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紫苑》南雨萱

21、凑热闹 李大夫居然

　　“李大夫，我们老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帮我们少奶奶切下脉，顺便和紫大夫帮忙一起找一下张府里的麝香。”张府的管家张银山讲完来意后等着被拒绝，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小事根本用不着他一个管家来请，而且这样的闲事，李大夫从来不会搭理，谁不知道啊。
　　“哦······是福音堂的紫大夫吗？”
　　“是的，李大夫，是一个女大夫，她已经在张府了，就等着您去镇镇场子，毕竟那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走吧。”李元中拿上药箱。
　　“你同意去了，李大夫。”管家赶紧跟上李元中，看来自己运气不错啊，这么轻易就请到了李元中。
　　其实李元中平常是不管这样的闲事的，他想去会一会这个令固元堂赵大夫都上心的女大夫到底是什么样的。固元堂在杭州城也是小有名气，满头白发的赵大夫那日居然特意过来夸了这个紫大夫。
　　“李大夫啊，县衙上的事你听说了没？”
　　“什么事？”
　　“这闹得风风雨雨的事你居然不知道，杭州城有一个女大夫了，在城东，开了一个药铺叫福音堂，穷人看病分文不收，整个下水村的人上次都跑来为她请命。”
　　“哦，还吃了官司。看来这女大夫不一般。”
　　“谁说不是呢，而且是一个刚20出头的女娃娃，我看她啊脾气秉性到有点像你，做事都只求自己舒心，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估计也是真穷，听说最近还在自己种草药，同行都当她是一个笑话，女大夫在杭州城里还想翻出什么浪花来，但我看她有点意思，恐怕这杭州城以后有她的一席之位。”
　　“何以见得？”
　　“因为她是女大夫啊？你看啊，李兄，我们都是大男人对不对，其实很多妇女病我们是不方便的，有些病人自己都描述不清楚，这样我们开的药就容易出偏差，可她是女的，她可以亲眼看啊，假以时日，我敢保证福音堂必火。”
　　“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一个女娃娃还能比的过你这满头白发的老中医。”当时李元中嘴上这么说，但对这个女娃娃起了一点点兴趣。
　　这不，有人请了，李元中就真的打算去看看这个入得了赵大夫眼的女娃娃。
　　张府，钱菲菲现在待遇直线提升，躺在躺椅上，丫鬟轻轻地扇着扇子，陈思思还一个劲地问她渴不渴，热不热，难不难受。张进宝坐在客厅的主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今天他也高兴，儿子回来了不说，还带回了一个大孙子。紫苑也时不时地喝口茶，但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柳云烟，这个站在角落，帕子都快绞断了的正牌少奶奶。
　　“老爷，夫人，李大夫来了。”管家把李元中带到了客厅。
　　“李大夫，多谢，多谢您能来一趟，请您帮我儿媳再把一下脉吧。”李元中也不再过多虚礼，给钱菲菲把脉。
　　“是喜脉，但······”
　　“但怎么样？李大夫······”张行知看李元中话说一半焦急不已。
　　张进宝也站了起来，凑了过来，难道又是空欢喜一场。
　　“但是，现在月份还小，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双生子，还需要一段时间。”
　　“李大夫，你是说我肚子里有两个孩子？”钱菲菲也有点不可置信。
　　“现在不能确定，月份太小了，你们难道不是因为紫大夫不能确认是不是双生子才来找我的吗？”
　　“对对对，李大夫，请坐，先喝一杯茶。”张进宝把李大夫请到了主坐上，李大夫确认的假不了，不仅仅是一个还是两个，张进宝都想贴个告示让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他张府有后了。
　　“祖宗保佑，哎呦，菲菲，你也太厉害了。”陈思思更加欢喜的不得了，把儿子都给挤开了。
　　李元中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紫苑，张府如此的厚此薄彼，她看到紫苑脸上一点不满都没有，是个有气量的娃娃。
　　“李大夫，您看下这个香囊，这是数月前钱小姐初次请我诊治时佩戴在她身上的，我把它留了下来，一直没有动过。”紫苑等李元中喝完几口茶，就把香囊递过去。
　　“有白止，菖蒲，佩兰，藿香，薄荷，辛夷，艾叶，香橼，苍术，山奈，还有少量的麝香。”
　　“这个不是菲菲刚嫁过来不久我亲手做的吗？怎么会有麝香?我想起来了，这些材料当时是柳云烟准备的。”张行知凑过来接过香囊瞧了瞧。
　　大家都齐刷刷的把眼神投到了角落里站着的柳云烟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大概就是这样的。
　　“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行知。”
　　“你疯了吗，真的是你。”
　　“我没有，我是你的正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信这个狐媚子。自从她来了，她把你的魂都勾走了，我给你准备的材料里我根本没有放麝香。”
　　“云烟，平常看你知书达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陈思思觉得今天的柳云烟看起来很陌生。
　　张进宝给管家递了一个眼色，管家会意。
　　“李大夫，紫大夫，麻烦二位跟我来一趟。”管家引导二位大夫去柳云烟房中。
　　“紫大夫喜欢管别人家的私事？”路上李元中颇有兴致地问道。
　　“此言差矣，我只管我看不惯的事，何况钱小姐如今怀孕实属难得，你也知道，她是双生子，如果再被害，此生没有受孕可能，甚至赔上性命。医者父母心嘛。李大夫不也来凑热闹了嘛。”
　　李元中但笑不语，很快他们来到柳云烟房中，两位大夫凭借嗅觉的灵敏找到了大大小小一堆麝香，有做成香囊的，有扑在扇子上的，有藏在胭脂里的？甚至箱笼里的衣服也有淡淡的麝香味······这个女人是疯了嘛，所以自己多年不孕是自己害的自己，甚至管家还偶然发现了藏在床底下的一截迷香。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些都是李大夫和紫大夫从你房间里找出来的。你这么多年不孕都是咎由自取。”听了婆婆的训斥，柳云烟瘫坐在地上。
　　“你自己不想怀孕，为什么要害我？”钱菲菲怒了，这个女人害的自己好惨。
　　“我没有不想怀孕，我根本就怀不了，我多想有一个和行知的孩子，开始5年，没有孩子也没什么，行知是我一个人的，他至少会抱抱我，偶尔也会······但后来你来了，他的眼里再也没有我，如果你再有孩子，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你就做出一模一样的香囊换掉了之前行知做给我的香囊。”钱菲菲看到桌子上有一堆和自己佩戴的香囊一模一样的香囊，甚至针脚都故意绣歪，力求和张行知做得一样。
　　“是啊，换了，只要有机会，我就换掉你用的东西，你没发现我有很多衣服也和你一样的吗？哈哈哈，但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居然还能怀上孩子，早知道我就多放点，说不定你现在也没法在这里嚣张了，你没有孩子行知早就纳妾了。”
　　“啪啪啪···”张行知气急，狠狠扇了柳云烟两个巴掌。
　　“你敢打我？”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要休了你。”
　　“行知，你不要冲动啊，毕竟他爹······”张进宝劝道。
　　“爹，你别忘了，如果不是菲菲运气好，碰到了紫大夫，你们让我纳的妾，这个女人也会用同样的办法让她们怀不上孩子的，我们张家就要断后了，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想要高攀官宦家族，你们早就儿孙满堂了。”
　　“混账。”
　　“老爷，儿子说的有道理啊，我们差点断后啊。”
　　“老爷，夫人，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我在少奶奶床底下发现了这个。”管家拿出一截香。
　　“这是什么？麻烦两位大夫看下。”
　　李元中闻了闻，拿手帕包了起来。
　　“紫大夫，不要闻了。”李元中走到外面，取清水洗了洗脸。
　　“燃之则情动。丢了吧，事情已经明了，我还有事，张老爷，张夫人，告辞。”
　　“那我也走了。”紫苑跟上李大夫。
　　“管家，安排人送送两位大夫。”
　　“紫大夫不想看看结果再走吗？”
　　“李大夫，热闹已经凑完了，哭哭啼啼的场面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哈哈哈哈······你到撇的快。”
　　跟在后头的管家一脸茫然，这是那个板着脸的李大夫吗？居然和紫大夫有说有笑，难道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