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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药香浸冷 6 盛渊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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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渊在书院里就自己读自己的书,和周围的学生颇有些格格不入,也毫不在意。
只是还有学生看到他独自坐着,周围人暗暗的打量丝毫不影响他,也有好奇过来问话的。
“在下姓齐名恒,字中直,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是个刚来的学生,问这话就是不知晓盛渊的了。在这个隗县,不说所有,也是很多人知道身主高进的,因为和县令女儿有牵扯。
这少年郎浅笑着问他,态度很是谦逊有礼,相貌堂堂,眉眼温和又俊逸,是个俊俏的少年。
盛渊微微侧头看向他,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并没有立即开口。
齐恒对上盛渊冷淡的眼神,脸上的笑就微微顿了顿,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是问了一遍,“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盛渊还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话,倒是一旁有人瞧见了两个人之间的僵硬的气氛,插嘴说了一句,“就是一个屠户的儿子,叫高进。齐恒你不用理会,他平日里不是读书就是自己一个人……”
这个学生还想说前段时间他和县令女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只是对上盛渊冷漠的视线,嗓子里就堵了一下,不自然的闪开视线,离开了这里。
齐恒微微点头,见盛渊转过头去了,颇有些自讨没趣,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了。
学堂里来了个新学生,自然是要介绍介绍。许夫子对这个相貌堂堂,颇有君子风姿的学生感官不错。
齐恒一一说了自己的情况,语气姿势谦逊恭敬,许夫子还挺满意,让他不用拘谨,都是一起探究学识,还让他同班上的积极向上的学生坐,相互学习。
听到许夫子唤他的名字,盛渊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就看到坐在他右手边的人。
齐恒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神情,“高进兄,请多多指教。”
盛渊微微颔首,仍是未开口,转过视线继续看书去了。
对于盛渊冷漠甚至称得上是无视的态度,齐恒面上没有其他表示,还是谦逊温和的神情,但是放在桌案下的手,是攥紧了。
两次的友好招呼都是冷场,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也该有情绪了。况且他齐恒又不是什么脾气多好的人。
齐恒瞥了一眼旁边身子骨瘦弱的少年,眼底有些冷,心底有种无法言说的厌恶感。他还没有遇到过给他难堪的人。无论是养父母家里,还是周围同龄人,无不是敬佩他。敬佩他的才能学识与能力,艳羡他的过人天赋,还没有哪个人能如此无视他的。
齐恒觉得对方眼底的冰冷,还有看到他时脸上那丝丝微妙的神情变化,对方像是见过认识他,可是他确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人。
新来了个学生,许夫子有心考验考验,课上也是点名让他起来,或是解释解释书上的一段文字,或是说明一下先人这句话的含义以及从中得到的经验之谈。
有些问题是有些刁钻了,不是现在的学生能答的。但是齐恒从容不迫,侃侃而谈,从书上的一段话,引经据典又是牵扯到当今现在的社会发展与人文地理。
听得下面的学生很多目瞪口呆,连许夫子也是啧啧称奇,不住的点头,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下去过,“不错,继续——”
课堂上有这么一个学生,说话不疾不徐,音调和缓又抑扬顿挫,无论是气度还是神情,都是让人感到舒服惬意。
其他人都是沉浸在堪称学识大会的时刻,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放松,只是除了一个人。
低着头看着书桌上的课本,盛渊觉得冷,身上有些不自觉的阵阵打冷颤。
因为在冬天,学堂里四周的围帘窗户都是关上了,没有一丝冷气进来,屋里更是有火盆燃烧着,可是盛渊就是觉得冷。
「宿主,这身体不适宜修炼,昨晚你过度使用灵力,这是世界排斥的反应,早知道我就不让你烧房子了……」系统检测到盛渊的精神力波动有些异常,又看他脸色不好看,发现这一问题,说话都气弱了。
盛渊只是道,「没有,这也算是给我一个警醒,记着就好。」
等到齐恒回答完许夫子的问题了,打算坐下去,就看到一旁伏在桌案上的人,又是说道,“方才看到高进兄未表态,不知高进兄对刚才的问题有何见解,可否指教指教?”
许夫子也是这么想的,“大家各有见地,可以商论商论。高进你来说说。”
现在盛渊完全不想扯什么为国为民的大道理,他现在马上不光是身上发冷,连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勉强稳住心神,盛渊稍稍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扶着桌案起来,“夫子,学生身体不适,可以先行离开吗?”
其实盛渊可以早一点说离开,这样也不会显得他是故意逃开这个问题。但是盛渊现在的样子,还真的是有些唬人。
脸色发白,额角直冒虚汗,站都要站不住了,看起来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许夫子顾念着前段时间高进遭罪挨打,生了一场大病的事,也是有些担心,过来扶着盛渊就说到,“病情才好了没几天就急着来书院,也是难为你,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去吧。”
一旁看着的齐恒说了一句,“不知高进兄家住何处,我可以送高进兄回去,正好外面等着接送我的马车。”
这倒是合适,生病了耽误不起,有马车还是好的。而且这上课时间也没有多少了,齐恒对于文章的理解也很到位不需要完整上完这堂课。
许夫子还是同意让齐恒带着盛渊回去的。
可是许夫子应答了,盛渊并不想。但是当着许夫子的面,盛渊也没有直接拒绝。
齐恒收拾了自己的书具,也收了盛渊的,搀扶着盛渊出去了。
这个人一接触到自己,盛渊差点没有忍住直接掀翻了他。心理上反感和精神力还异常波动,盛渊现在的情绪是无比的暴躁,没有直接发作还是他忍着的。
出去了书院,盛渊就挣开了齐恒,自己拿过来书具准备回去了。
“高进兄,你身体不适,还是让车夫送你。”齐恒只是这么说着,但是也没有在阻拦的意思。
盛渊并不回话,只是往高家去。他可不认为齐恒是真的想帮,很大可能为了看他的笑话罢了。刚才如此冷落他,这会还硬凑上来,不是缺心眼,就是装的厉害。
冬天寒冷,天上的太阳也都是蒙蒙的,没有很多的温热,没人愿意出来。
盛渊自己一个人往回走,也只是看到周边街巷的几个娃娃被自家父母领回去,一边训斥着一边回去了家门。
青砖瓦砾的房屋,门前铺设着青石板,延伸的石子路一直到街口,道路旁两侧栽种着排排的树木,只是很多都是枯枝树干了。
这冬日的天本就是不好,似乎还和他作对,盛渊还没有走多长时间,天上就飘落了零星小雪花,夹带着细细的雨丝。
外面的棉衣湿了,抵抗风寒就差了许多。盛渊觉得棉衣太笨重,是用灵力来抵抗寒气,穿着单薄衣服出来。现在领教到了这鬼天气的厉害了,呼出的气都是冰冷冷的。
凉丝丝的寒气从湿透的衣服渗进去,盛渊只觉得自己快要冷死了。
还在往家里赶,看到从一栋宅子里走出来的两人,盛渊迟疑的停住了脚步。
前面相对而立在一栋宅邸门口的两个人,一个半大的少年郎,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模样却是出落的十分俊俏。
另一个身形高些,一面玄青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头束成人的发冠。这弱冠男子束发系着软锦带,披着玄色披风,低头浅笑的看着对面的少年。
对面的少年也对着他笑,明媚皓齿,骨相极为优越,兼有少年的英气,又带有一些娇态。身着简单的淡绿色长身棉袍,身形有些瘦弱,面色也有些病感,让他看起来有些弱势。
那边的两人似乎是瞧见了他,那个身着披风的男子匆匆说了一句,等那少年郎轻轻的点头,递给他一件蓑衣和帽笠,那男子穿戴好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站在宅邸门口的那俊俏少年转身,就瞧见了不远处的盛渊,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模样,站在那里看了有一会了,而且一直把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少年郎不由得面露疑惑。
盛渊站在原地,打量着那边的少年,对方进去院子但还没有关上院门,也在看着他。
那少年郎还在迟疑,院子里就有人唤了一声,“阿箐,外面冷,快进屋吧。”
那少年郎应了一声,看向那边的盛渊,稍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就合上院门进去了。
「系统,我见到熟人了吗?」
盛渊声音挺平静,系统摸不准他这是啥意思,就试探性的回道,「是熟人,但没什么联系,避开就好了是不是?」
盛渊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又是站在原地好一会,盛渊感觉身上冷狠了,才慢慢的往前走。
走出去还没有多远,在街巷口,身后就响起来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请等等——”
是刚才见到的少年郎,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小跑着过来。来到盛渊跟前,把手里另一把油纸伞打开递给了他。
“下雪了,你身上都淋湿了,拿着这伞能挡些雪。”
少年郎面带清浅的笑意,说话声平缓而清冽,是他不太熟悉的嗓音和强调。
盛渊没有去接,摇了摇头就离开。
见盛渊在轻轻的发颤,脸上也是冻的没有血色了,阮箐有些迟疑,担心的说道,“你是不是很冷?不然先去我家里换一身衣服?”
盛渊不知道这少年时期的阮箐还能如此心善,也不看他是不是坏人,就敢让他回家。
盛渊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我还要回家……”
忽的,盛渊顿住了声音,脸上是轻轻的暖暖的锦缎的触感。
阮箐轻轻的擦完他脸上的雪水,见盛渊也没有抵触他的贸然行为,轻轻笑道,“拿着伞吧,不然淋着回去,家里人会担心。”
一路撑着油纸伞,盛渊身上没有再淋湿了。
回到高家,盛渊进了正屋,身上总算暖和了一些,庆幸着自己走的快,差点就被冻死。
德叔和高父正往正屋桌子上端饭,看到盛渊回来了,看他身上都是湿淋淋的,连忙让他去换衣服。
盛渊也不敢随意使用灵力了,老实的换好了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罢了手。
高父今天挺高兴,喊着盛渊出来吃饭。进了正屋,盛渊就闻到了一阵香气,被冻僵的脑子都活了起来。
今天中午桌子上多了一盘乌鸡,高父给盛渊盛了一大碗鸡汤,高兴的说着,“这刚炖好的鸡汤,进儿多喝点补补身子啊。”
鸡汤是原汁原味熬出来的,基本就是没放其他调味料,只是放了一些盐巴,撇开浮油下面的清汤味道很鲜美。
盛渊在生着炭火的正屋里待着,又是喝了一碗鸡汤,身上总算是没有那么冷了。
“这乌鸡啊,是隔壁的周大娘给的。今早爹看她扔在了门外,问她怎么不要了。这乌鸡挺贵的,爹想给你买都没地方呢。没成想那周大娘说是别人送她的,觉得晦气,嘿,爹白捞一个便宜。”高父笑了一声,又是摇头啧啧,“这送的东西又不牵扯到人,好好的乌鸡如何就晦气了,不管他们,咱们自己吃……”
盛渊喝着鸡汤,向高父问道,“爹,南边那条街什么时候来了一家新住户,我怎么没见过?门面看着挺气派。”
高父想了想,“哦,进儿说的,就是送给周大娘乌鸡的那家人。他们搬来这里两个多月了,进儿专心准备县里考试,那段时间他们也不长和街里街坊来往,不怎么熟悉。”
说着高父又是顿了顿,“进儿啊,那家是从岐门州府来的,听街坊说是一个私生子,从主家搬来这里避嫌的。”
“你可不要学那些泼猴孩子,对人家说三道四的,都是街里街坊的,可不能说些不该说的话,知道吗?”
虽然高父是屠户出身,脾气不好,但是不妨碍说的话做的事都是耿直正义的。
盛渊就应声附和高父,又是问他那户人家主家的姓。
“应该是岐门州府的富商,阮家。”
盛渊得到了一个确切的名姓,就没有多问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