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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讨厌的人 27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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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晚上九点,许畅开车,带钟逸阳回去了他们的集合宿舍。
钟逸阳头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了两针,伤势并不十分严重,只是发炎上火。
进了医院到现在,钟逸阳脸色还是很难看。
中途许畅接到电话,许笑嫣讲他不用回来了,她去找同学去同学家住了,说完这些她就挂了电话。
许畅就算是想要继续打电话联系她,都是关机状态。
发了几条短信得不到回复,许畅皱着眉,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又是打电话。
钟逸阳看到门口的两个行李包,知道许畅打算先走,但是因为他就没立刻离开。
“阿嫣怎么了?”
钟逸阳隐约听到电话里许笑嫣的声音不太对。
“不接电话,说是去同学家住了。”许畅没能打通电话,说话的语气里不免带着怒气,“我看她是趁家里人都不在,又是跑出去鬼混!”
钟逸阳放下一袋子药盒,劝说一句,“你还是和她好好说,阿嫣不是无理取闹——”
“电话都是打不通,怎么好好说?”许畅走到桌子前喝了一杯冷水,带着愠怒的脸上很严肃。
他走回去阳台那里,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接通的时候,在洗手间洗手的钟逸阳听到一声“成少峰”,还有些惊讶。
“你去看看阿嫣……钥匙就在葵姐那里……嗯……实在不行把她绑回来——”
最后一句说完,许畅挂断了电话。
钟逸阳出来洗手间,看许畅那焦躁的样子,考虑了一下还是问道,“怎么给成少峰打电话,他和阿嫣有联系吗?”
许畅深深吐口气,“阿嫣上次偷看我手机,估计是看到我和他有口头争执,找到了成少峰,骗他出去玩,整了他一顿——”
说到这里,许畅语气就是有些厌烦了,“这事我后来才知道,还牵扯到了周州。成少峰找我,我以为是阿嫣招惹他找我算账,没想到他问我,我们几个是不是找周州麻烦了。煞笔一样和我打了一顿,之后解释清楚了,还他妈警告我不许找周州麻烦!”
许畅想到这几次见到的那个青年,面相变了很多的秀气,但是眼睛里仍是有种化不开的浓重郁气,好像谁都是欠他八百万一样。
上次还是和刘彦宏在一起,牵扯不清。
许畅想到这里,语气更是差劲了。“分明是那个周州自己主动来招惹我们,成少峰真他妈没脑子。”
钟逸阳有些意外,成少峰那小子敢招惹许笑嫣,应该是吃了大亏。后是听到许畅讲,周州主动招惹刘彦宏,就是让钟逸阳很赞同。
他一向觉得周州是个受欺负的软蛋,但没想到还是个纠缠不休的家伙。
“周州那家伙真是变了很多,”钟逸阳倒了一杯水吃药,“他之前就纠缠宏哥不放了,今天吃错药一样,还和我打架,也不知道宏哥有没有被烦死——”
许畅不想要谈论这事,想起来就是心里隔应不舒服。只是今天见到周州,那眼神的注视,让他有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那人注意到他的脚了。
许畅摸着脚腕的纱布,忽然想到那人看他的眼神,又是感到恶心起来。
好像看朋友一样。
——谁他妈和他是朋友。
许畅放下手机去洗漱,重重的好像满是怒气的关门声响,又是让坐在床边擦头发的钟逸阳抬起头来。
叮叮——
放在许畅床铺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钟逸阳过去看了一眼,是成少峰打来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对方又换成了发消息。
——你妹回家了,叫你明天回来,不然去我家住。
——我可没空看孩子。你早点回来看着她,一个未成年还学大人玩,真够幼稚的。
对方没再继续发消息,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
冬季天气干燥,还有冷风。
温暖的室内,动感单车上面已经骑行十公里。配合的动感劲爆音乐,在整个宽敞外间大厅回响。
“时间到。”
旁边监督的一道声音传来,单车也停了下来。刘彦宏从动感单车下来的时候,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有种意犹未尽的感受。
盛渊点头,还算中肯的讲,这是训练有了成效,他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
但是刘彦宏却是腹诽,他是受虐受到一定程度了。要不是真的有效果,他也不会受这种罪,挨日子过的真特么糟心。
盛渊今天没有什么事,打算补个觉。前几天的直播到凌晨一两点,让他精力有些疲惫。
恰好,刘彦宏说今天有事需要出门,不需要他看着。
在镜子前着装打扮自己的刘彦宏在认真的抹发胶,收拾得干净利索。一身灰色西装在他身上,充分展现了英俊帅气这四个字。
刘彦宏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出门的,但是架不住他现在还有一个时刻监督他的暴力男。
鉴于前几次的前科,盛渊仔细盘问他去哪里,做什么,还有哪些人,什么时间可以回来。
这些刘彦宏都不能如实相告,但是他有正经事情,不是出去鬼混。
盛渊没有在监测手环中发现他有心慌紧张的撒谎迹象,说了两句放他走了。
刘彦宏还是有些怀疑,不放心的叮嘱,“你不要跟踪我,我这次是正事。”
盛渊呵呵两声,对于刘彦宏把他几次精确找到地方打扰他好事的诡异看作是变态的跟踪,他不反驳什么。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盛渊说完这些,回去房里继续睡觉去了。
因为知道盛渊前几天都是直播很晚很累,现在没功夫管他,刘彦宏算是放心的离开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形成一个习惯,出门之前报备,只有得到准许之后才敢出门。
他真怕哪次这人又是从地底下冒出来,威胁他会让他一辈子性无能。
开车一路来到古林墓园,刘彦宏在门口等了一阵。手里掂量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聊天记录还是只有他发的几条消息。
——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嘛,下次绝对不会了
——多喝水注意休息,我去睡了
——我到了,你来了吗
刘彦宏在车里等了好一会,才是在墓园东门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青年穿戴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戴着口罩和墨镜,天冷而且风大,脖子间围了一条灰色针织毛巾。
这是他送的毛巾。他应该没有生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刚才还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回信的刘彦宏,郁闷的心情又是高兴了起来。
不过,紧跟着下车来的一个人闯入视野里,刘彦宏注意到这个男人的手势。他给前面的青年系好了围巾,两人交谈了一会,接着并肩朝着墓园进去了。
刘彦宏脸上的欣喜神情收敛了起来。
他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对面嘟嘟嘟响了好一阵,才是接通。
“喂——”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沙哑,有呼呼风声的杂乱音里,似乎是青年若有若无的咳嗽声。
刘彦宏声音顿了顿,刚才的怒气又是消了一些。“你在哪里了,还没有来吗?”
“我已经到了,不过经纪人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跟着我一起,你不用来了。”
他在说话,刘彦宏听到对面的另外一道声音,“程锦,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快些办完事,离开这里吧。”
程锦对他的经纪人说了一声,又是对电话里的刘彦宏道,“礼物我收到了,多谢你费心,我看完马上就走,你不用过来了。”
他说了两次不用。挂了电话的刘彦宏握着手机,脑子里萦绕着这客气又疏离的声音。
明明之前说好了,他陪他一起来的。他也答应了,就反悔了。
他脸上的表情静止了半晌,忽而就是脸部线条紧绷了。
*
嘟嘟嘟———
清晨,一通电话铃声在卧室响起。
装潢简洁暗色调的风格,极简的布置,靠墙安放着一张大床。铺着白色打底印蓝色玫瑰的床单,被子里裹着年轻健硕的身体。
从白色如云朵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勾到床板下躺置的手机,划开后,对面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煦飞,我带了营养早餐来找你,一大早就坐飞机来了。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打扰你吧?”
白色被子被一把掀开,俯身趴睡的翟煦飞坐了起来,眼里的睡意正浓。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的六点三十五分,翟煦飞揉了揉额角,才是回复打来电话的人。
“我在七鼓城,你去我家里找不到我。”
对面的人笑了一声,“煦飞,李睿给了我你的行程安排,我知道你在鹄燕公寓,幸好问了一声不然就跑空了。还有半个小时车程,你收拾一下,我马上就到。”
对方挂了电话,翟煦飞又是揉着额角下床。看到茶几上的几个空易拉罐,他一个拿起一个扔进垃圾桶,动作还有晨起未清明的缓慢。
来到洗漱池掬了一捧温水,清水的触感让翟煦飞又是想起昨晚梦到的场景。
一片汪洋无际的深蓝之中,在他的下方,有一个人影。他看不清楚对方。那人仰面向着最深最深的海域而去,沉沦无所知。
太阳穴抽痛了一瞬,模糊了他的思绪。
翟煦飞拿了一旁的毛巾擦去脸上多余的水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眼里有些红,周边还有些肿,因为昨晚喝了一些酒,他有些宿醉的头痛。
泡了一杯热茶的时间,翟煦飞洗完澡换好衣服,在冰敷眼睛的时候,就听到了公寓的门铃声。
他去打开门,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清朗的声音喊着,“煦飞,我好想你啊!”
翟煦飞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齐宇宁,“只是几天没有见面,至于这么夸张吗?”
齐宇宁放下专门带来的营养早餐,看到翟煦飞有些疲累的躺在沙发上,眼睛上方放着眼贴,空气里还有一些未消散的酒气。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一边,伸手去给翟煦飞按揉头部,“失眠还喝酒,你不想要身体了?”
翟煦飞没有说自己昨晚做了个噩梦才会睡眠不好,只是说,“只要你三叔能少安排一些工作给我,我保证可以睡一天一夜都不起。”
齐宇宁坐在他身边,手臂放在他肩膀上,闻言顺手就把他调转了一下上身,从背后把他给抱到了怀里。“那还不简单,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你不就是家里人——”
翟煦飞贴着眼贴,不好随便动,也就仰面靠在他身上,笑一声说,“我们什么关系,能到家里人。你想当我大舅哥,舍得把小慧给我这个三无青年?”
“当然舍不得,”齐宇宁也是笑,只是语气并不如他说的轻松。“我觉得你们不会互相看上,没戏。”
说到这里,翟煦飞就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揭开眼贴,从他身上起来坐直了,问他,“有什么安排,我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齐宇宁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这些话,有些超出两人现有的友谊,就配合转移话题,“没有安排,陪你放松,想去哪里我带你,消费我来报销。”
翟煦飞去厨房端来茶水倒了一杯给他,指着窗外那雾蒙蒙的天说,“你看这种天气适合什么娱乐,不如躺着睡觉。”
身材高挑且相貌俊美的人,端茶倒水的样子就十分的令人赏心悦目,况且还是翟煦飞这样一向以淡漠示人的性格。齐宇宁心情很好,自然脸上惯有笑容也扩大几分。
“况且,这里是我的祖籍,怎么也会比你这个京城子弟来得更熟悉。”
齐宇宁观察他的表情,翟煦飞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面上还是平淡的,但是明显的,下视的眼神就透露出一些抵触情绪。
“你一提到祖籍就很不开心,”齐宇宁浅浅呷一口茶水,湿润的唇边有一丝笑,“但还是每年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重要的人,值得你远来跑一趟。”
确实,这是翟煦飞签约他们公司以来,第三年来到这七鼓城。每年的十二月底,不偏不倚住一两天时间再是回去。
齐宇宁知道他有些事情有所隐瞒,是关于从前的过往,即使两人有六七年的交情。
从翟煦飞上大学开始,齐宇宁就是大他五岁的学长和师兄。到出道签约翟煦飞和他属于上下级关系,现在也是很好的朋友。齐宇宁仍是没有知晓关于他的很多过往。
他只知道,翟煦飞的原生家庭并不好,唯一的母亲在他高中时去世了。翟煦飞的出色外表还有坚韧不拔的刻苦努力,成为他齐宇宁眼里最卓越的明星。
他不去追问,翟煦飞想说就说,不开口,他们也可以有现在的融洽相处。
翟煦飞还是没提这事,只是说,“就当怀念故土,发发穷酸文人的牢骚,追赶潮流。”
齐宇宁把营养早餐摆放到桌上,让他过来吃饭。“你把身体养好了,怎么追潮流我都不管了。”
翟煦飞有心让齐宇宁回去,他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对于他带来的营养早餐,他算是超过平时规定多吃了一些,让齐宇宁不白跑一趟。
虽说今天是一个阴天,不过翟煦飞并没有打算真的躺在床上睡一天。
齐宇宁听他说去一家陵墓园,心里就是有了些计较。
翟煦飞跟着他出门,齐宇宁开车带他去。
路上翟煦飞路过一家花店,买了两束菊花。他打算步行走完下面的路,如果把祭奠死人的花放在别人的车里,总归是不好的。
齐宇宁听他这么说,也就把车停在了这里,陪着他一起往陵墓园去。
一路上翟煦飞都是很沉默,齐宇宁很识趣的,没有询问或者说些其他试图让人开心的话。这个时候,保持安静陪伴在身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