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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精神病院 12 一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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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就被宿舍统一的起床铃吵醒,盛渊艰难的坐起来,看到窗外还只是蒙蒙亮的天光,又倒回去想继续睡。
房门被嗙嗙敲响,木制门不堪其重发出一点刺耳的裂折声。
盛渊起床气不重,但也仅限于他睡的好的时候。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起,头痛的只想睡个天昏地暗,被人打扰了心情很不爽。
但是外面的敲门声一下比一下重,盛渊还是无可奈何的下床,过去开门。
他一松开门锁,房门一下子从外面推开,力道大的直接把他撞的往后倒了倒。
进来的是唐悦,一开门看到盛渊完完整整的站在眼前,松了好大一口气,“爱丽丝,你吓死我了,你再不开门我都要把这破门砸开了。”
盛渊对唐悦大大咧咧的言行稍稍习惯了些,现在他还想继续睡,回了一句,“你找我没事的话,我还要继续睡……”
“你现在还有心情睡觉,还真是心大。”
这一句话不是唐悦说的,带着点嘲讽的语气,是一道陌生的女音。
看到随后跟着唐悦进来的余依冉,对方也在看着他,平时就严肃的脸这会更是沉着,“外面死人了。”
与此同时,眼前跳出来的信息面板上显示了一则信息:「当前任务进度:惊变前夜。请任务者爱丽丝准备接收逃生任务提示,惊变之夜即将开启,请做好准备。」
唐悦和余依冉过来找到盛渊,就一同去了办公大楼。
三人赶到的时候,门前已经聚集了一堆人,都在悄悄的议论,但是都是声音压得极低,衬得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唐悦推开前面围堵的几人,后面的两人跟着进去。
医护人员都围在这里议论纷纷,挤来挤去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盛渊忽然就被推了一把。
这力道挺大,盛渊反应过来了但是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前面的人早被唐悦分开留出空阔通道,盛渊几乎是没有任何阻挡的,就直接从人群里被推了出来。
一把扑倒在地上,盛渊头晕的没看清前面,刚想站起来,就摸到一个僵硬的东西。
刚才他一把扑上来的地方,正好躺着一具尸体,他摸到的就是尸体血淋淋翻开皮肉的脖颈。
那边的乔琰在看到从人群里忽然扑倒出来的人时,就往这边过来了。
呆呆地坐在地上的人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盯着手上和身上的血迹看。地上的那具尸体身上血迹已经半凝固,发黑的血迹沾染了一身,映衬着那白玉脸庞更是苍白。
乔琰几步走过来,扶起来盛渊,语气有些无奈低声问道,“你怎么走个路都能摔了?”
盛渊回过头去想找找是哪个人推的他,而围在门口的众人面面相觑,个怀心思,堪比垃圾袋了——真的能装。
乔琰带着人去洗手间洗洗手,在洗手间给人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看盛渊也没什么反应,脸颊带着点红,轻轻的碰碰他的脸,乔琰就感觉手下的温度有些高。
“怎么这么热?”乔琰沾了沾凉水给他擦脸,摸了摸额头,也有些发热。
“不知道……”盛渊嫌他手太凉,拿开他的手,闷声闷气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具尸体就是昨晚那个油腔滑调的男人,他算是闹事人之一,今早被值班的医护人员发现死在四区病号楼的后面花坛里。脖颈被利器划开,身上也是多处划伤,重点部位就是下半身,几乎是不能直视了。
院方已经报警通知警方人员过来调查了。这里处在城市郊区,距离最近的警局还有些远,发生在精神病院的不正常死亡情况引起相当的重视,需要出动相关部门警员准备好之后才能到。
上面过来调查的视察领导昨晚还没有从食堂闹事里缓过劲来,今早又是得到这样一个坏消息,立即召集全院开了紧急会议。
脱了那身带着血迹的白大褂,盛渊换了一身衣服就跟着众人过去了。
会议室里坐了很多人,很多都是生面孔,四区的医护人员都还在处理乱糟糟的场面,还要看守病人以防再次出现什么骚乱。过来开会的都是每个区的代表医生和护士长,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主任医生。
作为接连出事的四区主任医生,温斯缇必然要出席这次会议。
坐在首位的几个领导视察人员冷沉着脸,语气也是苛责,严厉批评了四区的看管力度不够到位,对病人的治疗也不够到位。
盛渊站在这里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些领导人是怎么训斥温斯缇的,也看出来了,温斯缇现在是要忍不住动手了。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盛渊认为这个人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漫不经心什么都是可以商量的样子。
温斯缇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几个视察人员,对面的几人都被他这样子看的有些脸上不自然,眼神有些躲避,话也说不下去了。
都是当领导的,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下级吓住了,怎么也是要找回来场子的。
说不了这个看起来很是吓唬人的小小主任医生,还说不了那些普通医生和医务人员吗!
除了普通的医护人员被这几个视察人员呵斥了几句,都不吭声就听训。四区里面还有几个任务者,那些领导人视察人员看到笑嘻嘻的唐悦,刚想开口呵斥几句态度不端正,唐悦就直接把手里的记录板折了,这是用钢板制成的很坚硬,她就用手生生给掰折了。
视察人员动了动嘴,还是没说什么,继续往这边来,就看到余依冉拿过来唐悦手里的钢板也折了折,折成一个多边形的物体,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几个视察人员脸上更是精彩了一些,过来看到长的人高马壮的乌塔,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略过了。
在看到站在一旁的安静当个哑巴的盛渊时,一看就是细胳膊细腿的不经打,力气也是小的很,视察人员就开始了训斥。
柿子还是捡软的捏,是个人都懂这个道理。
被当成靶子的盛渊就听着他们得得得,就当他们几个人放屁了。
只是在会议结束之后,众人离场散去,其他人都离开了,盛渊被点名留下的时候,微微绷不住面部表情。他现在好想睡觉好想休息,真的不想再听得得得了。
刚才乔琰一直在他身后,现在也是,看到盛渊脸上更是红的明显,蹙了蹙眉说道,“别理那些老东西,跟我去休息。”
余依冉过来看了一眼面色带着点病容的盛渊,很是冷淡的说道,“昨晚的通报你没有在场,已经引起相当的怀疑了,要是不想被直接吊销现在的身份证明让警方带走你,你最好好好解释清楚昨晚做什么了,不然就是惹得一身腥。”
盛渊听着她这相当不客气的话,多看了她几眼,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这样近乎有些刻薄的语气。
余依冉说完这话直觉就走了,真实诠释了什么叫做高傲和疏离和得理不饶人。
这话说的完全没有毛病,盛渊也是不得不去解释清楚,他到底做什么了。
只是在看到会议室里留下来的还有温斯缇,盛渊就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一位女视察人员拿出来几张照片一一放在了盛渊面前,开口问了一句话,“爱丽丝,你是男是女?”
一句话,办公室里的众人,视线转向了站在那里的人。
清瘦的身材和纤细的四肢,那张带着点红晕的漂亮脸蛋,还有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张张他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段发生的身体苟合的照片,就显得这句话的含义很深,也很具有嘲讽意味。
盛渊大约是知道这医院的很多医护人员都是不待见他的,但也想不到,也想不通——这些照片上的地点,都是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在场的——那些把这些照片上交给视察人员的见不得光的老鼠,也许一群老鼠,究竟是如何精准把握这个时机的呢?果然,最可怕的还是人心。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寂静,那些人就翻看着手里的照片,时不时的打量那边的青年,带着各种各样的目光——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副绝佳的好相貌,明明是个男人,却是做着和女人一样的事,比姬子还要低贱的。
温斯缇微微测了侧脸,看向身侧默不作声的人,脸上都是带着不正常的红,视线也有些发飘的。
桌子上摆放着的照片已经很含蓄了,不能露的地方都是被打上了码,而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清晰的显露出来,各种各样的媚态和娇柔,即使是看不到被遮住的是什么,光是脸上的样子都是万般香艳的。
温斯缇开始动手收起来桌子上和那几个视察人员手里的照片,面对冷下脸来呵斥的视察领导,温斯缇也没客气,一脚踹翻了桌子,丝毫不管身后的那几个人多么的暴跳如雷,拉着一旁的盛渊就走了出去。
来到办公楼后面的花坛,温斯缇把照片丟在一个刨了坑的树坑里,拿出来打火机点燃了照片,一把烧了个干净。
站在一旁的人还傻乎乎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堆灰烬,脸上还带着病容,眼睫微微发颤,眼周都是发红。温斯缇拿出来一个药瓶递给他,“生病了就吃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像什么。”
盛渊接过来他手里的药,半晌才道,“他们说我和你都被开除了……”
温斯缇冷嗤一声,“这个身份我早就不想要了,都是假的谁稀罕。”
盛渊觉得他这话像是有意而指,默了默,还是道了一声谢。
生了病,人就没有那么冷了,脸上都是微微柔和下来,语气也是带着点虚软,温斯缇微微动了动手指,微微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语气莫名道,“刚才乔琰陪着你做什么去了,这么晚才来?”
盛渊揪了揪身上的衣服,“刚才有人推了我一把,身上沾了血就换了一件。”
温斯缇又问,“衣服谁的?”
问的好没有意义的话。盛渊顿了顿,说道,“温斯缇,警察快来了,我们是不是去看看有什么新情况?”
温斯缇见他不回答他的问话,走过来解开他的白大褂,“脱了,这衣服脏。”
盛渊有些莫名其妙,这衣服哪里脏了,除了不合身大了点有些拖沓,其他的都还好。
莫名其妙的盛渊就躲开莫名其妙动手的温斯缇,又被拉着强硬的要解开外面的白大褂,对方很是强硬不容置疑,“你已经不是医生助理了,还穿着这身衣服做什么,脱了!
强硬的脱下来外面的白大褂,温斯缇也是一把火烧了那衣服,好像是什么避开什么瘟疫疾病一样。
等到盛渊和温斯缇过去办公楼前,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警车,还有几名警察拉起来黄色警戒线,让无关人员离开事发地点。
虽然刚才被暴怒的视察领导开除了,但只是口头上的,未办理离职手续,还是医院的一员,自然也是需要接受警方的询问,配合调查。
开设了三个问话的办公地点,分别在不同的房间隔着挺远,守着几名警察。而这边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都是昨晚值班的医护人员。
盛渊看到还有几名病人出入,问完话由保安看守着带回去,这几个也是昨晚闹事最严重的,当时他看了几眼,清晰记得连保安都差点按不住他们的暴动。
温斯缇和他也算是当值医护人员,理应接受询问。等在外面的乔琰还有唐悦看到他们过来了,都是嘱咐着盛渊,让他不要紧张什么都不用担心,就说看着病人,其他都不知道。
看到他们有些担心的样子,盛渊很想问一句,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脆弱吗,会被例行询问吓死?他们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只是在进去询问室,看到坐在对面的警察,而且跳出来的面板信息上面的提示信息提示了他的技能冷却时间已经过去。
盛渊坐在警察对面的椅子上,面对他们严肃的神情,真的是觉得现在不如了结了他来的痛快。
警察看到进来的是一个文文弱弱的青年,对方的信息表上显示还只是一个实习生,态度也不是那么冷沉苛刻,只是询问昨晚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什么的基础性问题。
盛渊看了几眼屋子里的人,三名警察,两个做笔录的一个问话的,不确定这个技能是不是像之前一样对上那个温斯缇直接就是爆了——但是当时两个人也是处在提示任务阶段,大概是不一样的吧。
对面的警察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都在等着他回答,似是有些不耐了。
现在盛渊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开口说道,“昨晚那些病人发生骚乱后,我出去了食堂去了……”
“去了哪里?”对面的警察紧跟着问。
盛渊顿了顿,回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盛渊想鸵鸟埋头,实在是被人按着欺负还反抗不了真的是大大的尴尬和黑历史啊。
对面的警察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盛渊只能是避重就轻的说道,“只是陪两个病人一起……之后乔琰郑医生过来找我,我们就回去了。”
“你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问着话,那个警察走过来几步,看着盛渊的眼睛,莫名就问了一句,“爱丽丝,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盛渊微微顿住,还是这个问题,相同的问题再一次被问出来,还是从这个警察口中,同样的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我是男生……”
盛渊的话忽的停住了,因为对面的警察握住了他的手,而他微微低着的头也被抬了起来,“这个需要验证,我觉得你在说谎。”
“我回答完问题该走了。”盛渊一把收回去手,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马上又被按了回去。
看到那边两个做笔录的警察也走过来了,信息面板上的技能触发提示就在眼前,盛渊握着扶手的力道渐渐的收紧。
“爱丽丝,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还没有听清楚你最后回答了什么问题。”这警察说着话,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滑动到里面。
盛渊揪着身上的衣服,盯着对方肩上的徽章看了一会,问道,“警察可以这样做吗?”
那警察半点没有理解到盛渊这话的意思,眼底的兴奋感和隐隐浮现出血丝都在诏示着他现在的不正常。
手腕被一左一右攥住按倒在地,身上的衣服被两名警察撕裂开,有一个警察挣扎着起来,拦着另外两个警察,喘息的说道,“我们不能这么做……”
“他说了什么……不知道,我只想靠近他更近一些,别拦着我……”急躁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更是毫无逻辑。
盛渊推开那个还算有些意识的警察,使劲一脚踢向那边的桌子,桌子上放置的两个水杯摇晃着掉落了下来。
水杯是玻璃制品,砸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四散崩裂。这个房间的隔音是挡不住玻璃炸开的动静的。
等在外面的几人听到里面不同寻常的动静,唐悦还打算敲门,乔琰直接一脚踹开了。
外面的警察看到乔琰这样的暴力举动,马上就过来呵斥着他们,必须立刻退出来。
只是看到临时问询室里面的狼藉,那几名过来的警察迟疑着站在门口,手里的警棍就不自觉的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