眸转,一个唇动,都那么的......那么的......那么的在意,难忘,甚至生出了一种异样感。
或者说,掩藏不住那早已埋藏于心的占有、霸道、诚惶诚恐等等复杂的心绪。
就这么对视着,直到徐澜清伸出手,执起男子的掌心贴于脸颊上,细细挨靠,轻轻呼唤着那个自始至终仅有他一人可称之小名。
一声“阿辛”,饱含了多少的情感在,多少的不舍在,多少爱欲难离在,又赋予了多少滚烫,传递了多少心思。
陆京墨没有收回手,只是略带茫然,问:“其实你那么爱称呼我小名,却从不称呼我名字,是不是因为我始终和这一世的陆京墨不同?”
莫名问出这样的话来徐澜清都有点懵,思想一转又觉得好笑,便回道:“你和他怎能相同?”说完,他一步靠近,两手抓臂,三声叹息,声声透着笑意。
鼻尖剐蹭着鼻尖,呼吸交绕,口吻亲昵十足:“不是我不愿意用陆京墨三个字,但我更喜欢阿辛这个称呼,因为是你允许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么称呼你。”
那张英气逼人的样貌近在眼前,陆京墨看得入迷,他本就很喜欢这个人,更别说这张脸,靠得如此近,细细看清,才发现这人的眉眼间有种勾人的强烈感在,勾的自然是自己。
心想,自己喜欢这个人太多了,有时他那低沉细腻的嗓音总是弄得他脊梁骨发软,有时亲吻时总是想靠近更多,现在更是因为这张脸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
不过也是,谁让他这么在意这个人呢?谁让他最后坦然接受了这份跨越两世的情感呢?
笑意盎然,陆京墨软着嗓音:“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对你的称呼也独一无二?只能我一个人如此,只有我一个人可以。”
是的,一直以来称呼徐澜清大抵都是以全名,或徐二殿下,楚王殿下,但现在,他想抛下身份,只有彼此,可以亲密称呼。
想了想,徐澜清本想着说用字,但字清澄这件事,显然会带给对方一些不好的回忆,尤其是那个人对陆京墨造成的伤害无法抹去。
那就名吧,他说,人前人后,都无需再用那些繁杂的称谓,在他面前,自己先是属于他的澜清,后面才是楚王。
不过.....徐澜清凑其耳边,小声嘀咕一句后,陆京墨直接又羞又躁推开人,忙掩饰着还说老不正经,他才不用。
就在此时,徐澜清不小心把手中的小人弄掉了,陆京墨赶忙捡起来,却在不知不觉间一愣。
他想起了老板说的那些话,想起了徐澜清为何不用字让自己称呼,想起了那个人,想起在夜廊的生生死死。
突然间,他发问:“如果啊,我说如果,那时候我救不回来了,你会坦然接受世俗之情,接受一个王妃的存在,甚至等你夺得皇位后,接受一个皇后与后宫佳丽三千的存在吗?”
自下而上,抬头仰望,徐澜清对上那眸子时,读懂了意思,大概也就是老板那些话让他心里存了些不安。
“这世俗之情,与你我有何区别?我们皆是世俗,再者,你生我生,你死,我何以有脸面独活于世?”说完,徐澜清将那对小人放在边边的砖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