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带给他痛苦 ...
-
就在陈云快撑不住时,含漳即使赶到,将黑衣人尽数杀之,刚好后头传来吼叫,二人对一眼,糟了!赶紧冲去后堂。
映入眼帘的,是抱紧徐澜清的陆京墨,一袭白衣的白溱,倒地不起的澄贰,陈云赶紧查看二人情况,含漳则将剑驾到白溱脖子上,“要杀的都杀了,该是时候交代了吧?”
白溱不慌不忙,指着下头的澄贰,道:“你把这人扛去那地方,等后头那两位好了再说,且你答应我的还有一件事呢。”
含漳倒吸凉气,万般不耐烦,搞不懂白溱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现在也只能先听他的,不然这人后头再搞什么事就不好了。
而陈云目睹徐澜清浑身是伤,陆京墨更是惨目忍睹,连忙想将二人先送去安全的地方,可发现外头还在轰炸,应该两方交战胶着,便转头问:“大祭主,你之前表示可以轻松打入王庭,现在外头还这样?”
摊摊手,白溱指着外面:“这个我只是说,没打包票,不过你们放心,很快……”还没说完,外头的信号烟花便放出,看来是已经攻进来了。
“你看,别着急嘛,带你们的主回去养伤吧,后面的事情后面说,且陆世子这小命是救回来了,不代表这么重的伤能撑着……”捏指指着,二人大吃一惊!迅速反应过来……
最终,这场里打外轰的大战以大渝胜利告终,消息很快传回王庭,连同徐澜清还活着的消息。
“哐当!”整个茶几翻倒地上,徐广震怒无比,怒道:“不是说他死了吗?怎么还活着?澄贰呢?那废物不会连个人都杀不了?!拿我那么多银钱尽做废物事!”
传话的人被吓得直哆嗦,忙跪着道:“澄……澄贰那边……没有消息……楚王……的确活着……”
马昭一脸严肃,问:“那澄贰的人没有来传消息吗?”对方再三摇头,意识大事不妙的马昭立马拉住徐广:“大殿下,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您即刻进宫去面圣贺喜,切记言语定要关心楚王为主,澄贰这边我来解决。”
徐广慌忙之中只能听马昭的,待人走后,马昭立马吩咐手下的人:“来人,立马的慧芳阁请宁阁老来!”
而宫中,因为打胜仗的消息皇上心情大悦,再加上原本“死无全尸”的小儿子还活着,兴高采烈的,正和李虎等官员商议后续的安排,徐广正巧也来,一面恭贺胜仗之喜,一面又关切起徐澜清的情况。
“清儿啊!福大命大,那红衣大炮没能伤到他,还以此为计打入王庭,不愧是我儿,着实是妙!广儿你要好好你弟弟学学,别整日毛毛躁躁的。”听皇上这么说,徐广只能应和,心里哇哇苦水吐不出。
就在此时,有官员站出来,提出徐澜清聪慧仁厚,战功卓著,夸赞着这是陛下之功,大渝之幸,还奉承各种好话,听得皇上是耳根子都软了。
一套一套话下来龙心大悦,随口便提出想给徐澜清晋封,在场所有人立马不语,众人清楚,亲王之上只有太子之位了,徐广更是慌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李虎这时候赶紧来圆场:“陛下,此次大战,乃陛下治国有方,能助陛下平定夜廊,实乃楚王之幸,且楚王常未成熟,如以与大皇子相提并论呢?依臣看大皇子也年纪不小,不如借此封王,如何?”
李虎突然反着来替自己说话,徐广感到莫名紧张,皇上意识到自己刚才言出有错,有所顾虑,一面投向赞许的目光,一面道:“哎!爱卿,广儿这孩子有些不成熟,到时候朕自会给广儿封王的,传旨,赐楚王四蟒杏袍,封三珠亲王,命其安心处理夜廊之事!”
谁都知道,亲王的蟒袍都是两蟒,而太子朝服则为四龙杏袍,如此折中安排,能窥出可能立楚王为太子的心思,徐广表面不说什么,手却握得紧实。
等旨意到时,徐澜清刚与西洛王商议与夜廊谈判之事,接了圣旨,谢了恩后,并没有多高兴。
自那日后,陆京墨一直处于昏迷,太医也好夜廊的医者也罢,皆指出其伤势过重,情况糟糕,令他陷入无尽懊悔与自责中,倘若早日察觉,陆京墨定然不至于这么痛苦,另外白溱也表示,由于重生后,一直都惊悸忧思,心神早已被消耗无几,在这种情况下澄贰的出现和他“死了”的消息连番摧残,人没疯就不错了。
所以,接下圣旨后,徐澜清头也不回地继续处理事情去,他现在只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麻痹自我……
入夜,军队的营地灯火通明,徐澜清则独自来到了暗哑无光的一营帐内。
里头,陆京墨沉睡着,微弱呼吸,苍白面孔,身缠绷带,药味浓重,无不昭示着这人的状况到底有多糟糕。
悄然走入,坐在沉睡之人身侧,目不转睛,那平静的面孔,他伸手想去触碰,却停在半空,微微颤抖,深深叹息,只要一见到陆京墨,又会想起那些梦,前些日子那场景更是挥之不去。
“……有必要这样吗?”声音传来,转头一看,陈云端着药,站在他面前,摇摇头,放下药后,席地而坐,靠在床边,苦笑一番。
徐澜清不明白这是何意,陈云继续开口:“你当时比我还坚定,可这么多天,都是深夜悄摸着来偷看他,不难受吗?”
难受?当然难受啊,太难受了,用处理事情来麻痹自己这种做法试过无数遍了,可越是麻痹,徐澜清那颗心就越是往这帐内飞去。
“陈云,你觉不觉得,他的痛苦,皆因我而起?”徐澜清问了,陈云则歪头看他,平静道:“这……你太搞笑了,白溱说了,不是你做的事,那是上一世的那个人做的。”
二人相视,最后都低着头,陈云知道,徐澜清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便道:“世子一向真性情,很单纯,他对任何事情的想法都很简单,倘若把你当成那个人,秦州也好、秋猎也罢,会那样做吗?”
听了这话,徐澜清也苦笑起来,唉声叹气:“是呀,他救了……,也救了你,一直都这样,总把想保护的人放在前头,自己的命永远当是贱命一条,如此单纯的人,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了吧?是我负他良多啊……”
道出这句话时,徐澜清沉重无比,在白溱那里,他知道了很多事情,原来自己对于陆京墨而言一直都是痛苦的存在,上一世那个同名同貌的人带给他这么多灾难,好不容易重生了,却还是要面对同名同貌的自己百般纠缠。
望着他,陈云抿着唇,想骂人了,徐澜清以前这么死缠烂打,那时坚定冲过去和澄贰得打成这样,怎么现在就变了……
“楚……不对,徐澜清,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劝你早点离开世子。”无情的话语,表达着陈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有点生气,有什么好辜负的?又不是你做的亏心事!
再说了从当时的状况来看,陆京墨明显心里有他,一言一行是那么的明显,徐澜清怎么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你还搞不懂……”
“我懂!我懂啊!可我带给他这么多痛苦,他却一直不告诉我!我……我……”倏然站起后,话音越来越小,徐澜清陷入无尽懊恼中。
陈云抬头,坐姿更像个大爷,细问:“重要吗?人不能往后看,要往前看,往事在世子眼里早已不重要,不然他是不会来这里与你并肩作战的,更不会哭着抱你,你在他心里多重要啊,还不清楚吗?有什么好怎么办的?当然是在他身边啊!”
说完,陈云挫败地摇摇头,不愤道:“三年了,我陪在他身边三年,都不及你出现在他面前一次,还记得你出现在他身后时,那副样子吗?我永远忘不了……陆京墨那双眼,带着柔光,希望,就像是……啧!像是最珍贵东西失而复得那般!从那一刻我已知晓……不对,我一早就知道争不过你,却还奢望救他之时早于你出现,能扭转他的心意……”
越说,陈云越是颓废,苦恼得头皮发麻,搞不懂自己,搞不懂陆京墨,搞不懂徐澜清,更搞不懂这些复杂的感情到底算什么?在经历了徐广给予的那份偏激变态的宠爱后,陆京墨能给的,都是那么如沐春风,让人向往,他陈云向往至极,可徐澜清却深情不自知,仍旧傻乎乎的自以为是!
听了这些话后,徐澜清陷入沉思,在陈云眼里,自己是友是敌,但他很清楚陆京墨的想法,所以才会一路上做了很多事情,这样的人至情至圣,却又屡屡受伤,让人同情。
他蹲在陈云跟前,拍拍他的肩,“不如说是我羡慕你,他对着我,情绪太复杂了,对着你,是纯粹的,但你说得对,他……见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抱歉陈云,当年事也好,他也罢,终是我,对不住你。”
没想到对方这么说,陈云错愕得很,却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站起身来,指了指那碗药,“好好喂他,好好陪他,哪天你要是再敢说这些,我就带他回北漠!”夺帘而出,陈云大步流星,走着走着,拍拍脑门,自己刚才到底在说设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