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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药香浸冷 12 东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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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里刚才的喧闹安静了一些,除了桌边的炭炉烧火的细微爆破声响,也就只有那轻轻的呼吸声。
盛渊朝着那床上的人过去,来到他跟前,眼神接触到阮箐瑟缩的躲避视线。
发红的眼睛里仍有水意,脸上也是红的不像话,凌乱的衣襟露出来白皙的肌肤,殷红的痕迹很显眼。除了这些,身上的衣物都是完好的,没有盛渊想的那么糟。
“高进,你先等等……”阮箐脸上都是红透了,羞得要死,慌里慌张的整理自己。
盛渊只是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拿起来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温凉的水喝下去,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和冲动。
现在的阮箐明显就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那个人模狗样装成君子风姿的齐恒,就算是对方想要对他做些什么,阮箐都是顺从的,不然也不会任由齐恒在他家里做出这等亲密事,怕是刚才他狠狠地踹了齐恒一脚,阮箐都是心疼的,觉得他多管闲事了。
盛渊心里憋着火,手上一用力就捏碎了茶杯。
看到盛渊这么横眉冷对的样子,阮箐有些害怕不敢坐过来,只是站在那里小心的问道,“高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没有羞耻心,和一个男子如此行径……”
盛渊没法发火,也没法说出实情,自己都快要憋炸了,只是道,“没有,你只是喜欢他,这没有错。”他看向对面红着脸傻愣愣笑的阮箐,又是严肃的问他,“你真的觉得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吗?”
阮箐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急急的解释道,“阿恒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阿恒也喜欢我……”
对上盛渊的眼神,阮箐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弱了下去,呐呐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憋出两字,“真的……”
阮箐一心都是那个齐恒,看不清,但是盛渊知道内情,而且一清二楚。
“阮箐,我告诉你,那个齐恒他——”
“阿箐——”
盛渊的话没有说完,便是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随后就是脚步声靠近了东屋,一人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四目相对,都是顿住了一瞬,随后不约而同的,两人转头就移开视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是当着阮箐的面,就不能随意说话动手了。
见到夏侯玄的一瞬间,盛渊脸上就是扭曲了一下,转瞬即逝。但对面的夏侯玄还是看到了,那冷漠的脸上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杀意。
夏侯玄表现的很正常,就当不认识盛渊,就只是朝着阮箐过去。
阮箐惊讶的迎上去,问道,“玄公子,你的事情这么快办完了,不是说要晚些才回来?”
夏侯玄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笑意,“事情很顺利,想着今日是你的生辰,就早些赶了回来,这个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是一个小巧的玉坠,莹润乳白的光泽,在光线下没有一丝瑕疵,在阮箐白皙的手里,衬得肌肤白的晃眼。阮箐当然是惊喜,但也有些迟疑,“这太贵重了些,玄公子不必破费,只是一个生辰……”
盛渊瞥了一眼那夏侯玄,他一直看着阮箐,脸上满是温柔的神情,“能配得上你,得到你的欢喜,那这件蠢物便是有些价值了。”
这么一个煞笔玩意说出这些暧昧的话,还露出这种缠绵的温柔神情,盛渊只感觉一阵胃里不适,恶寒的都要起鸡皮疙瘩了,马上就要走。
只是不等他开口要告辞,盛渊就惊愕的感觉自己身体迟滞了一瞬,随后就是控制不住的向前走,速度极为快速。
在外人眼里,他自己站了起来,走到阮箐那边,夺过来那件玉坠就是扔了出去,扔到了房顶上,听那清脆的声响,怕是碎的不成样了。又是一把拉过神情呆愣的阮箐来,对着他就是亲了下去。
变故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很快,不止是阮箐愣住了,对面的夏侯玄也没反应过来,就看着盛渊很是凶狠的亲着阮箐,是那种唇齿交缠的亲吻。
阮箐愕然之后就是慌乱,脸上羞红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但自己也是控制不住的抱着对方回应他,又急又怕。
对面的盛渊也没有好到哪去,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努力想要控制自己松开阮箐,却是更加用力的亲吻着对方,模样活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惊恐。
两人是亲的都快要喘不上气了,还是不放开对方。
最后还是夏侯玄忍不住了,上前用力的拽开他们,脸上黑沉得简直就像是锅底了。
他刚把玉坠送出去,还暗暗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想当着他的面就是扔了出去,还亲在了一起。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他,他是一个外人,他们才是密不可分心意相通的,没人稀罕他的玉坠。
盛渊努力绷住面部表情,还是冷淡的神情,但是心里都骂娘了——真特娘的活见鬼了!
冬日白天时间短,夜幕降临,张奶娘也做好了许多饭菜。正屋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盘的菜品,色泽亮丽,香气扑鼻。张奶娘忙着端菜,一旁的三人就各自坐着,都是沉默着,没人开口说话。
“菜齐了——”最后张奶娘端上来鸡汤,笑呵呵的看着桌上的三人,见他们都不动筷子,有些奇怪,“阿箐,玄公子,高进小少爷,快些吃啊,不然菜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还是盛渊配合张奶娘,拿起筷子来开始吃饭。
只是夹了一片肉,盛渊还没有从盘子里夹出来,一旁横出一双筷子也夹住了这片肉,硬生生从他筷子地下夺了过去。
盛渊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夏侯玄脸上面无表情,夹住那片肉也不吃,就放在自己的碟子里。
盛渊又是夹了一块,这次还是被对面的人抢走了,速度快的,他都没有夹稳,夏侯玄就抢走了,就好像预料到他会夹这块一样。
盛渊收回了筷子,抬眼去看,视线和对面的夏侯玄对上,两人具是不回避互不相让,都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狠劲。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冷沉,张奶娘候在一旁,嘟嚷着“天冷了”,就去火炉里多放了一些炭火。
一旁的阮箐一直默默的拿着凉手帕捂嘴,刚才亲的太狠了,到现在嘴巴都是又麻又涨痛。
一连三次夹菜夹肉都是被抢走,盛渊脾气不好,更是不喜抢他食物的家伙,当下就是放下了筷子,趁着张奶娘背对他们还在添炭火,拽着那夏侯玄的衣襟就是出去了。
张奶娘直起腰来转身,就看到少了两个人,惊奇不已,“阿箐,玄公子他们呢?”
阮箐只是摇了摇头,对于那怪异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两人出去了,什么也不说,赤手空拳就对打了起来,招招都是朝着致命处攻击,凌厉的拳风比那寒风还要冷冽一些。
两人脸上身上都是青紫交加,一拳一拳打向对方,都是狠命的架势。
在暗处观看着自家主子狠厉的招式和不留情的力道,对面的少年也是狠,一拳打出去把一棵树都劈开了,那架势活想要打死夏侯玄,几个暗卫都是看的咋舌。
这两人就在隗县街上打起来了,丝毫不顾及会不会有人发现,就一个念头,弄死这个家伙!
见自家主子渐渐落了下风,几个暗卫看不下去了,从暗处跳下来,拦住了还要继续动手的盛渊。
看到忽然出现的几个黑衣人,盛渊及时的收住了拳头,撤了一步和他们对峙着。
五个暗卫成一排,护在了夏侯玄身前,一身黑色劲装,整张面都用玄青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厉眼在外面,手持长剑双刀,气势凌然。
打过一架,夏侯玄已经冷静下来,沉声说了一句,“你们退下。”
“是!”那些暗卫纵身一跃便是隐藏到了黑暗里,如同鬼魅一样,来去无声无息,盛渊有些忌惮的看着对面脸色冷酷的人。
“你和阮箐是什么关系?”
“你来这里到底有何目的?”
异口同声的问话,问的风马不相及。
见夏侯玄还执着于刚才的莫名事故,误会了他和阮箐有什么,盛渊脸都黑了,“阮箐是我的朋友,我——”
忽的盛渊身形滞涩了一瞬,那莫名的怪异又是袭上了他,控制不住的接着刚才的话,“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去了!
看到对面的夏侯玄都控制不住自己面部扭曲的样子,盛渊简直要抓狂了!
一定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帮他的那家伙做的,除了他不可能还有其他人了!能控制他的身体击退夏侯玄,能助他恢复灵力消耗,不是个一般人物。
感觉身体恢复顺畅感,盛渊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生怕再不由自主的说出什么惊死人不偿命的话!
回到高家,进了院子,盛渊看到还没休息的高父。高父看到跟着他进来,浑身透着冷寒气势的夏侯玄,上前想要问好,夏侯玄直接就进去了西屋。
高父打量盛渊脸上的肿起来的伤,迟疑的问道,“进儿,出什么事了,这脸上谁打的?”
盛渊摸了摸酸胀的脸,“不小心,没什么事……”
“高进——你给本公子滚进来!”
西屋里传出来夏侯玄冷然声音,像是压抑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是咬牙切齿。
盛渊安抚高父紧张的情绪,推着懵懵的高父先回去东屋,才去了西屋。
一进门,盛渊便是看到了搁置在桌上的一把黑剑。已经不能称得上一把剑了,形状完全扭曲变形,边缘也有很深的切口,堪堪断裂成两半,这剑只能称之为废铁了。
站在桌子旁边的夏侯玄,脸色阴沉,明显气的快要失去理智了,“你竟敢毁了本公子的佩剑,你哪来的胆子!”
这不是盛渊毁坏的,最起码当时没有毁成这样,但是剑是在他房里变成废铁,让夏侯玄看见了,那就是他干的。
盛渊把房门关好,希望能阻隔夏侯玄暴跳如雷的怒吼声,免得高父又是担心的跑过来。
“玄公子,这剑已经毁了,您也已经教训了我,我们算是扯平。现在天色已晚,您贵为夏侯家的公子,还是懂些礼数,早些歇息吧。”
盛渊试图安抚这个暴躁的贵公子,毕竟这剑确实是坏了——他也确实想要毁了这剑——他很满意这一结果。
显然夏侯玄是对盛渊这一轻慢的态度非常不满,这话不仅仅是有些漫不经心,轻描淡写,还暗示他撒泼野蛮。
盛渊见他猛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气值飙升的样子,马上就是防御状态,警惕的看着他。
只是夏侯玄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再动手,深吸一口气,沉默着只是拿了那毁掉的剑就径直离开了。
等到夏侯玄离开了,那桌子面开裂了几道,盛渊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那桌子就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盛渊手上的茶壶也碎成渣渣,冷水洒了一身,手心被碎瓷片划到,鲜红的血就涌了出来。
身体被牵引着往后退了几步,盛渊就坐到了床沿。手掌心被轻轻握住,就是有一阵似气流似水流的暖热覆盖住了划伤,阻止了血液流失,只是几息时间,愈合完好。
盛渊抬眼看向出现在眼前的人,就和一双泛着淡淡紫光的眼眸对上了。
这人面上戴着一紫狐脸面具,半竖发,一半的青丝垂在身后,身量高挑,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一身淡紫长身宽袖衣袍。
虽然只是露了小半张脸,却还是能从他流畅下颚线和精巧的红唇窥知他容貌不俗,那隐隐的傲然气势更是让人不敢小觑。
“别生气,”那人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盛渊脸上红肿的伤口,温温热热的舒适感过后,伤痛就全然感受不到了。
“我不是有心捉弄你的。”
盛渊向旁边坐了坐,按住他继续抚摸的手,抿紧了唇。
看到盛渊惊疑不定,不敢靠近他,这个带着紫狐面具的人有些无措,拉住了盛渊的手,“绾衣,你是不是还生气,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夏侯玄,没想让你为难。”
盛渊被他这熟悉的称呼炸的头晕目眩,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什么绾衣——”
“绾衣,你不要欺瞒我,我认得你的气息。”这人说话里带着点得意,对他很是娴熟的语气。
盛渊想到自己这几日与周围迥异的言行,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对方已经认出他来了,就算是自己抵赖也没用了。
盛渊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不顺着他的意思来,只是说道,“这里是高家,你擅自来到我这里,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请你离开。”
那人顿了顿,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会这么说,抬起那淡紫眼眸来看他,有点委屈的抿着唇,“可是,我想在你身边,绾衣……”
“不可以,”盛渊深吸一口气,都感觉自己要被这一状况整的有些心急了,“你应该离开,这不是你——”
还不等他说完,盛渊就被一把推倒了,倒在身后的床榻上,被捏着下吧仰着头就是一个温热的气息盖上来。
盛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而这个气势颇有些清冷的男子的表现,完全和他自身的气质不相符,不管不顾的就是亲吻他。
盛渊浑身都是刺挠,一脚就是踹上了他,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
这个面戴紫狐面具的男子对盛渊没有防备,或者说压根不觉得盛渊能对付得了他,就轻易被盛渊撂倒摔在地上了,面具也被打掉落在了地上,露出来他那张清媚明艳的容颜。
这张脸比之盛渊见到的那张清丽的姣好容颜,更显魅力无双,少了些天真无邪的纯真,多了些魅惑冷艳的清冷感。
盛渊看清楚了他的样貌,心底的猜测被验证,觉得自己深呼吸都是在逼自己冷静了,忍不住在脑海里大喊,「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被自家宿主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炸出来,系统都不知道是先安抚他,还是先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说道,「宿主,我不清楚这个阮箐怎么就在这里了,大概是世界运行秩序出现了一些问题,你等着我这就上报问问怎么回事啊——」
既是面容暴露了,这人也没在管,就双手撑着地,仰头看怒气冲冲的盛渊,殷红的唇笑意扩大,笑的很是开怀,半点没有刚才清冷的高傲,“绾衣,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打人的样子更好看。”
盛渊被系统丢下,独自面对这让人迎风凌乱的场面,忍不住捂脸,压住暴躁的呐喊。
地上的阮箐半点没有刚刚的架子,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伸手揽住了盛渊的肩膀,一手环住了他,半是依靠半是搂抱,见到盛渊木着脸,神情有些呆滞,忍不住笑道,“绾衣,你见了我怎么也不和我亲近亲近,我好想你的。”
盛渊并不搭理他,心还处于震惊当中。思量着阮箐到底是如何认出他来,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现实——他来到了阮箐少年时期,而阮箐也是来了这里,看到他能够修炼,就认出他来了。
出现了两个完全不同时期的阮箐,盛渊没有直接裂开,都是接受能力强了,阮箐怎么就能面不改色,还和他嬉闹!
盛渊忍不住猜想是不是阮箐得到了什么机遇,可以逆转自身的命运,所以他来了这里。
可是如果是要改变自身命运,为什么盛渊却是没有发现那少年阮箐有其他反常的表现。
盛渊颇有些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重新见面。
身上凉凉的触感,打断了盛渊的思绪,盛渊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腰带被解掉,衣襟都开了,又是瘫着脸抬眼看向动手的人。
阮箐一脸真诚的看他,一边动手麻利的解他的衣服,“绾衣,天也晚了该睡了,我伺候你歇息吧。”
即使是样子变了些,但是照样还是对他动手动脚的——盛渊瘫着脸拿开他不安分的手,又是一脚踹他下去,让他老实的上一边呆着去。
阮箐不依,说什么也要和他睡在一起,又是被踹了一脚,答应不会动手动脚,才勉强得到了盛渊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