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你》余温酒

39、chapter039 “不是所有

　　奔向你/余温酒
　　chapter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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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梅出国后，白栀生活相比以前，并没太大变化，照例坐地铁上下学，周末窝在房间写作业，累了就画会画。
　　唯一变化就是，把每天早上的背英语单词改成听英语听力，开始尝试开口说英语。
　　一开始，嘴都张不开，说得磕磕绊绊，白栀录过一次，放出一听，自己都脸红。
　　好在，经过长期练习，后来，勉强能听懂，甚至能简单说些口语。
　　因为寒假后面半个月，白栀一直预习高一下学期内容，所以，前面三次月考，白栀年级排名都是第二。
　　第一还是孙雪樱。
　　不论花在学习上的时间，还是精力，白栀都远比孙雪樱多得多。
　　但，有时，天赋远不是努力就能简单追上。
　　像沈京瑜，稳坐理科年级第一宝座，分差拉开第二名二十多分。
　　第二名不聪明？不努力？
　　肯定不是。
　　白栀也不是。
　　白栀羡慕吗？
　　肯定羡慕。
　　但，比起羡慕，她更想竭尽全力做好自己，挑战极限。
　　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但，所有人都能努力成为天才。
　　认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好像才一个眨眼，再次面临期末考，白栀熟稔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复习中。
　　因为苏梅在国外，山高皇帝远，根本管不着她。
　　因此，这段时间，她上完晚自习，直接住在学校。
　　这晚，下了晚自习，照例和孙雪樱去食堂吃夜宵。
　　因为实在太累，食堂夜宵也没白天丰富，两人随便买了份凉面，坐到角落。
　　还没开吃，孙雪樱突然道：“何文静找我问你。”
　　白栀掰筷子的动作一顿，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孙雪樱面无表情，重复了遍：“何文静。”
　　时间隔得实在太久，加上实在没精力想没用的人和事，白栀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何文静是谁，忍不住轻拧了下眉头，“她问我干什么？”
　　孙雪樱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温度：“不知道，大概想报复你。”
　　闻言，白栀皱眉，不解又好笑，“都过这么久，才想起报复？”
　　孙雪樱“啪”地一下掰开筷子，挑了筷凉面，下意识吹两下，才开始吃，腮帮鼓鼓，声音含糊：“谁知道？”
　　白栀仔细想了想，距离两人矛盾，已经过去整整八个月，中途甚至过了个年，不由得好笑，“她问我什么？”
　　“没问什么，”孙雪樱摇头，“以我对她多年了解，不是真问，而是释放信号，我要开始整你。”
　　顿了下，补了句：“你做好准备哦。”
　　白栀眨眼，好笑：“预告？”
　　孙雪樱又吃了口凉面，没法开口，点头。
　　白栀已经不是曾经的白栀，可能依然性格内敛，但，不再怕这些不该她承担的痛苦。
　　白栀慢条斯理搅拌凉面，轻笑：“我随时恭候。”
　　顿了下，突然想到什么，看着孙雪樱，语气有点担忧：“她有为难你吗？”
　　孙雪樱摇头，咽下嘴里凉面，才道：“没。”
　　说着，挑眉，狡黠一笑：“她不敢。”
　　白栀面露不解。
　　孙雪樱看看周围，这个点，食堂人不多，但，也不少，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手里有她把柄。”
　　白栀微睁大眼，也看一眼周围，埋低脑袋，小声道：“你怎么弄到的？”
　　孙雪樱笑道：“我斥巨资，雇了个私家侦探，几乎天天跟着她，随时随地汇报她行踪。我比她本人还清楚，她每天去了哪，干了什么。”
　　白栀直接愣住，万万没想到，看起来瘦弱可欺，甚至有点呆愣的孙雪樱竟然做到这程度。
　　同时，忍不住想，何文静一家人到底对孙雪樱做了什么，让她不惜采用这种极端方式。
　　白栀来不及多问，孙雪樱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你想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白栀肯定好奇，但，有点迟疑，“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孙雪樱翻了个大白眼，“虽说是把柄，但，其实不止我知道，还有其他不少人，只是都被她用钱收买，唯独我，没拜倒在金钱下。”
　　说着，凑到白栀耳边，压着声音：“她打胎。”
　　白栀满脸不可思议，偏头，看着孙雪樱，良久，才发出声音：“真的假的？！”
　　孙雪樱点头，“而且，我严重怀疑，她不知道，孩子爹是谁。”
　　白栀瞪大眼，这回，都不知说什么。
　　孙雪樱直起身，继续吃凉面，淡淡道：“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白栀忙点头，“不会，肯定不会。”
　　这消息，实在太重磅，压得白栀心头沉甸甸，都吃不下东西。
　　她一直以为，自己虽然乖，但，还算开放，对早恋，一直持只要不影响学习和自身，完全没任何问题。
　　可，这种，不仅早恋，还怀孕，甚至打胎，实在接受无能。
　　白栀突然想到，之前还在一班时，两人在班主任办公室那次。
　　她确实没听清牛文祥讲了什么，但，有听到最后一句，什么夜不归宿。
　　当时，她还单纯以为，何文静只是晚上出去玩，现在看来……
　　所以，牛文祥最终还是没成功挽救何文静？
　　白栀只吃了一小半，就吃不下，现在晚上都要学到凌晨，肯定会饿，所以，用塑料袋打包带回宿舍。
　　路上，白栀还在想何文静的事，不只是那惊天大瓜，还有，接下来，何文静会怎么做。
　　突然，孙雪樱没头没脑道：“其实，有时，我会可怜何文静。”
　　白栀偏头，看着她，“啊？”
　　孙雪樱没解释，只道：“但，那不是她欺负我的理由。”
　　白栀握住她手，温声：“我知道。”
　　任何不考虑他人的理由，都不是理由，而是站不住脚的借口。
　　******
　　从孙雪樱那得知，何文静可能会找自己麻烦，白栀第二天就开始准备，上网买了只录音笔，想了想，还买了些防身用品，高分贝报警器，迷你防狼喷雾，战术防身笔。
　　原本担心，人来了，东西没到，结果，到了好多天，都没等到何文静。
　　反而等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距离期末考还有一周，周五放假时，各科老师像比赛谁布置的作业更多似的，一个赛一个多，大家都鬼哭狼嚎。
　　连向来爱学习的白栀，看到那堆试卷，都头疼了下，默默叠好，收进书包，背上那一瞬，有种沉得不行站不起身的感觉。
　　最后，她无奈叹了口气，几乎拖着脚步，一点点挪出教室，挪出校门，挪到地铁口。
　　刚准备进站，突然，耳边响起熟悉好听的声音：“白栀。”
　　白栀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自己太累，出现幻听。
　　很快，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一点点，越来越近。
　　白栀猛地回头，迎面而来一张过分好看的脸，带着明媚又懒散的笑，声音低沉沙哑，语调上扬：“妹妹，把哥哥忘了？”
　　白栀：“……”
　　人到跟前，近在咫尺，白栀恍惚了瞬，两人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见面。
　　久到她差点以为，两人的相遇，只是自己向往自由，而幻想出的人。
　　这半年，白栀不是没沈京瑜消息，但，大多都是来自孙雪樱。
　　有的，是她从沈京瑜朋友圈得知，又去哪个地方度假，又买了什么好吃的；
　　有的，是她从沈京瑜粉丝后援会得知，什么时候来了学校，来了几次，干了什么。
　　刚听到，白栀还惊讶，“沈京瑜一个高中生，竟然还有粉丝后援会这种东西？！”
　　孙雪樱一脸不解，“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不止他，咱们学校很多人都有。”
　　白栀：“？！”
　　“我想想，哪些人粉丝后援会人比较多，”孙雪樱开始勾手指头，“高一有沈京瑜，蔺乐乐，高二有周林路，梁一凡，高三有夜晚舟，夜莺。”
　　听到两个熟人的名字，白栀好像有点明白，“长得帅的都有？”
　　“差不多，如果又帅，又成绩好，又家世好，粉丝后援会堪比明星。比如，我说的这几个人。”孙雪樱道，“单占其中一个，少得可怜，比如，你和我。”
　　白栀微愣，“……我也有？”
　　“对呀，你也有，”孙雪樱笑道，“而且我在群里担任管理。”
　　说着，指指后排正在埋头追无脑短剧的徐赫，“他是群主。”
　　徐赫不好意思从屏幕抬头，冲白栀笑了笑，举手，“你好，我是群主。”
　　白栀：“……”
　　白栀消化了下这消息，哭笑不得：“其实群里就你俩吧……”
　　徐赫忙道：“才不是！”
　　孙雪樱瞪着她，“不准妄自菲薄。”
　　白栀：“……”
　　“一共两个群，光群一，就有三百多人。”徐赫立刻暂停无脑短剧，翻出粉丝后援群，递给白栀看，“而且群里还有老……”
　　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戛然而止，讪讪改口：“总之，不止我俩，多着呢。”
　　“就是就是，多着呢！”孙雪樱连连点头，“你再说这种话，咱俩绝交！”
　　白栀：“……”
　　白栀完全没想到，自己这种人，竟还有粉丝后援会这种东西。
　　想了想，又问：“那沈京瑜呢？”
　　提到沈京瑜，孙雪樱更精神，语调上扬：“他呀，共八个群，快两万人。”
　　白栀很惊讶，“咱们学校这么多他迷妹迷弟？”
　　“不止本校，还有很多校外的，”孙雪樱道，“这只是粉丝群人数，他社交账号，只露了回侧脸，还糊得看不清，二十多万粉。”
　　白栀：“……”
　　白栀一直知道，沈京瑜很受欢迎，但，没想到，还是远远低估他魅力。
　　她一直对自己拒绝沈京瑜好友的事耿耿于怀，好几次，都想问孙雪樱，甚至周林路要沈京瑜号码。
　　但，纠结许久，还是决定算了。
　　两人同桌两月，时间不算太短，私下也见过几面，最重要是，听陈姨说，沈京瑜来找过周林路好几次，都没找她的意思，大概不想和她有什么后续。
　　仔细想想，两人也没那么好。
　　算了。
　　但，现在，听到沈京瑜有社交账号，白栀有点心动。
　　那些和沈京瑜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可以关注，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白栀迟疑好两天，最后，还是找到孙雪樱，要了沈京瑜社交账号。
　　沈京瑜社交账号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孙雪樱给得很爽快，没多问。
　　沈京瑜社交账号昵称很简单，一个大写英文字母S，后面跟了个小鲸鱼。
　　当晚，白栀一回到家，立刻下载社交软件，注册了个账号，盯着沈京瑜昵称，想了许久，把自己昵称设置成——
　　一个大写英文字母B，加一朵小白花。
　　从此，白栀也有关注沈京瑜动态的渠道。
　　唯一遗憾的是，沈京瑜不怎么更新视频，一个月最多一两次，即便更新，也不露脸，都是些随便拍的食物和风景。
　　孙雪樱说的那张露脸视频，又短又糊，而且只有侧脸。
　　是沈京瑜吐槽新剪的发型，大概是他让发型师给他在侧面修个字母S，有点没修规整，问大家：“是我眼神不好？还是怎么？这是S？”
　　即便只有个模糊侧脸，依然帅得人一愣一愣，好半天回不过神——
　　侧脸线条深刻又硬朗，眉骨高，鼻梁挺，鼻尖一颗小黑痣，唇形漂亮，唇色艳丽，皮肤白净，头发剃得有点短，侧面一个不太规则的字母S。
　　S往下是耳朵，再往下是纤长脖颈，明显突出的喉结，脖子挂了条红绳，坠子藏在衣领，不知是什么。
　　莫名有种想扒开他衣领看看的冲动。
　　还有那句话，声音低沉，带了点笑，似吐槽，又似调侃，不知是不是录音的原因，有点失真，没现实生活中听起来那么好听，但，依然很醉人。
　　白栀点赞收藏沈京瑜所有视频，因为沈京瑜经常删除视频，毫无预兆和逻辑，于是，这个视频直接下载，保存到手机本地，经常写题写累，或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看听听。
　　好像兴奋剂，一看，一听，又有劲。
　　现在，不知看过多少遍的脸，出现在眼前，听过多少遍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白栀反而有点不敢确认，眨眼，呢喃：“沈京瑜？”
　　是真人？
　　不是自己累到极点，出现的幻觉？
　　沈京瑜停在她面前，微低头，而后俯身，与她平视。
　　距离骤然拉近，白栀有点吓到，身体轻颤了下，但，没往后躲。
　　是真人，不是幻想。
　　沈京瑜看着她的眼，弯起眉眼，唇边勾起弧度，似笑，又似叹：“妹妹，怎么又不理哥哥？”
　　白栀没立刻回答，目光一寸又一寸扫过沈京瑜的脸，像要把他模样牢牢刻□□中。
　　果然，像她笃定那样。
　　真人比视频中更好看，声音也更好听。
　　白栀勾唇，轻笑：“好久不见。”
　　看着她这个浅笑，沈京瑜心脏颤了下，舔了舔唇，笑问：“还记得我们之前约的饭吗？”
　　白栀有点懵，想了两秒，语气不太确定：“有吗？”
　　沈京瑜故作委屈，轻“啊”了声：“好难过，妹妹竟然忘了。”
　　白栀：“？”
　　白栀眨眼，努力回想，但，真想不起这回事。
　　沈京瑜又轻叹了口气：“哥哥可是一直记在心里，一直在等妹妹来找我。”
　　白栀：“……”
　　白栀知道，沈京瑜在玩笑，当不得真，但，听到“等”这个字眼，还是忍不住心神一颤，忙小声道：“那我们现在去？”
　　沈京瑜看着她，安静两秒，忍不住笑了：“妹妹，你怎么那么乖？”
　　乖得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白栀一脸不解，怎么突然说她乖？
　　沈京瑜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白栀迷糊模样，笑着叹道：“走。”
　　说着，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白栀跟上，望着沈京瑜高大挺拔的背影，有点恍惚。
　　心想，自己这是见到沈京瑜？
　　怎么那么虚幻？
　　直到上车，白栀还有点恍惚。
　　沈京瑜微侧着身体，看着她，笑问：“想起来了吗？”
　　白栀慢半拍偏头，与他对视，“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约的饭，”沈京瑜笑着重复了遍，“想起来了吗？”
　　白栀这才明白，沈京瑜误会她的走神，但，也好，不必找借口，更不用说出心里话。
　　她摇头，小声道：“没。”
　　“胆子真大，”沈京瑜笑了，“不怕我骗你？”
　　白栀不懂，“骗我什么？骗我一顿饭？”
　　沈京瑜眯眼，故作坏人模样，压着声音：“还有可能把你骗去卖了。”
　　白栀听出，沈京瑜在玩笑，笑道：“哦，那你可能要失望，我不值钱。”
　　闻言，沈京瑜轻拧了下眉头，叹道：“是不是所有无价之宝都这么谦虚？”
　　白栀：“……”
　　突然，白栀又想起，沈京瑜社交账号。
　　说实话，他发的视频，都很无趣，有的甚至糊得看不清本来模样。
　　看得出，一点都没用心，纯属自己一时高兴，发着玩。
　　之所以能有二十多万粉，全靠露侧脸爆声音那条视频。
　　仅如此，便有不少路人亲吻上来。
　　如果，有天，这么美好有趣的灵魂，暴露在大众视野，又是何等繁华景象？
　　应该不少路人会像此刻的自己，控制不住身心，心脏疯狂跳动，大脑疯狂涌出莫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被紧紧拿捏。
　　白栀抿唇，垂下眼睑，不想思考，沈京瑜这话，到底几分真心，甚至一分都没，只是性格使然，哄人开心。
　　至少，此刻，她为此放松，欣喜，满足。
　　白栀笑道：“都无价之宝，当然得谦虚，太高调，会被哄抢。”
　　沈京瑜以为她害羞，凑近了点，微俯身体，看她表情，语中含笑：“妹妹，不怕我抢走你。”
　　白栀抬眸，几乎没过脑，脱口而出：“你抢什么？我不是已经自愿上你车？”
　　沈京瑜：“……”
　　沈京瑜愣住，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神，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直起身。
　　心跳频率已经乱得不成样。
　　他刚刚那话，没别的意思。
　　但，听到白栀这话，莫名品出了点异样。
　　说不清，道不明，此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白栀看着他，眨眼，不明白他这是怎么，“怎么？觉得抢的更有意思？要我配合你吗？”
　　沈京瑜心脏痉挛似的一颤，下意识抬手，打断：“不，不用。”
　　白栀歪着头，看着他，没说话，一脸莫名。
　　沈京瑜舔了舔唇，缓了两秒，无奈笑道：“妹妹，你对所有人都这样说话？”
　　白栀更莫名，心里话脱口而出：“不是所有人都是你。”
　　说完，才觉得，这话过于暧|昧。
　　跟坦白心思，没任何区别。
　　又忙补了句：“他们都不叫我妹妹。”
　　这话像一桶冰水，直接兜头而下，浇得沈京瑜透心凉，轻“哦”了声：“你跟周林路也这样？”
　　白栀：“……”
　　怎么又扯到周林路？
　　虽然奇怪，但，白栀没心思多想，注意全在刚刚那话，越想，越后怕，担心沈京瑜回过味，猜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岔开话题：“到底什么时候？我真一点想不起？”
　　沈京瑜很想追问，但，看出白栀不想多说，也觉得，自己没那立场。
　　虽然一口一个哥哥，但，都是自封，妹妹压根没真正承认，周林路才是真哥哥。
　　沈京瑜靠在椅背，姿态懒散，跟没骨头似的，不紧不慢道：“期中考。”
　　两人分开时间有点久，可，正因太久，白栀总会回想，所以，反而记得更清楚。
　　她想了想，很快想起，微讶，“后来我不是去了农家乐？“
　　“那不算，”沈京瑜想也没想道，“说好只有我们。”
　　白栀没深究沈京瑜的较真，反而暗喜。
　　这样，就有相处机会。
　　她小声问：“那我们去吃什么？”
　　沈京瑜偏头，看着她，“你想吃什么？”
　　白栀对吃的，向来不怎么讲究，不然，也不会一直吃食堂，让她想，也想不出什么好吃的。
　　好半天，印象深刻的只有，来S市后，和苏梅第一回吵架，沈京瑜陪她坐在门口吃的那顿自热小火锅。
　　白栀迟疑两秒，试探开口：“火锅？行吗？”
　　沈京瑜抬手，打了个响指，“当然行，必须行，妹妹想吃火锅，立刻带妹妹去吃火锅。”
　　白栀眨眼，继续试探：“自热小火锅，也行？”
　　沈京瑜：“……”
　　******
　　沈京瑜长这么大，什么都没缺过，尤其钱。
　　不仅爸妈爷奶给，大哥二姐也给，兜里什么都没，唯独钱最多。
　　虽然他从不乱花，但，出手向来大方。
　　和朋友出去吃饭什么的，都是他结账，朋友过生日，送的都是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东西，即便没什么关系的同学，碰到过生日，也随手几百上千的礼。
　　所以，沈京瑜万万没想到，有天，他会请自己特喜欢的妹妹吃二十几块的自热小火锅。
　　沈京瑜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看着茶几上的红色小方盒，陷入沉思——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一旁白栀双臂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盯着跟自家差不多的旋转楼梯，也陷入沉思。
　　她从没想过，自己日夜想念，怎么都见不到，只能通过盘爆浆又糊又短只有侧脸视频想念的人。
　　竟和自己住在同一小区？！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动，也没说话。
　　偌大客厅静得落针可闻，直到自热小火锅发出“咕噜咕噜”声。
　　沈京瑜直起身，看看红色小方盒，又看看一旁白栀，轻咳一声，笑问：“妹妹在给哥哥省钱？”
　　白栀慢半拍偏头，看着他，眨眼，轻“啊”了声：“那倒没，我知道，你很有钱。”
　　开学第一周，白栀便从徐赫那得知，沈京瑜是S市首富幺子，这种身份，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缺钱。
　　但，对此，一直没什么明确概念。
　　直到和孙雪樱同桌后，常听到她说，沈京瑜又买了什么球鞋，限量款，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还有机械表，几乎每次来学校，戴的都不重样。
　　最重要是，沈京瑜不仅自己穿的用的昂贵，出手也很大方，有次来学校，刚好碰到同学生日，收到了颗统一发的巧克力，上秒剥开糖纸，吃进嘴里，下秒摸出手机，给那同学买了支几百块的钢笔。
　　对不熟的同学尚如此，对熟人更大方，比如，徐赫。
　　徐赫十八岁生日时，沈京瑜直接送了他块表。
　　其实，这块表比沈京瑜戴的那些，不算贵，但，也小几万，高中生，一出手，便是几万的礼物，已经算壕无人性。
　　徐赫本就是沈京瑜迷弟，这下，直接变成死士，天天在白栀耳边嚷：“男神有把他放心上，男神不再是男神，而是他爸爸……”
　　不仅如此，那段时间，徐赫心情极好，连带看她的眼神都不太正常，有种随时可能叫她妈的美感。
　　总之，沈京瑜有钱，体现在各个方面。
　　沈京瑜挑眉，没说话，只用余光瞥了眼自热小火锅。
　　白栀没解释，和他一起吃自热小火锅，对自己来说，是与众不同且难以忘怀的经历。
　　她简单道：“我今天想吃。”
　　“哎，行，谁叫我宠妹妹，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沈京瑜笑道，“但，先说好，这可不算约饭。”
　　白栀抬眸，“嗯？为什么？”
　　“太寒酸，”沈京瑜笑道，“配不上妹妹。”
　　“不，”白栀摇头，浅笑，“我觉得很好。”
　　说着，边揭开盖子，边补了句：“我很喜欢。”
　　沈京瑜看着被袅袅白烟模糊的小圆脸，愣神，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