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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危机前夜9 “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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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瑟……”
只是不到半分钟,盛渊就感觉到身上人的力道松懈了下来,趴在他身上昏了过去。
盛渊推开他坐起来,对着前视镜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还不够惨。
他对着自己的脸使劲掐了一把,疼得眼泪汪汪,脸颊红了一大片,又是把身上的作战衣扯了扯,看着差不多了,调整好面部表情就下车。
一直等待的队长艾瑞斯看到车里的人下来了,上前迎了一步。
两名特训员守卫看到阿里瑟下车,面面相觑了一会,拦住他问丹尼尔先生呢。
盛渊抬眼看了看这两个守卫,漠然开口道一句,“他睡着了,我下来透透气不行吗?”
他原本愣愣然的脸上此刻是麻木的怔愣,碧绿色眼眸周围微微发红,脸上都是红的,像是哭过了眼睛有点肿。
他身上带着那个西装革履的丹尼尔先生的香水气息和另一种特别的气味。
队长艾瑞斯回过神来,看着靠在他怀里的小队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阿里瑟,出什么事了吗?”
盛渊微微咳嗽一声,嗓音沙哑的说道,“队长,我渴——”
艾瑞斯拿出水袋递给他,但是喊渴的小队员不动,眼睛木木的看他,艾瑞斯把水袋递到他的嘴边,小队员还是不动。
艾瑞斯伸手,轻轻捏着他的下颌,让他张开了嘴,温凉的水滑进去嘴里。
暗蓝色眼眸注视着清润的碧绿色眼眸,轻微的吞咽声响起。有清凉的水漫出来湿了他的手,但是他没有察觉到。
小队员呛了一口,把水咳了出来,咳嗽着喘气。盛渊朝那边站着的两人说一句,“我和队长谈谈话,你们可以先离开吗?”
两名守卫默默退了一步转过身去,算是同意了。
听到他的说话声,艾瑞斯微微回神,拍着他的后背,听到他低低的声音说着,“队长,我害怕……”
“怕什么?”艾瑞斯听到他这么问了一句,小队员哽咽的说着他害怕,但是他固执的问他,到底怕什么。
小队员擦干净嘴边的水渍,低声向他吐露自己的秘密,“我在我十五岁之前,我是孤儿,我是被麦瑟尔先生领养的,我有了一个新家……”
茫茫黑夜里,荒漠戈壁的风渐起,他的声音低微,艾瑞斯需要靠近他仔细听才可以听到,他嗓音的轻微,还有夹带其中的轻颤。
“我的哥哥,麦瑟尔先生的儿子,侵犯了我……之后,麦瑟尔先生就把我送来了特训组,把我们分开……可是他又来了,我害怕,我不明白为什么……”
艾瑞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小队员,迷茫愣愣然的神情,抬手摸了摸他颈侧,摸到一点明显的凹凸齿痕。
“阿里瑟是好孩子,他是个混账东西,他不是你的哥哥。”艾瑞斯听到自己这么安慰他的队员,声音很飘渺。
盛渊抬了抬头,在黑夜里,碧绿色眼眸看着他平静暗沉的蓝色眼眸,“队长,我骗了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艾瑞斯看着他哀伤的碧绿色眼眸,不自觉的想起之前那晚。
他被上校珀斯维尔堵在房里亲吻。珀斯维尔哀求他不要推开他,眼睛里的神色也是如此。
他的好友哀求他,又是回忆,他们第一次尝试,他们倾诉各自经历的许多夜晚。他动容了,由着珀斯维尔带着他进去休息室。
但是之后一位小护士过来敲门,看到了他们。小护士一点没有避嫌的走过来要求加入。
当时,他看到珀斯维尔明显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小护士的身上。
珀斯维尔把他晾在了一边,他就站在一旁看着,艾瑞斯觉得自己真的很像是一个小丑。
他穿好衣服回去了,路上遇到了他的导师,然后他们聊了聊,关于他们没有见面的这几年做了什么。他保持沉默,一言不发,戴维先生很担心他,临走还劝他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呢,过去这么多年,他变了,所有人事也变了,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样子了。珀斯维尔也不是非他不可,他是贵族子弟,多少人喜欢他。珀斯维尔不会只钟情于他一个人的,不是吗?
他回去了,看到坐在外面的小队员,像是在等着他——确实是在等着他,小队员担心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看到他碧绿色眼睛的时候,他当时在想什么呢,什么也没想。他就是低头吻了吻他,软软的触感。他感觉好像是在证明自己,他也可以和其他人如此随便——但他做不到。
不仅仅是他忘不掉,曾经的珀斯维尔对他的温柔关爱对他的支持鼓励,还因为小队员——他傻乎乎的看他,惊讶又窘迫问,他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含义。
小队员什么都不明白,他可以这么做,可以借小队员报复珀斯维尔。随即他又是否认了。
他不想也不能这么做,他不能伤害他傻乎乎的队员阿里瑟,也不想这么侮辱他自己,侮辱之前的他和珀斯维尔的感情。
就这样吧,现在的他和珀斯维尔,本来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再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盛渊盯着眼神虚无缥缈的艾瑞斯,他暗蓝色眼眸很不聚焦,像是陷入某种回忆里。而且他的情绪起伏像是海里的波浪一样上下上下。
“队长……”盛渊拉了拉艾瑞斯,不让他继续这种不稳定的心境。
艾瑞斯回神,暗蓝色眼眸聚焦看着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阿里瑟,我不讨厌你,你应该也不讨厌我的,是不是?”
盛渊微微笑了笑,艾瑞斯这么问,就是在向他寻求一种归属认同,算是把他认作自己人了,他当然高兴的应声,“不讨厌,我最喜欢队长了!”
所问所答都是符合他的期待,盛渊很满意艾瑞斯把他认定他同盟里的,高兴的和他挥手道别回去车里休息。
丹尼尔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不用他的干扰,盛渊可以很好的调整自己的状态,还有他之后的对策。
算着丹吉尔醒来的时间,盛渊也是躺在了他的身边,就好像是从来没离开过一样——就算是之后丹尼尔询问那两个守卫又如何,丹尼尔又不在乎阿里瑟的情况,只要现在在就好了。
“阿里瑟……”
听到丹尼尔温柔的唤语,盛渊装的很自然的醒来,然后抵住他凑上来的脸。看他疑惑不解的样子,盛渊心底呵呵一声,又是推开他坐起来。
尝试着把阿里瑟情感带入,盛渊沉默了一会,磕巴的问他,父亲知道他来吗。
丹尼尔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发丝,并不回答他这句问话,反而是问他,“阿里瑟,你不想哥哥吗,昨天你一直不理我,让我很难过。”
盛渊看他俊雅的面上露出来的伤心神情,浑身不得劲,感觉自己脸上太僵硬了就动手拍了拍。
因为神经问题,他脸上愣愣然,但他又是想冷着脸,就变成这样的僵硬像是窘迫不安的样子。
丹尼尔握住他的手,抚摸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疼的问他,在特训组是不是很辛苦,要不要向父亲说回去。
丹尼尔没说,由他请求麦瑟尔先生带他回去,而是让他阿里瑟去请求,那就是说,丹尼尔并没有告诉麦瑟尔先生。他也清楚,由他丹尼尔来出面,并没有什么用。
盛渊被他搂在怀里,忍了忍才是没有直接掀翻他,听他絮絮说着,对他的思念,对他的牵挂,对他的放不下。
应该上心理作用,盛渊听得直犯恶心,脸色很不好看,身上有点发热,丹尼尔抱着他让他很难受。
丹吉尔自然是发现了他的异常,喊来随身带的医生,过来给他瞧瞧。
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车上的人看到后面的医生提着白色药箱上前去,也有人下来看看什么情况。
盛渊下车推开上前来的医生,走到一旁去干呕个不停。
丹尼尔拿着水袋过来,让他喝了点水,然后就看到他的手臂上面,浮起来的红点疹子。
盛渊抓了抓脸,手上就被握住了,看到走上前的队长艾瑞斯,他脸上很担忧。
盛渊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又感觉嗓子里堵住了,声音艰涩很快就是发不出声了。
「宿主,道具的副作用开始真正的显现了,你很倒霉的感染了天花。这种已经被消灭的病毒,千分之零点一的概率,出现在你的身上。这还算是轻微症状,而且也只有你,不会感染其他人,这也算是道具的限制。你要尽快收集气运子能量,弥补这种道具带来的负能量伤害——」
盛渊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然后耳边也响起医生的初步诊断。
“这应该是天花,他感染了天花病毒——”
周围安静了一瞬,之后就是有人后退了一大步,硬质鞋子和沙地摩擦的声响很清晰。
盛渊看了一眼那边的几人,是丹尼尔带来的几名手下,眼神带着怀疑和警惕。
医生解释这种病虽然会传染,但是只要治疗妥当会尽快恢复,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回去基地,而是找到一个地方让得了天花的阿里瑟养病。而且和阿里瑟近距离接触过的人也需要检查。
长官班皮休通知了基地,他们延迟回去的消息,暂时偏转方向。
他们去了附近公路经过的一个小村庄,暂时安顿下来,需要把所有人检查一遍。
傍晚时分,一个小村庄的一户人家同意转卖他们的房屋庭院,让他们住下来。拿了钱,依言留下这里的所有东西,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病原体盛渊就独自一个人待在一个屋子里,透过窗外看着外面忙来忙去的一堆人,配合医生抽血,接种疫苗,然后回去分配好的单独房间。
所有人井然有序,没有大吵大闹或者情绪失控,因为教官很冷静,丹尼尔先生更是担保,全力救治阿里瑟,还有他们每一个人。
夜晚,找来的专门的医护人员做好饭食,送到每个人的房门口,把他们换下来的衣物带走消毒杀菌处理。
吃着可口的温热食物,盛渊忍不住感慨着,幸好丹尼尔有钱,还任性,说空运疫苗和医生医护人员就空运,一点也不含糊,还配置了高端的消毒杀菌设备,不愧是富二代。
到了晚上盛渊这一点高兴的心思就淡了,因为丹尼尔进来他的房间里了,要和他一起睡。
外面的医护人员和守卫没有拦着,因为他是老板,他要进来没人敢拦。
看他一点顾虑也没有,脱了西装外套,朝着他走过来坐过来,揽着他的腰肢就是要亲他,盛渊象征性的推了他一把,“哥哥,我生病了。”
丹尼尔笑着,俊雅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盛渊闻到他身上有酒味,现在看来是喝醉了。
“阿里瑟,哥哥不怕,哥哥想你了,阿里瑟不要拒绝哥哥好不好……”
盛渊偏了偏头,丹尼尔就亲在了他的脸上,感觉到丹吉尔停顿了一下,盛渊马上就是把周身的防御气势降下来,“哥哥,我会传染给你,我担心你也会生病……”
丹尼尔稍稍坐直身子,温热的手心抚摸着他脸上的红斑,安慰的说着,“阿里瑟,你不要怕,我一定可以治好你,哥哥一定不会放弃你。”
盛渊不知道丹尼尔这是说的醉话,还是他心里话,看着他浅淡的淡棕色眼眸,醉眼微微涣散着,没有回应他。
丹尼尔大概是真的喝醉了,抱着他说了几句,就是躺下去睡着了。
盛渊让外面的人进来把他抬走,但是外面的人不动,像是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
对面的房间也有打开的,盛渊看到队长艾瑞斯,向他招了招手,队长艾瑞斯也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睡觉。
盛渊隔壁房间就是赛蒙,看到他站在门口,问他是不是口渴了,盛渊确实有点口渴,而且身上很热。
医护人员拿了一瓶温热的牛奶给他,说是补充能量,他感染天花病毒,随时会高烧,需要多补充营养。
盛渊喝完了牛奶,看到赛蒙还站在门口,好像一直在看他。
知道丹尼尔进来他的房里瞒不过其他人,估计他们都是有想法了,盛渊满不在乎。只是觉得这样的受人关注,不太美妙。
盛渊问他是不是闲的,睡不着自己一个人跑去练体能啊。
赛蒙攥了攥拳,脸上凶恶说,他是因为哥哥来了,觉得有靠山了,才敢这么对他说话。
盛渊哼一声,不搭理他这茬,把牛奶瓶还给医生,准备回去睡觉了,然后就听到他问了一句,“阿里瑟,丹尼尔先生睡着了吗?”
盛渊侧眼看他,瞧见他手里晃悠着一瓶酒,高浓度的伏特加,不知道哪搞来的。
教官明令禁酒,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回去训练基地,好像喝点也没什么。
“丹尼尔先生酒量不行,两口就醉了,阿里瑟你要不要尝一尝?”赛蒙变说着,自己举起酒瓶子仰头喝了一口,畅快的叫了一声。
医生提醒盛渊,最好不要饮酒,因为身上的红斑疹子会因此好的很慢。
盛渊摇头拒绝了赛蒙的酒,他还打算早点好起来,可不想再继续这么倒霉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丹尼尔醒来了,盛渊已经一早起来收拾完正在吃早饭。
丹尼尔起床,过来坐到他身边,他拿起他的左手,仔细的查看他的病况。
盛渊就吃着自己的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就感觉到腰上搭上来一只手。
丹吉尔抱着他起来,让他坐到了他的腿上。虽然说阿里瑟的身体偏属瘦弱型,丹尼尔身形较为强健一些,但是体型也没有相差到男人和女人的地步,这就导致两人的坐姿还是相当别扭的。
之前阿里瑟和丹尼尔就总是这样,丹尼尔很顺其自然的就这样做了,但现在是盛渊,就很不习惯。
盛渊要从他身上起来,要不然他要吃不下去饭了。
丹尼尔见他真的不想这样,只好是放他坐回去,看他默默吃早饭,很是心疼的说,“阿里瑟,你可以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然后他又是伤心的念念一句,“你在特训组一定吃了很多苦……”
是没有人和他抢,但他习惯了这个速度。在特训组的时候,吃饭必须要快,不仅有时间限制,还有其他人抢他的,所以速度快是免不了的。
提到吃苦,阿里瑟也没有苦多少,对他而言,能离开那个满是痛苦羞辱的不伦不类的家,来到这个只有训练的地方,阿里瑟可以不必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专注于训练让他感到轻松一些。
盛渊没去管暗自神伤的丹尼尔,吃完了早饭就是在屋里做锻炼。他不能荒废了时间,也不能荒废了身体,这会倒霉已经到家了,他可不能心情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