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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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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咛感觉自己呼吸都快要紧张的停止了。
她轻轻别过脸,“会轻易发誓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个好男人。”
尽管很心动,但嘴上依旧倔犟。
面对裴硕一,她承认她依旧会心动的。
裴硕一贴着她的脸颊,像一只大狗狗似的蹭了蹭,回应着她,声线仿佛陈酿了好久的醇厚,来不及细细思索,就被诱惑迷失了心智。
“那我坏起来,你还会哭起来不依不饶吗。”
向咛嘴唇翁动,密密麻麻的诱惑力一阵一阵在她耳边蛊惑人心。
“我……”她有些语无伦次,“那你应该被警察抓起来,我可不惩治坏人。”
“你是我的渴望啊。”裴硕一看着她说,停了几秒,又无声的在她的耳边叹了口气。“要我怎么办才好。”
向咛一心一片涟漪,还是忍不住回望着他。
他的眼睛漆黑如夜,却又那么明亮,像一抬头就能看到的星星似的,温和又神秘。总是会在她回头寻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我知道你在查当年的事情。”他终于说到了这件事情。
向咛一听,出乎意料。毕竟这件事她也就上午才接触到的。
反问:“你怎么知道。”
“昌特尔是我出道时一个团体里的前队友,他听说有人又再调查这件事情,提前在社交平台给我留了言。”裴硕一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再说一件无他毫无相关的事,“原本这样的人没什么交道可打,但我确信调查这件旧事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为什么这样说?”向咛再次问道。
“除了你,我想不出其他人。”
裴硕一:“来还我清白。”
“少来,”向咛眼眶一热,冷声:“现在是公事公办,你务必要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绝对不相信你会在合同上签字。”
“那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裴硕一宽厚的手掌双双落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很急,手上突然加大了力道,“你为什么管我?我不信你彻底不爱我了。”
向咛整个身子仿佛被牵着绳子的提线木偶,连思想都跟着身体摇摆不定。
她该怎么去说,她爱他,她要把这件事的真相公之于众。她也根本不会相信,他会抄袭别人,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她笑了,然而笑比哭还难看。“因为我不相信,所以我要了解真相。”
“你怎么……”裴硕一对上她氤氲的眸子说道,“你怎么这么笃定。”
剩下的话裴硕一吞了下去,却立刻用实际行动无声代替了它。
当向咛回过神来,腰上就已经多了一双有力且结实的臂膀,在那一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然后将她整个人轻轻一带。下巴忽得抵着一道冰凉的手指,接着男人柔软的唇像小动物啃食一般,一点点轻咬着她的下唇。
从一开始的一个人主动的试探,到后来俩人彻底沦陷的缠绵。
很久以来伪装的冷漠与毫不关心,在这一刻犹如冰山撞上火山,终究还是彻底破冰,释放出熊熊火焰,仿佛要将俩个人彻底燃烧。
烧吧,俩个缺爱的灵魂。
直到向咛的后背从车窗玻璃上拉回车内,俩人的走向渐渐不受控制。
裴硕一缓慢停下,微微控制着喘.息,眼尾沾着潮意,他终于结束了这个长达一个世纪的吻,带着不舍的缱倦,将吊带下的罩子推了上去,莹润的乳白晃了眼。
向咛还眼神迷离的咬着他的领带,白皙的香肩还松松垮垮的挂着某人的脖子上,眼里划过一丝迷茫。
做都做到这一步了,这个人临时熄火?
迷离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她烦躁的将吊带扯了上去。
内心控诉,特没服务精神一男的。
她不爽的白眼都快要飞到车顶上去了,再看眼前的低垂着脖子的男人,想发脾气又觉得毫无道理。
这算什么?
偷.情还是约.炮。
明明是他不讲规矩,到这一步了,居然撂下挑子不干了。她也没好到哪里,于是伸手理了理头发,因为刚才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头绳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向咛找了又找,实在没找到索性不找了。她兴意阑珊,准备下车被沉默不言的裴硕一拦了下来。
她狠狠瞪了那个混蛋一眼:“滚蛋。”
突然一抹黑色发绳闪过,戴在他冷白色的手腕上异常吸睛,向咛皱起眉头问他为什么偷人东西?
“是啊,只能这样了。”裴硕一说,“我觉得偷人不太好。”
“?”
这是什么歪理。
向咛气极,不想再多说一句:“让开,我要回去。”
车门卡死,推都推不动。
向咛挣扎了几下,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想到这个场景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到时候把自己也一并抓走了,那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么。
不过她也没客气,原本想要扯回自己的发绳,凑身接近时,她看到了裴硕一滚动的喉结,恶作剧一般的心上一计,舌尖扫过时露出了自己的锋芒。
以为他会很吃痛,但没有意料中的结果,裴硕一还是那个表情,很凝重也很郑重。
这个表情太过让她熟悉,熟悉的她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内心的声音告诉她,等一下。
等一下。
不要把上天给她存留的唯一机会浪费掉。
人这一生,遇到一个心动的人来说,是一半的机会,而遇到一个无论过了多久也会回来包容你,找到你的人,那是全部的机会。
他们已经见过彼此最狼狈最难堪地一面,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呢。一无所有的夏娃和亚当,很早之前就告诉世人,相爱的俩个人是如此坦诚。
裴硕一手指摩挲着向咛的手腕,似乎他们都很清楚此刻在想什么。他想,只要她勇敢迈出第一步,剩下的路他都会更坚定的与她并肩前行。他们是彼此相依的一棵树,他们互相依偎,他们同样扎根在泥土里,向上拥有同一片天地,向下他们开创无限生命力。
他可以明确告诉她,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他们早就连着根,一条心。因为夫妻本就该风雨同舟。
女人鸦羽扇的长睫,轻垂轻颤,被整个黑夜包围着的他们,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多么美妙。
向咛想,如果可以和喜欢的人度过余生,可以在每个夜晚听到彼此缠绵的呼吸声,在每个清晨聆听彼此的心跳声,那么她为什么不争取自己的幸福。
为什么要让内心的条条框框圈住自己的灵魂,为什么要让指尖可以够到的幸福犹如沙漏一般轻易流逝。
良久他们视线交错在了一起,在墨色的夜晚再次燃起了一簇短暂幽静的小火苗。
向咛清声,“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包括所有,包括一切她想要的答案,也包括裴硕一给她最坚定的回应。
男人低头,闷声笑着。
向咛看他笑得莫名其妙,小腿一伸原本想再补一脚,没想到这次连人带腿的全都拉在裴硕一的身上。
她就这样的跨坐在上面,心跳骤然加速。
“你干嘛?我告诉你,没有补票的可能。”向咛义正言辞的拒绝。
“老婆。”裴硕一温柔的顺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然后牙齿咬在手腕上的发绳,轻轻扯开一圈,“嫁给我吧。”
他并没有把发圈彻底扯下来,而是套在了俩个人交叉的手腕上,像是缔结了契约,他们的爱至死方休。
向咛眨眨眼,慢慢俯身,乌黑秀丽的长发随之飘荡。裴硕一的心,像是在平静的湖水里,泛起了涟漪,他抓住她手,再次紧紧扣在一起,心里无数个声音高声呐喊。
宝宝好美……宝宝我爱你……宝宝我最爱你……宝宝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向咛害羞极了,第一次听到老婆这个称谓,很奇怪很新鲜。
接着她看到裴硕一举着一颗亮晶晶的钻戒,眼里也是被喜悦占据的越发明亮,只是举在半空中手抖的不像样子。
“你抖什么。”向咛反而比他沉稳多了,“又不是没答应。”
说着她自动将手指放入那个大小合适的戒指里,冲他挥了挥手,笑眼弯弯。
“裴硕一,我愿意。”
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他们在这样一个夜晚自然而然滚在了一起,关于补票这件事,裴硕一整整补了一晚。
向咛俩腿发颤,连连求饶。
直到四点半的时候,身上的人才肯放过她。从浴室出来,向咛累到大脑宕机的状态,而旁边的人还饶有兴致的指着天际线,说,“你看,马上就要天亮了。这是你答应我的第一天。”
向咛累到不想说话,眼皮牢牢地阖着。
他问什么她大脑下意识的说什么。
他说:“你爱我吗。”
向咛说:“爱。”
“有多爱。”
向咛拉长了胳膊,大展在空中:“比这个还要多。”
裴硕一轻吻着她的额头,满意极了。“老婆,辛苦了。”
接着她又隐隐约约地听到,裴硕一翻抽屉的声音,这人精力实在旺盛,弄得周围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然后裴硕一又丢一句,直接将她惊醒。
“还有三个小时,宝宝先休息。等天一亮,我们就去扯证,好吗。”
向咛一枕头砸在他身上,眼里幽怨。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胳膊上脖子上全都被狗啃了一样,气色宛如一个丧尸,她还怎么上镜,还怎么拍证件照。
“宝宝,你最美了。”裴硕一狗腿子地说道,“我去弄个早餐,你再好好补个觉。”
然后快速离开,深怕被向咛眼神一刀刀凌迟而死。
色令智昏啊。
向咛捂住眼睛,发现拇指大的钻石磕到了她的眉心。
一瞬间睡意全无,向咛从床头柜上拿过电脑,登上微信有人给她发了一个文件。
江颂还在为订婚的事情和她商量,要是能够顺利订婚,他可以把任何事情都告诉自己。
向咛拧着眉心,略过江颂的留言。
最后只给人事发了个请假条。
理由她写的是,有一件人生大事需要去办。
比如——
和那个年少时特别特别喜欢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