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你》余温酒

32、chapter032 “妹妹可以

　　奔向你/余温酒
　　chapter032
　　——
　　几乎瞬间，沈京瑜莫名消气。
　　也不是没气，而是面对这副模样的白栀，完全生气不起来，甚至有种“自己怎么能让她感觉难受”的自责？
　　沈京瑜不动声色吸了口气，再轻缓吐出，抬手，握住白栀捏着他衣服下摆那只手，用力捏了下，很快松开。
　　白栀看着被捏那只手，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他对她的惩罚。
　　果然，下一刻，他淡淡道：“好了。”
　　好了吗？
　　沈京瑜并不觉得，只是暂时不追究。
　　白栀抬眸，看他脸上表情，什么都看不出，但，也看不出生气，便松了口气。
　　她靠在椅背，看向窗外，愈发后悔，不该上车。
　　可，人已经上车，事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
　　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沈京瑜解释。
　　即便未来，两人只是朋友，那也得毫无嫌隙。
　　更何况，她对他，本就无任何嫌隙。
　　因为这个小插曲，车厢无比安静，除非必要，不然没人开口，只有敲击屏幕的声音。
　　车子开了大概三十多分钟，才停下，王喆浩清清嗓子：“那什么……到了，我们下车。”
　　白栀一下车，一抬头，就看到长身立在一旁的周林路，愣了下，小声喊：“哥哥。”
　　周林路面无表情，声音有点冷：“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突然，”白栀小声解释，“我也没想到……”
　　旁边王喆浩立刻凑过来解释：“我为妹妹作证，她走在路上，被我看到，然后被我一把薅上车。”
　　说着，比了个“薅”的动作。
　　周林路轻拧了下眉头，想问，那为什么上车后不给他发消息？如果不是睡醒后，安席林告诉，他到现在都不会知道这事！
　　但，下一刻，看到下车的沈京瑜，似刚睡醒，不紧不慢打了个哈欠，看到他后，还抬抬下巴，算是招呼。
　　顿时，不爽转移对象。
　　他冷声质问：“为什么不叫醒我？”
　　沈京瑜故作不解问：“我为什么要打扰一个正在做美梦的人？”
　　周林路：“……”
　　周林路的骄傲不允许他解释原因，于是，伸手，一把抓住白栀手腕，音量偏高：“走，妹妹，我们去吃饭。”
　　白栀：“……”
　　这是周林路第一次叫她妹妹，还当着这么多人。
　　白栀下意识偏头，看他脸，确定是不是周林路。
　　走了几步，周林路发现，沈京瑜跟在后面，立刻停下，冷声：“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沈京瑜挑眉，瞥了周围一圈，好笑：“路哥，我们来干嘛的？你气忘了？”
　　周林路：“……”
　　“我们来吃饭的，”沈京瑜摊手，“就一条路去餐厅，我不从这走，我从哪？”
　　食指指天，“天上飞过去？”
　　又食指指地，“还是地下遁过去？”
　　周林路：“……”
　　******
　　去吃饭路上，周林路告诉白栀，这是沈京瑜二姐沈京柚私人农家乐。
　　这块地是她成年礼物，被开辟成农家乐，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亲朋好友。
　　白栀看了圈，心想，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大概没见过大众意义上的农家乐。
　　这个地方，与其说农家乐，不如说庄园。
　　三人走过一座小拱桥，白栀看着水面倒影，突然思维逆转，他们世界的农家乐就长这样，至于庄园，另一派不为她知模样，至于她记忆中的农家乐，可能与他们而言，跟乡村差不多？
　　走了一路，看了一路，终于到餐厅，在顶楼天台，但，不露天，罩了层玻璃，抬头是蓝天白云，低头是蔬菜瓜果。
　　天台放了张长桌，能坐几十号人那种，摆满各种吃的。
　　已经坐了不少人，周林路沈京瑜进来，立刻有人抬头看向他们，笑着招呼：“路哥，京瑜，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等半天了。”
　　至于他们身后的白栀，直接被忽视。
　　当然，白栀巴不得他们看不到自己，还往两人后面缩了缩，落座时，三人在角落，周林路沈京瑜一左一右，白栀中间。
　　周林路给她夹了筷菜，低声：“中午随便吃点。”
　　白栀道了声谢谢，看向桌面，起码二十几道菜，心想，这还随便吗？
　　不等她感慨完，沈京瑜也给她夹了筷菜，笑道：“妹妹，吃这个，味道一级棒。”
　　白栀也道了声谢谢。
　　很快，沈京瑜又道：“吃完，我们去地里摘菜，想吃什么，就摘什么，厨师根据食材发挥，跟开盲盒一样。”
　　白栀点头，猜摘菜就是这次聚会主要活动之一。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乡村向往城市的游乐园，而城市追逐乡村的田园风光。
　　周林路瞥两人一眼，又给白栀夹了筷菜，冷声：“外面又晒又热，午休一会再去。”
　　白栀觉得有道理，点头，轻“嗯”了声。
　　沈京瑜继续给她夹菜，笑道：“妹妹今早几点起的？如果起得晚，我建议别午休，不然睡太多，更不舒服，说不定今晚失眠。”
　　白栀觉得也有道理，也点头，也轻“嗯”了声。
　　周林路继续给她夹，淡声：“那也不能吃完就出去，很容易晒黑。”
　　白栀点头。
　　沈京瑜也继续给她夹，笑问：“妹妹想出去玩吗？想的话，不要怕，我去二姐那偷防晒和遮阳伞。”
　　白栀：“……”
　　周林路夹菜，冷声：“她不想。”
　　白栀：“……”
　　沈京瑜夹菜，冷笑：“你又不是妹妹，你怎么知道，妹妹不想？！”
　　白栀：“……”
　　就这样，周林路来，沈京瑜往，渐渐地，白栀碗中堆成一座小山。
　　她早餐吃得很晚，还吃了根烤肠，原本就不怎么饿，加上胃口不大，没吃一会，就吃不下去。
　　但，周林路沈京瑜还在你来我往给她夹，她想拒绝，又不知先向谁开口，感觉不论跟谁说，都会得罪另一个人。
　　白栀无奈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手间洗个手，然后起身，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瞪了几秒，周林路先开口：“你什么意思？你想抢我妹妹？”
　　沈京瑜拉开可乐拉环，喝了口，才道：“妹妹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哥哥。”
　　虽然有点令他不爽，但，对方是周林路，他可以勉强退步。
　　换个角度想，两个靠山，妹妹以后可能会更自由自在，不受任何人欺负。
　　“我不同意，”周林路想也没想道，顿了下，补了句，“她也不同意。”
　　沈京瑜偏头，看着他，没说话。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浅淡，但，透了点不解，细品，还有点不爽。
　　周林路轻拧了下眉头，“你干嘛这样看我？”
　　“我突然好奇，”沈京瑜微眯眼，“你为什么不同意？还如此肯定，她也不同意？”
　　“因为我是她哥，所以我不同意。”周林路扯了下唇，瞥着他，“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
　　说到这，顿了下，而后抬手，指着沈京瑜，语调缓慢：“原因在你。”
　　沈京瑜更茫然，蹙起眉头，“我？”
　　周林路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栀洗完手回来，话题终止。
　　******
　　少爷小姐这个圈子，虽然刻板印象发挥起来，比较让人胆战心惊，但，这两次实际接触下来，白栀发现，其实跟普通人交际的底层代码有点像——
　　你别惹是生非，他们自然不会莫名其妙修理你，说不定都不会花时间精力看你一眼。
　　毕竟，他们大多数只是更有钱更有权的高中生，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打死的暴力分子。
　　当然，能不接触，还是不要接触。
　　就像徐赫说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们，然后生出一堆麻烦事。
　　尤其，白栀不觉得，如果没周林路沈京瑜，自己能完好无损坐在这里吃饭。
　　不说缺胳膊少腿，那些暗潮涌动，足以把人心理防线冲得破败，甚至崩溃。
　　总之，白栀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这点分量，落在少爷小姐手里，跟灰一样，一直紧跟着周林路沈京瑜。
　　在她看来，他俩就是自己保护伞。
　　就是俩保护伞人缘有点好，吃完饭后，坐在这里消食，起码来了五波人，跟他们搭话。
　　也是这时，白栀才发现，周林路沈京瑜待人处事近乎截然不同。
　　周林路是那种很炫酷的孤僻毒舌人设，尤其不太熟的，话很少，别人说一堆，他偶尔说两句，还一大半都是毒舌。
　　白栀后知后觉，自己以前可能误会他。
　　他不是嫌恶自己，是平等嫌恶所有人。
　　甚至，他对自己，可能已经嘴下留情。
　　比如，那个名叫马兴凡的男生吐槽：“这天好热，一直冒汗，衣服都湿透了。”
　　周林路面无表情，语调毫无起伏：“可能女娲捏你时，忘记甩干，自己跳进洗衣机，甩两下。”
　　马兴凡：“……”
　　白栀：“……”
　　这话，别说马兴凡，就是白栀，也听着不太舒服，但，细品，不含半点脏，有心反驳，都不知道从哪开口。
　　沈京瑜则相反，阳光开朗，说话风趣，会的、喜欢的很多，好像不管谁来，都能和他聊两句，约个游戏、徒步、爬山等，甚至会散打，准备待会对练半小时。
　　而且，他人缘很好，那人明显不太想，但，迟疑了下，还是咬牙点头，“京瑜，我打得一般，你手下留情。”
　　沈京瑜温和一笑：“放心，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傅涵逸艰难笑道：“……清楚，清楚。”
　　白栀不禁感慨，虽然我不愿意，但，因为是你，所以，我不再犹豫。
　　这就是挚友吗？
　　真令人感动、羡慕、祝福。
　　******
　　过了会，有人推来一车喝的。
　　周林路问：“喝吗？”
　　白栀看着那车喝的，五颜六色，调色盘都没这么精彩。
　　她眨眼，没立刻回，顿了两秒，小声问：“都是饮料？”
　　一群不认识的人，唯一算熟的，也就两个，周林路沈京瑜。
　　但，也只能说是认识，绝对信任还谈不上。
　　白栀自知没什么能力，所以，很多危险，直接从源头杜绝。
　　比如，不去陌生地方，不轻易相信陌生人，不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此刻，可谓集齐要素——陌生地方，一群陌生人，颜色过分鲜艳不知是酒还是什么的液体。
　　不是她信不过周林路沈京瑜，而是自我防护意识够强。
　　当然，她也不蠢，直接拒绝，不仅太不给面，还表露得太明显。
　　她打算，来一杯，拿手里，意思到了就行。
　　白栀正这样想，眼前“唰”地一下出现两只手，拿着两只杯子。
　　白栀：“……”
　　周林路拿了杯橙色的，沈京瑜拿了杯红色的，两只手，两只杯，都横在白栀眼前。
　　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碰杯庆祝。
　　周林路抬眼，看向对面沈京瑜，话却对着白栀：“妹妹，橙汁。”
　　白栀：“……”
　　沈京瑜目光不闪不避，轻笑：“西瓜汁，现榨的，新鲜爽口。”
　　白栀：“……”
　　两人表现得这么明显，即便白栀再蠢笨如猪，也能看出。
　　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两人看着不像闹矛盾，而且，即便闹，也没必要在她这个毫不相干的小卡拉米身上找成就感。
　　白栀不想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扭头，看向负责饮品的小姐姐，低声：“请问有白开水吗？”
　　可能很少听到喝白开水的，小姐姐愣了下，忙点头，“有。”
　　白栀笑道：“来一杯，谢谢。”
　　到这，不用白栀开口，周林路沈京瑜自觉收手，一个默默喝橙汁，一个默默喝西瓜汁。
　　白开水来了，白栀双手捧着隔热水杯，抿了口，突然想起，今中午还没吃药。
　　这个门，出得太猝不及防，什么都没带。
　　她下意识看向周林路，但，周围这么多陌生人，哪能直说忘带药，这不公之于众自己有病？
　　想了想，委婉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想回，随时能回，麻烦在于，他们这次拼车，开走一辆，可能有人得去挤别的车。
　　周林路问：“你有事？”
　　“没，”白栀摇头，顿了下，笑道，“有点累，想躺一会。”
　　她已经很久没断过药，突然断掉，会发生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周围这么多陌生人，还是先避开，如果周林路好心，陪自己去房间，可以私下跟他说，不陪也没事，可以错开时间发消息。
　　闻言，周林路起身，“我送你到房间休息。”
　　白栀面上一喜，来不及说谢谢，听到沈京瑜道：“一起。”
　　白栀：“……”
　　她是小朋友吗？
　　去个房间，需要两个人陪？
　　******
　　这里有客房，也有专属房间，是沈京柚留给家人，按个人喜好装潢。
　　周林路沈京瑜两人一直挺讲究，但，到底是男生，有时还是有点糙，完全没什么“我的东西，只能我碰；你碰过的东西，我坚决不会再碰”这种说法，平时太晚也会留宿朋友家。
　　可，面对白栀，想到的就多了。
　　一个女孩，跟他们一群还不算熟的男生在外玩，人，肯定得放在眼皮下，休息的地方，肯定得最高规格。
　　“两种房间不在同一区域，”周林路道，“所以，你先用我房……”
　　几乎他前半句话刚说完，沈京瑜道：“我房间给妹……”
　　瞬间，两人又尬住。
　　白栀也尬住，不知说什么。
　　周林路瞥了眼沈京瑜，语气不咸不淡：“她睡你房间，不合适。”
　　沈京瑜一直有点火气，从在车上得知王喆浩拐了白栀上车，白栀被傅涵逸马兴凡两个狗东西意|淫，反应过来白栀拒绝他的邀请，却接受王喆浩的，之后又被周林路一次又一次指着鼻子说“不同意，我不同意，妹妹也不同意”，每件事都在他雷点蹦迪，蹦得神经突突跳，火气噌噌冒。
　　再好脾气，接连遇到这些事，也忍不了。
　　更何况，他并不是个好脾气。
　　沈京瑜勾唇，语调浅淡：“哪不合适？你说说看。”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注意这边。
　　盯着周林路走神的马兴凡眨眼；一脸苦闷的傅涵逸抬头，看向三人；王喆浩正和柳萱边偷瞄三人，边小声八卦，注意动静，立刻噤声；其他人一脸莫名和小心，不知发生什么，不敢闹出动静。
　　一时，天台静得能听到风声。
　　白栀第一个反应过来，轻放下手中水杯，看看两人，柔声：“我就眯一小会，随便一间房都行，如果实在没多的，沙发也行。”
　　早知道会这样，她绝不开这口。
　　这两人今天怎么回事，闹什么？偏偏她撞上，成了宣泄口，真倒霉。
　　王喆浩见状，想了想，两步上前，笑嘻嘻：“哎，合适，都合适，妹妹难得出来玩，肯定得住最好的，但，也不要让妹妹为难，是不是？”
　　“你说的有道理，”沈京瑜道，“但，我房间最好。”
　　王喆浩：“……”
　　王喆浩被噎了下，看向周林路，“路哥……”
　　不等他多说，周林路冷哼一声：“幼稚。”
　　王喆浩：“……”
　　王喆浩下意识去看沈京瑜表情，浅淡得近无，比愤怒还高一个等级，忙打圆场：“哈哈哈，路哥说我呢，肯定是说我。”
　　如果之前，沈京瑜还有点迟疑，现在，他无比确定，周林路认真的。
　　看来，有必要找时间和他聊聊。
　　但，眼下……
　　沈京瑜放下手，身体往后一靠，微抬下巴，挑着眉，看着周林路，没说话。
　　周林路没看他，抱着双臂，看向白栀，低声：“妹妹，你想住哪？”
　　白栀：“……”
　　白栀很郁闷，很无语。
　　如果可以，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缓了两秒，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掀起眼皮，看看周林路，又看看沈京瑜，淡声：“我能选吗？”
　　周林路道：“可以。”
　　沈京瑜道：“当然。”
　　白栀深吸口气，再轻吐出，声音轻缓：“我选车里。”
　　周林路：“……”
　　沈京瑜：“……”
　　众人：“……”
　　不知是今中午还没吃药，还是这事太郁闷太无语，众人注视太密集太沉重，身心开始承受不住，白栀觉得有点头晕眼花，心跳加速，手心冒冷汗，甚至反胃。
　　她顾不得礼貌和体面，起身，道了句我知道路，转身离开。
　　周林路沈京瑜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抬头，看向白栀背影，已经走到门口，一个眨眼，出了门。
　　两人脸色微变，立刻起身，一个眨眼，人已经不见。
　　众人望着门口，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许久，不知是谁，说了句：“哈哈哈，这妹妹脾气不小啊……”
　　一个女生附和：“必须呀，也不看看人家谁宠着的。”
　　一个男生感慨：“你们说，这算不算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众人小声讨论：“算吗？”
　　“算吧……这俩哥，能有一个，我睡着，都能直接笑醒。”
　　“我想了想，给我周林路就行，我就喜欢这种斯文败类。”
　　“那我要沈京瑜吧……”
　　“…………”
　　议论声不小，但，参与的人，几乎都是女生，不是男生不艳羡，只是说出来有点丢面，只能一边听着。
　　这一圈，谁不想和沈家搭上点关系，别说做妹妹弟弟，做干女儿干儿子都行。
　　可惜，沈家人不是什么都要。
　　大家讨论得正热烈，突然，一个女生不屑地轻哼：“什么妹妹，又没血缘关系，指不定哪天就断了。”
　　顿了顿，补了句：“一时新鲜而已。”
　　这话一出口，众人安静，抬头，看向她。
　　女生坐在长桌短的那边，正在对镜补妆，见大家看过来，不仅不慌，反而挑眉一笑，“我说的有问题？”
　　顿了两秒，有人道：“确实，还是血缘最靠谱。”
　　“是啊，怎么都剪不断，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话是这样说，但，又不是人人都能那么好命，一出生，就在大富大贵之家。”
　　“……”
　　“…………”
　　女生听着众人议论，唇勾起，摸出口红，边拧开，边笑道：“命这种东西，除了认，别无他法。”
　　话音落下，安静两秒。
　　女生眨眼，一脸无辜，笑问：“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大家沉默，没回应她。
　　一旁王喆浩看着孔正芸毫不遮掩的得意，无语到皱眉，很想无情吐槽一句，又觉得，跟一女生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太丢面，最后，还是忍了。
　　突然，有人轻飘飘问：“你跟沈京瑜有血缘，为什么他不鸟你这个妹妹？”
　　孔正芸表情一变，立刻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万婉看着她，目光不闪不避，头扬起，下巴抬起，眨眼，勾唇，一个标的微笑。
　　或说，标准的挑衅。
　　孔正芸气得抿唇、咬牙、眯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愤愤扭头，继续补口红。
　　万婉翻了个大白眼，无声吐槽：怂货。
　　孔正芸气得拍了下桌，口红盖滚了转，掉在地面，继续滚，发出窸窣杂音。
　　万婉歪着头，瞥着她，不说话。
　　王喆浩津津有味看戏，手肘捅了捅旁边柳萱，压着声音：“老婆，你说，我们要不要上去拉架，不然，她俩打起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帮万婉，打孔正芸。”柳萱翻白眼，握拳，磨牙道，“让她在朋友圈阴阳我和夜莺……”
　　王喆浩故作为难道：“我一大男生，打女生，不太好吧？”
　　柳萱瞪他，“一句话？帮不帮你未来老婆？”
　　王喆浩笑起来，抬手，搂住柳萱腰，低头，亲她唇，边亲，边笑道：“你都说是未来老婆，我能不帮？”
　　“算你识相。”柳萱轻哼了声，双手搭在他肩头，仰头，踮起脚尖。
　　一时，天台好不精彩。
　　喝五颜六色液体的，交头接耳聊八卦的，大眼瞪小眼的，疯狂敲手机的，还有旁若无人啃嘴的。
　　******
　　白栀快步离开天台，坐电梯下一楼，刚走出大厅，烈日一照，瞬间，头更晕，目更眩，喉头一缩，控制不住想吐。
　　她立刻小跑到路边，干呕了声，不是真想吐，只是神经反应。
　　但，刚吃了东西，不仅一阵阵翻腾，还直往上涌，渐渐地，真有会吐出污秽物的错觉。
　　农家乐几乎都是独栋小别墅，一栋一个电梯，白栀坐下来，周林路沈京瑜要不等，要不爬楼梯。
　　好在楼层低，两人不仅腿长，体力还好，很快，一阵风似的窜出。
　　周林路看到蹲在路边不停干呕的白栀，立刻上前，边轻拍她后背，边轻声：“刚刚人多，一直没法问。”
　　白栀干呕得有点耳鸣，反应慢半拍，“……嗯？问什么？”
　　周林路抬眸，看旁边眉头微蹙表情不解的沈京瑜一眼，淡声：“你出门这么突然，带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