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临渊羡情》追肆

200、危机前夜33 夜幕寂

　　夜幕寂寥阴蒙蒙，零星雪花飘落，降落在街道两侧关门的黑压压店铺，稀少的车辆偶尔驶过，人行道上只有几个结伴而行的路人匆匆而过。

　　寒冷的夜晚偏偏降雪，周围的冷寂慢慢的向大衣里渗透。

　　看周围的行人匆匆向前，独自行走在街道一侧的盛渊也就放弃了寻求帮助的想法。

　　不过，哪怕是没有置身在这寒风凛冽的雪夜，本身浑身僵硬僵直的身体，也让他难以行走。

　　盛渊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裹住自己坐在街道一旁的长椅想事情。他借着周围店铺墙体的遮挡，侵入骨髓的寒风弱了一些。

　　距离麦瑟尔先生丢下阿里瑟，系统帮助他抵抗外界精神力侵袭，盛渊掌握身体的主导，他从一处荒野郊区出发寻找回去的大路，已经过去近十个小时。

　　一个人走了几公里的路，才找到这个小村镇，找到有烟火人气的地方。

　　从午后的微微暖阳，到彻骨寒冷的半夜。这会，他已经走不动了，寒冷让他难以继续前进。

　　因为不符合自己的预期效果，把自己的养子丢在一个陌生的地域。除了一件大衣，就只是丢下一句——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撒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

　　盛渊对这个麦瑟尔先生的无情无义且表里不一的阴险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麦瑟尔先生对他的亲人狠，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也没有多大的感情。

　　他的绅士风度，对养子的温柔，都是伪装。对他来讲，没有用处的人或者事务，不必留着。

　　临走之前看他的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温度的冷酷，才是麦瑟尔先生真实的样子。

　　盛渊问系统要恢复体力的药剂，系统也只是告诉他，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权限限制无法提供帮助。

　　盛渊不意外这个情况的出现，对于系统的为难和关心，他也只是淡淡的回一句算了。

　　起身朝着一处有灯光的地方过去，盛渊拖着僵直的脚步，来到一家还亮着灯光的店门。

　　这是一家简单的便利店，方圆几里地唯一到凌晨两点才关门的店面，而现在他们也马上就要关门，两名店员正在整理店里的货物，打扫卫生，老板正在清点账单。

　　盛渊在店外观察了一会，走进去店里。

　　这个点还有顾客上门，老板说了一句马上关门希望来人快些拿东西结账走人。

　　盛渊没有钱买东西，大概麦瑟尔先生认为，他马上就会因为寒冷消失或者因为疾病而故，给一个无用之人生存的必需品，纯纯是浪费，麦瑟尔先生确实心狠且无情。

　　盛渊不需要吃东西，他只是太冷了，店里面虽然没有暖气的设置，但是遮风挡雪，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好太多。

　　老板清点完账单，抬起头来看到进来的顾客只是站在那里缩着身子不动，身上的雪花还未融化，脸上冻的没有人样，煞白还带着青紫的脸，吓了他一跳。

　　老板慌忙的咋呼了一句，后面货架的两名店员就赶了过来。

　　三个人瞪着眼睛警惕的看他，震惊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惊异的怪物。

　　盛渊嗓子干哑的发不出声音，面对受到惊吓驱赶他离开的三人，他只是摇头，躲避他们拿着扫帚和拖把要打来的动作。

　　他身体僵硬的血液都是凝固了一般，笨拙的躲避，还是被打了一下。

　　不过，只是挨了这一下，那继续挥打而来的棍子就被拦住了。

　　身旁站立的一人伸出手臂抓住了那根棍子，挡住了店员。

　　来人脚上的一双黑色靴鞋，和盛渊脚上沾染泥土污渍的运动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渊想，这双鞋一定很暖和，这个人也一定是个好心人。

　　只是，下一秒，当头顶传来一声淡漠的声音时，盛渊不可避免的顿住了。

　　“给我一杯热咖啡。”

　　身量高大的亚裔面孔，把棍子夺走只是掰了一下就折断，着实让小村镇的店员和老板看傻了眼，马上去拿杯子准备。

　　盛渊觉得自己现在身为一个受苦受难的贵少爷，有人愿意帮助他，他应该是感激的，但是这个帮助者是第一次见面就要掐死他之后给他吃毒药威胁他做事的宋威，他就不想感激。

　　店员动作迅速的拿了咖啡杯小心的放在柜台上，宋威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木头人，自己拿了那杯热咖啡塞到他的手里。

　　触手的冰冷和僵硬麻木，宋威看了看他僵直伸展不出的手，又是看他煞白青紫的脸，呆呆愣愣的碧绿色眼眸也是无神。

　　“冻傻了吗？”

　　盛渊握不住那杯热咖啡，宋威松开手的时候他差点打翻，还是宋威眼疾手快扶住了。

　　宋威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就握着咖啡杯。丝丝温热的气息传到身上，冷热相激，盛渊没忍住打了个颤，接着身上就被揽住了。

　　被暖融融的大衣裹挟带动着往外面走，盛渊没反应过来，差点没稳住要摔倒，宋威又是扶住了他。

　　“看来是真的冻傻了。”

　　宋威自问自答了一句，态度淡漠的，没有看笑话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表现出同情怜悯，这让盛渊心里好受多了。

　　远离便利店朝着下方向的道路走，他们穿过一排排房屋，又是过了一个冰冻小湖搭建的木桥。全程宋威扶着身体僵麻的盛渊，两人就来到了一处独栋小屋。

　　穿过外面漆黑一片的木屋庭院，推开一个小门，狭小的木屋房间，里面只有一盏明灯垂悬在头顶上方照明。

　　中间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放了一个果盘，旁边是一张简易的床，只用木板搭建而成。

　　如此简陋的房屋，宋威身量高，在这屋子里勉强站立，显得有些憋屈。

　　看到他只是站着也不坐，也不动其他东西，盛渊确信，这只是临时的落脚点。虽然不说但是明显宋威也嫌弃这里。

　　走了一路，咖啡凉了许多，但是热气传递给他，让他身上恢复一点灵活，没有成为一具冰冻雕塑。

　　盛渊握着咖啡杯喝了一半，坐在一张还算结实的木椅上，他等着宋威开口道明意图。

　　能够出现在这偏远的小村镇，盛渊可不信，宋威是恰好在这里有其他事情，恰好遇见了他，恰好帮助了他。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只有跟踪这一可能。

　　宋威开口了，不过是问他，“你现在被麦瑟尔先生赶出来了吗，阿里瑟少爷？”

　　总是给他这么一句，总感觉他在内涵什么。盛渊无语缄默了一会，不冷不淡的刺他一句，“这不是明摆的。”

　　“他带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看到的发现的，全部告诉我。”

　　虽然知道宋威Z人，且算是他的合作人都是为了查清楚这些实验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淡漠的命令口吻，着实让处境糟糕的盛渊，更加心情差极了。

　　盛渊冷淡的反问，“你都跟踪一路了，难道还有你进不去的地方？”

　　宋威一点也没有推辞的这像是对他能力的肯定，“我是很厉害，但是我只有一个人，我不会分身。”

　　盛渊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告诉他的处境，是认为他现在一个半残废没有威胁的价值了，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还是要和他继续合作。

　　“我需要一个帮手，你还要回去找到保险密码，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宋威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还是淡漠，“虽然有些为难你。”

　　听他吩咐命令一样的口吻，还有点嘲讽的含义，盛渊冷着脸，攥着杯子微微收紧，他想把手里的咖啡泼到他脸上。

　　宋威看了看时间，把手腕的腕表摘下来，拉过他的手给他戴上，一边说道，“半个月时间，如果你无法获得我想要的，我会找其他人。同时为了确保我不会被出卖，除了这个追踪器，我也会用其他手段让你闭嘴。”

　　“你要发挥你最大的能力，展示你的价值，可以为我所用。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手腕上的黑色腕表细长，而且他摘不下来，材质特殊像是胶体又像是金属。

　　宋威看他偏着头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掰着他的脸正过来，对上他隐含怒气的碧绿色眼眸。

　　他浓黑的眼眸里很沉静，几乎是淡漠的无情，只是道一句，“自己无能，命运被其他人掌握，不甘心也要受着。”

　　盛渊偏开头，抽回手来，深呼吸一会平复好心情，开始讲述自己跟着麦瑟尔先生出走，来到那个地下实验室，见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几乎是所有的——

　　“麦瑟尔先生喜欢的希恩，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是吗？”

　　宋威问了这个问题，盛渊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道一句，“他只在乎希恩，他对我只是利用，而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不这么认为，”宋威否定他的言过其实，“一个掌控欲强烈的人，他的占有欲也会很强烈。麦瑟尔先生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因为你神似希恩。即使你不是希恩，他也会对你多加留意。”

　　盛渊默了默，又是听他问了一句，“他是不是认错过，把你和希恩混淆了。”

　　这就是一句肯定的陈述句，盛渊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点头。

　　宋威抱臂安静的沉思着，但是盛渊却是感觉，他在预谋计划，坑死他的预谋。

　　“你的哥哥丹尼尔会找你，还有艾瑞斯，你的队长也会帮助你，还有你那个队友赛蒙——”

　　宋威细数了几个人，每一个都是用你的你的开头，盛渊只是瘫着脸，听着他最后来了一句，“你不会是孤身一人，他们都会帮你。”

　　呵呵。

　　盛渊不予置评，只是狠狠地搓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

　　“你和周岭是什么关系？”

　　虽然对他的敏锐和观察有所准备，但是宋威说出来，“你和他仅仅见过几次，他对你却是很上心”，盛渊现在很想站起来离开，远离这个追根究底，咬到一点线索就不放松的疯狗。

　　他不回答，宋威也仅仅只是说道，“他的身份很特殊，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人物，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

　　盛渊：……

　　他为什么听不明白，宋威知道他自己到底讲了些什么吗，又是理解观察到了什么啊。

　　一直缄默不语的态度，应该是让人感到不快的。

　　宋威拿走他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一边，然后拽着他起来，推着他出去了小木屋。

　　迎面寒风凛冽夹带着雪花打在脸上，盛渊躲避着寒风，身后的人就揽住了他，带着他往一旁停靠的一辆车过去。

　　“如果不想要冻死在这里还无人知晓，你最好紧跟着我。”

　　盛渊算是知道了，宋威这命令的口吻不是针对他，只是他一直都是这个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好像是任何人都需要听从他的指令。

　　不过，虽然他一直在护着他往前走，在漫天飞雪里带着他往前，盛渊还是没有好脸色，大概就是因为，宋威一直在看他的笑话，还总是嘲讽他，讽刺他没完没了——

　　“看，我说的很对，会有人来找你。”

　　——雪花漫天飞舞的夜色里，站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有些明晰的轮廓。

　　哪怕是许久没见了，盛渊有些记不清什么时间，他还是认出来，站在那里的高大身影属于赛蒙。

　　一直缄默不语，对他明显警惕不安的人此刻见到了前来寻找的旧人，松开他的手就是往那边走去。

　　雪花铺盖了一层，深浅不一的脚印朝着那边的人影过去。

　　一句感谢或者道别的话都不说，巴不得远离他巴不得快些回到那人的身旁——

　　宋威觉得，自己此刻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感。

　　言语无法描述，但是行动可以证明，或者帮他佐证。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一阵阻力和拉扯力，盛渊脚步迟滞，踉跄着往后倒了几步。

　　一头撞到钢板一样硬的胸膛，盛渊咬牙切齿的要推开他，宋威却是按着他不让他挣动，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他跟踪过我，打探我的消息，可是我和他没有半点交集。”

　　感觉到怀里人微微顿了顿，宋威看着远处走来的人影，视力极佳的他轻易就看到那道微微凸起的轮廓是枪支。

　　“你应该知道的也不多是不是？你对我一个合伙人都是知无不言言之不尽，对其他伙伴也是如此吧，那他对你说了多少他的事情呢？”

　　“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他对你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宋威不想用信任这个词，但是他找不出更好的描述词语，他也不想用喜欢这类词。从他的口中说出，无与伦比的违和，十分强烈。

　　“不要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对方表现的如此热衷于你，却是在引导你做事情的时候。”

　　宋威离开了，说完这些算是提醒他又像是离间的话，留下站在原地的人还是站着不动。

　　直到远处的赛蒙大步走来，摸到他发冷冻得麻木的手臂，风衣揽着他往街边走去。

　　停靠在街角的轿车，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花，车厢内部是温暖的热气涌动。

　　赛蒙给他喂了一些恢复体力的药剂，盛渊只是喝了一点就不要了，赛蒙揽着他搓着他发僵发冷的手，还有冰冷的脸。

　　温暖的大手流连他的脸，只是搓了一会就变成了抚摸。他抬眼，碧绿色眼眸望过来的时候，赛蒙就是凑上来亲吻他。

　　盛渊转开脸，又是被正过来，捏着下颌，唇瓣就被轻轻的吮吻着。

　　“你和他做什么了——”

　　盛渊有些艰难的呼吸着他传输过来的能量波动，感觉到腰后侧的搂抱和抚摸力道，挣了一下要推开他。

　　赛蒙没有征求他的同意，亲吻他的唇瓣就变成了深入的唇舌纠缠。

　　力道很大，盛渊感觉他是要咬下他的肉。

　　挣不开他，盛渊干脆也不挣了，任凭他像是发神经一样，在后车座压着他又亲又咬，把他的衣服脱了一半。

　　车里有橘黄色暖色调灯光，露出来苍白透着青灰的肌肤，映照在棕色眼瞳里的时候，身上人就停了下来。

　　盛渊擦了擦嘴边流淌的水渍，接着就被扶着坐了起来。

　　赛蒙给他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盛渊看他一眼，手指偏过他的脸，正视盯着他的棕色眼瞳，漠然问一句，“怎么这次没忍住，之前装疼装的不是挺好？”

　　这话说的着实过于咄咄逼人且嘲讽意味十足，但是他手上虚软无力，手指到身上都是在轻轻的发抖。

　　“我很担心你，怕你出事。”

　　赛蒙握着他的手，注视着他很不好看的脸色，抚摸着他冰冷僵麻的脸，温声说着，“别生气，这次是我不对，我下次不会过界了。等雪停了我带你回去，现在你好好休息。”

　　两人意有所指的是不同的方面。

　　他现在太累，身体太僵硬，盛渊做不出冷笑或者其他充满敌视厌弃的表情，想的太多又是太消耗他的体能，盛渊叹息一声，躺在后车座闭眼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