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临渊羡情》追肆

217、致幻爱恋12 今天是

　　今天是方小少爷新一学期的开始，中学一年级。

　　方小少爷玩到了假期最后一天，然后上学第一天就迟到了。与他同行的小伙伴舒杭，自然也是因为他的脚步而被动迟到。

　　姗姗来迟，步履匆匆，穿戴一身蓝色校服，背着书包跑到教室，方越站定了，向教室的老师同学打招呼，“老师好！大家好啊！”

　　在任何场合下，都不会感到难为情的方小少爷，很自然的推着磨蹭讲原因的舒杭进去教室。

　　顶着众目睽睽惊讶的目光，方小少爷绕着教室巡视一圈，找了满意的空位置坐下。

　　方小少爷从来不会和周围的小伙伴隔缘，凭借他的手段，他可以轻易的交到朋友。或者说，收服一众小弟。

　　在老师的要求下，长大了不会再耍少爷脾气的方越，老实的发表班长竞选演讲。

　　一番犀利的强权发言——万事听他安排，他可以带大家成为全年级第一强班，甭管谁都不敢来招惹。

　　一番慷慨激越的演讲，方小少爷最后用一拍桌子作结束，收起一身的凛然霸气，扬起个灿烂的笑下台。

　　五个竞争对手被他镇住，下面的学生也是被面前这个长相乖巧但是说话差别很大的男生，惊的合不拢嘴，台下响起如雷的鼓掌。

　　下去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同学们又是注意其他竞选者了，方越忍不住捂着酸麻发红的手心揉，向一旁的小伙伴抱怨，“这个讲台怎么这么硬，疼死了——”

　　看到舒杭一直笑，气恼的方小少爷捶了他一拳，“你敢笑话我！”

　　舒杭拉过他的手，给他按揉发疼的手心，当作赔罪。方小少爷很好哄，大度的原谅，刚才他在台下偷笑的不敬行为。

　　最后，方小少爷还是一如既往，成功当选班长一职。

　　上学第一周周末，方小少爷家里就开始筹划方爷爷七十大寿。全家人齐上阵，精心准备这个大日子。

　　方小少爷忙着准备礼物，因为不想要被发现，想要给爷爷一个惊喜，每天往外面跑。

　　方妈妈知道他往舒家跑，而且一呆就是一上午，一下午。舒妈妈工作忙，每天和学生待在学校，顾不上家里，两个小孩不知道吃点什么。

　　担心的方妈妈嘱咐懂事的舒杭，不要让小越胡乱玩，忘了吃饭时间。

　　待在舒家家里，方越待在舒杭的钢琴房里，练习自己学过的钢琴曲，练完一个小时，又是准备自己的画作。

　　庆贺方爷爷七十大寿，一张全家福的水彩，整整五米长的画卷，从构图到描线再到着色填充，费时费力。

　　方小少爷放学也是待在舒家，就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毕竟他还有其他课业任务要完成。

　　自从上一次来到舒家，在笔记本电脑上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方小少爷就不怎么喜欢去舒杭的卧室，也不怎么喜欢看电脑。一去楼上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舒杭听他说了，不想去他的卧室，因为心里硌应。

　　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年，对这些事务一无所知，懵懵懂懂，很抵触网上的垃圾低俗不入流广告信息。

　　舒杭听着方小少爷无所保留的嫌恶的话，心里的隐秘好奇也消了下去。

　　一向是听方小少爷话的舒杭，觉得小越说的挺对，那些东西真的挺恶心。

　　两个少年达成一致，找来专门人员来屏蔽那些无孔不入的垃圾广告。

　　而专门人员，则是舒杭的小舅，李致远找来的人物。

　　看到揣着裤兜，穿着一身黑裤黑短袖进来的酷酷大男生，方小少爷脸上的笑就垮了。

　　对待不给好脸的人，方小少爷也没什么好脸色，都是跟着方爸爸学的，方家人才不会委屈自己，迎合别人。

　　李致远不知道自己的小侄子和老师的孩子有矛盾，还有些奇怪，为什么方越朝姜文翻白眼。

　　不过，方小少爷脾气一会一个样，都是人人皆知，李致远并不十分在意，叫两个孩子跟着姜文学一学，他先回去李家。

　　姜文被李致远叫来舒家修电脑改程序，来了就坐在客厅沙发开始动手，不多一句废话，或者礼貌的问候话。

　　舒杭去拿了一些水果，招待这位客人。

　　听到舒杭对姜文喊“文哥”，憋着不满的方越瞪大了眼睛，拽着他过去一边。

　　“你喊他什么？”

　　舒杭重复了一遍刚才自己的称呼，但是他说了一声，手臂外侧就挨了一拳。

　　“我是你老大，你喊他哥，那我不是也得喊？”

　　舒杭揉了揉有点麻麻的手臂，不解但还是谦和的说，“他比我们大，不喊哥的话，直接叫名字不礼貌。”

　　“他都不搭理我们，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死样子，我们还上赶着喊他哥，美的他！”

　　方越很不客气的贬低，当着小姑父的面他没讲出来，但是人一走，他就无所顾忌了。

　　舒杭抿唇笑起来，惹得方越又是不满的瞪他。

　　方小少爷拿了厨房桌上的一颗草莓，摘了蒂咬了一口草莓尖，恶狠狠的凶道，“你笑什么啊，我在生气呢。”

　　“小越，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舒杭说了真心话，还是笑着。

　　又是再一次被说可爱，方小少爷有点不服气，“我难道不酷吗？”

　　舒杭难以理解他的想法，只是道，“小越你很酷，但是更可爱。”

　　他几次强调可爱，说的很认真。方小少爷知道他不说慌，而且说的很诚恳。

　　舒杭一直看着他，笑的很温柔，方小少爷有些奇怪，自己不生气被讲可爱，对方看着他，让他有点不自在。

　　“我，我可爱，用你说……妈妈爸爸都说，我可爱……大家都说……”

　　方越含含糊糊的说话，低着头，吃草莓的速度加快。

　　草莓汁多味甜，红红的沾在唇瓣上，方小少爷不注意，草莓沫也沾到了脸上。

　　舒杭拿了纸巾给他擦脸，方越抬眼看看他，拿了纸巾自己擦。

　　他动作太急太快，不小心抓住了舒杭的手。

　　刚才洗完草莓，舒杭手指微微泛凉，皮肤触感是属于年轻的嫩，摸着像是美玉一样。

　　而且，还是上好的精雕细琢打磨过的美玉，触感温凉，皮肤又有弹性。

　　方小少爷没注意自己抓着舒杭的手握住，一直盯着看，摸着不放手。

　　等到他抬头，看到被他抓着不放手的舒杭此时的样子，方小少爷也是有点愣住。

　　舒杭脸上红的厉害，简直不像话，红彤彤的透着肌肤平滑纹理，轻垂着眼，长长的眼睫毛衬得他眼窝加深。

　　他们靠的挺近，观察对方脸上的神情，轻而易举的探知到对方的眼神。

　　舒杭微微掀起眼帘看他，这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的眼神，无比深邃，如同银河星辰，漩涡一般，要把他吸进去。

　　方越愣愣的看着他的漂亮眼睛，舒杭也在看着他。

　　方小少爷一向是被夸长相俊俏，可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小伙伴舒杭，生的温雅润玉的俊美，温文尔雅的静美。

　　美，方小少爷近距离发现了美，眼睛移不开了。

　　周身涩酸的气息，还有草莓的清甜气息。

　　不知道两人注视了多长时间，时间都好像是停滞了，空间也是凝固了，被压紧按实。

　　————

　　一声哗啦啪的刺耳声响，打破了这里的凝固。

　　方越回神，发觉自己靠着舒杭，脸贴着脸的亲密姿势，近的呼吸都是分不清是谁吐出来的。

　　脑子里忽然闪现多样的画面，依靠着的少年少女的画面——

　　方小少爷身上抖了抖，如同受惊的小鹿，猛然跳开，打翻了桌上的果盘，草莓咕噜咕噜滚落一地。

　　桌上还有水果刀，也是掉地上，差点伤到，舒杭拉住了他。

　　“小越你没事吧——”

　　方小少爷慌乱无措，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

　　经过客厅，方越看到笔记本电脑安然放在桌上，桌上的书掉在了地上，应该是改程序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刚才……

　　盯着秋日的午后太阳，方小少爷疾速跑回去，一路踩着草坪，抄鹅软石小路，差点被一栋房子后院养的狗咬。

　　方越跑着回去家里，连鞋子都没换，噔噔噔跑上楼。

　　正在家里的方妈妈听到动静，砰的一声关门响，她朝楼上喊一声，只是得到一声没事的回应。

　　———

　　因为方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待在部队里的大儿子方定海请假回来了。

　　而在寿辰日的前两天，方老爷子的小女儿方艺霏，才是坐飞机，连夜赶回来家里。

　　家里人齐了，方老爷子开心的脸上止不住笑意，瞅着一直不结婚，一心向部队的大儿子也顺眼了不少。

　　家里热闹，方老爷子邀请了他的老朋友，剩下的名单人选都是二儿子和儿媳来安排。

　　毕竟是亲生孩子，方妈妈察觉到小越的变化，像是有了自己的小心事。小越一直都是有什么心里话都给她讲，但是这段时间就有些反常。

　　小越最喜欢待在方妈妈身边，也总是想要一起睡。但是这几天也是没有说要讲睡前故事，放了学自己早早的回去卧室。

　　明显一反常态的安静老实。

　　方妈妈有些疑虑，找小越问一问，但是小越闪烁其词。

　　不擅长撒谎，方小少爷在方妈妈温柔的注视下，只能是红着脸说自己和朋友之间出了点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办。

　　———

　　“小杭，我是方阿姨，我是想问问小越的事，这样，小越是和你吵架了吗？”

　　在小越这里找不出实质性原因，方妈妈亲自给舒杭打电话，询问事情的原由。

　　方越的妈妈亲自打来电话，询问小越的事情。

　　在电话这头，舒杭沉默了一会，回想起了这几天，两个人的场景。

　　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方越见到自己就是绕道走。两个人一个班，座位也很近，见了他都是不打招呼，要么就是拉着其他人挡他。

　　舒杭很明事理，知道方越躲着他，就没有硬要靠近。

　　放学原本是两个人一起回家，也是改成了，方越收拾好书包，下课铃响了第一个冲出去教室。

　　舒杭在后面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原本要跟上去的步伐慢下来，双手攥着书包带，脚步慢慢的出去校园，坐家里的车回去了。

　　困惑不解，同时，舒杭心里有一种猜测。不可避免的联想到，那天的场景。

　　方小少爷抓着他的手，手指摸着他的手心，摩挲的轻轻的力道 。

　　小少爷抬眼看着他，乌粼粼的眼睛微微放大，眼神有些飘渺迷蒙，卷长的眼睫毛轻颤。

　　这轻轻的煽动，眼尾的上扬弧度，近距离的沾染草莓汁的唇瓣，清甜的气息，带起他心底一种莫名的情绪起来——

　　“小杭——”

　　电话里方妈妈的声音，将他纷乱飘飞的思绪召回。

　　讲了几句两个人吵嘴但是不严重，他会和小越协商解决好，听着方妈妈暂时不追问的宽松话，舒杭挂断电话，吐出了一口气，慢慢的回去了卧室。

　　清晨，微风拂过窗边的蓝色窗帘，面朝下趴在床上的少年，一觉睡醒了。

　　仲秋的清晨天气有些许闷热，他的脸色红得像是天边的朝阳，睁着眼愣愣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半晌都是没动静。

　　铃铃铃的闹钟声响起，惊醒了愣神的少年。

　　舒杭坐起身，撑着手臂，打直腿，盯着身上的夏凉被上面的一个草莓图案看了许久。

　　直到下半身的温热逐渐凉下去，他弯了弯腿，伸手去摸身下的四角内裤。

　　舒杭抖着手，把脏掉的衣物全部脱下。

　　他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宽大的床，原本应该是平整的床单，此时有些凌乱。

　　清理收拾了所有的沾染物，舒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脸上的异样和情绪压下去。

　　舒杭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了。

　　但是，他无法预料到，引起他情绪变化的人，躲了他好几天的方小少爷来找他了。

　　———

　　“舒杭……你可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一直都是使用命令的娇蛮语气，方小少爷头一次，对他使用帮忙这一类词汇。

　　此时，两个人正在舒杭家里的后花园。

　　站在绿树阴下，在缠绕着紫藤花的花架旁，借着高大茂密的树木的遮挡，少年的青涩身影依稀可见。

　　舒杭微微垂眼，看着面前的小少爷，白皙的面上，此时全是红晕。

　　“什么忙？”

　　从脸颊蔓延扩散的红晕，方小少爷抬眼看了看他，接触到他专注的眼神，又是很快的移开。

　　“没事……”

　　舒杭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要离开的脚步，声音轻缓的开口，“小越，你是生我的气吗？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你可以告诉我的。”

　　方小少爷被他拽着站住了脚步，有些气恼的喊他，“我要走了，小姑还等着我回去——”

　　舒杭握着他的手，像是小时候一样抱抱他。

　　对耍性子闹脾气的小少爷，这招很管用，立马就是不闹了，只能是别别扭扭的讲，不和他计较了。

　　方越被他抱在怀里了，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明明和小时候一样，连舒杭的哄他的话都是一样的——“小越，你别不开心，你不高兴，我也会难过。”

　　——还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方越推开他，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揪着手指，说话断断续续的迟疑，“舒杭，你可以……可以亲亲我吗？”

　　一直等着方小少爷说话，一些对他不喜讨厌的话，舒杭始料不及，对这句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方越感受到他的停顿，马上就是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讲了什么话。

　　舒杭看到了，方越说完这话，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后，脖颈里都是一片红，眼周围发红，里面水意涟涟，害怕的要哭出来了。

　　舒杭拉住要往后退的少年，发热的手心攥着他的纤细手腕。

　　灼烫的温度，让方小少爷忍不住想要拿开他的手。

　　腰间后背揽上一手臂，方小少爷只能是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俊秀的脸朝着他慢慢靠近。

　　灼热的呼吸，清浅的沐浴香，连带着周身所处花圃的花香，都是打在脸上。

　　鼻翼处轻轻的剐蹭，卷长的眼睫轻颤着，乌粼粼的眼睛闭合，唇上也贴上来一点温凉的湿润。

　　柔软的触感，像是果冻一样。

　　忍不住手上力道收紧，呼吸也是屏住了。

　　舒杭的手臂被怀里少年颤颤不安的手抓着，带动着他内心的湖面泛起阵阵的波澜。

　　轻轻的一点接触，像是品尝美味般，四片泛着粉泽的唇瓣，轻轻的动了动，磨研轻蹭，逐渐舔到柔软的水润。

　　像是浑身过电的感觉，身上软软的控制不住打颤，一阵热一阵冷。

　　脑子里也是混乱，像是飞扬的柳絮，纷乱飘飞。

　　失神，忘我，沉浸在这奇妙的接触里，终于还是因过度缺氧而停下。

　　凭着本能推开身前人，方越喘着气呼吸，缓解眼前的阵阵眩晕，还有胸腔处剧烈的心悸跳动。

　　怀抱他的舒杭轻轻揽着他，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和急促的呼吸。

　　“小越……”

　　“舒杭……”

　　两人同时开口呼唤对方。舒杭退一步，“小越，你有什么话要说？”

　　舒杭没听到立即的回话，只是听到一阵抽气哽咽的声响。

　　——他哭了。

　　舒杭身形停滞了一瞬，听到方小少爷说了这么一句。

　　“我才不喜欢男孩子，我不喜欢男孩子的……呜呜我不……我不能喜欢……”

　　“我喜欢女孩子……我喜欢陶嫣的……”

　　方小少爷又哭又喊，推着舒杭打了他两下，好像这样就能掩盖刚才的情不自禁，还有被验证的事实。

　　被推的往后退了一步，舒杭稳住身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不能。

　　方越这番话，在表明，他刚才说的帮忙，就是指借用他来验证，是否喜欢男生——而不是指，喜欢他。

　　不是喜欢他的意思，只是因为要做个证明，所以两个人才会接吻——像是恋人一样。

　　“舒杭，怎么办，我不能喜欢男孩子，我不能……”

　　方越哭的很委屈，也很害怕，从来没有接触过感受到这样的感情，他所理解到学到的，都是在告诉他，这不是正常的，是不对的。

　　“舒杭……小姑父，小姑父和小姑姑要离婚……他们要离婚……”

　　舒杭沉默着看着眼前的男孩，抽泣着诉说，自己小姑姑的事情。

　　方艺霏和李致远结婚近八年，一直未有孩子。

　　不光是方艺霏的工作忙，忙于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事业。也是因为，自身的原因。

　　方艺霏和李致远去过医院检查，是方艺霏的问题。她不能怀孕。

　　而李致远也坦诚向她表明了，他不介意。没有孩子没有关系。

　　方越回忆起，那天小姑接他放学。

　　小姑方艺霏带着他去商场购物，按照他的喜好给他买衣服。

　　方越换好一身衣服出来，就听到小姑方艺霏正在打电话。

　　透明玻璃的店面外面，方艺霏脸上满是泪痕，妆容晕开，一改方小少爷所认识的，明艳夺人的模样。

　　方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跑出去来到方艺霏面前，着急无措的问她怎么了。

　　小姑方艺霏擦着眼泪，转过身来，问他选好了吗，方越小心的点头，他已经挑好了。

　　方艺霏笑着拍拍他的头，夸他越长越帅气了衣服穿的很有型。

　　方越不明白小姑为什么那么难过，还要笑。

　　小姑方艺霏面上的笑很勉强，方越想起，刚才小姑的视线，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方越看向了她的身后，他看到两道身影。

　　他的小姑父，李致远也这个在商场里，就在三层的位置，比他们低两层。

　　小姑父身旁跟着一个男生，和小姑父差不多高。很时尚的打扮，男生的背影十分年轻。他们一同进去一家电影院，手牵着手。

　　身旁的小姑什么也没说，明明看到了对方，但是并没有任何表示。

　　方越忽然就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回到家里，方越见到伯父和爸爸正在客厅里坐着，方爸爸见到两人回来，招呼小越过去。

　　方越走过去，接过方爸爸手里的托盘，送去厨房。

　　在厨房里的妈妈递给他一杯奶昔，并且告诉他，先上去回卧室休息，晚饭她会送上楼。

　　方越喝完奶昔上楼去了，在楼梯口，靠近客厅的拐角，又是听到方爸爸和伯父的说话声，隐约夹杂着小姑的哭声。

　　即使大人们什么都不说，也不对小孩子讲，但是家里的紧张气氛已经透露出一种信息。

　　家里出事了，还是小姑的事情。

　　———

　　“舒杭，小姑父和小姑要离婚了……”

　　在花圃里的少年，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目光愣愣的看着石桌上面切割打磨的纹理，泪水在发红的眼眶里打转。

　　方越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脸上的红晕褪去，显露几分脆弱苍白。

　　“因为小姑父喜欢男生……”

　　低着头的少年，没有注意到，站在他面前的小伙伴，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变了。

　　“小姑父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小姑一年前就知道了，但是一直瞒着我们……”

　　方越哭的喘不上气，咳嗽着，脸上又是浮出一些红，有些病容。

　　“家里人知道了，小姑瞒不住，因为小姑父已经说了……”

　　舒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他脸上迷茫的神情，抬手轻轻的擦拭他脸上的泪痕。

　　“小越，这没关系的……”

　　方越哆嗦着手指，推开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

　　“小姑说她不想要离婚……爸爸说，不离婚，他会把小姑父弄到监狱里去，让他一辈子都待在里面……”

　　“舒杭，我好害怕……我躲在楼上，看到爸爸脸上的表情好可怕……”

　　方小少爷说一句，眼泪的泪滴就从眼眶里滚出，划过面颊。

　　舒杭拉住他的手，环抱住他，安抚他想要挣扎的动作，温声说道，“小越，没事的。”

　　“只要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他的温柔关怀，安抚了不安惶恐的少年。

　　方越有些不敢信，但是他又是很相信舒杭。没有继续挣开他的怀抱，趴在他的肩头，像是寻求保护的小鸟，缩在鸟妈妈的羽翼下。

　　方小少爷希翼的问，“真的吗……”

　　舒杭听到自己说话，声音轻轻的，“真的，我会替你保密，你只会是喜欢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