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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峙 两看相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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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被恐惧震慑,缩在布满尖刺的外壳中试图成为板栗,以此汲取些许安全感。踏出大门,神色各异的看客早已准备看好戏——他们沉默不语,可神情全然是不敬。
稍微重踩了一步,他们便犹如惊弓之鸟连连后退。宇智波晴撩起头发,借此掩饰唇边的讥诮。
“你又在做什么?”
“任性是孩子的权利,这个道理就不必重复了。呐,”她歪过头明知故问:“事情已经到了此种境地,退让还有什么用处吗?”
难道会让发生的一切轻轻揭过?
答案是否定。
那个男人离开前就如同罗刹恶鬼,令人避之不及。众人惧怕他的力量以及那双被诅咒了的眼睛,每当斑去执行长期任务时,便如获大释地喘息。叛逃袭村的罪责无法推脱,此番事件后,本就狼藉的名声会更为不堪。
厌恶,惧怕,愤恨……种种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却无人上前。他们不失礼貌地错开些距离,视线同逐日的向阳花一直跟随着两位宇智波离开的方向。
火影楼前,有人早已“恭候多时”。真是好大的阵势,让人不胜惶恐——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宇智波晴收敛起情绪,站定在十米之遥。
白发男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绯红的眼睛就像冰冷表盘上镶嵌的石榴石一样寒冷。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千手扉间在多年前就反对结盟一事,并一直戒备着宇智波。更何况出了这种事……她不动声色地向对面瞥去——赢得最终胜利的那个人似乎与平时并无不同,温和宽厚。但是,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她永远不会忘怀——冷漠无情的面庞,以及下定了绝心的决绝眼神。想必千手扉间也是如此,被那副面孔震惊。
双方沉默着,默默释放气势,此刻,谁先开口就等同于向对方示弱。晴丝毫不悚,三枚勾玉在眼中滴溜溜的转。这份力量过于薄弱,但若能膈应到某些人,她也不会吝惜这点查克拉。
“到此为止。”千手扉间冷冷道:“今天的目的并非无意义的对峙,而是宣布一些重要的事情。”
“叛忍宇智波斑于三日前,携九尾袭击木叶。现已被斩杀。”
仿佛平静的湖水被投下石子,议论声开始漫延。宇智波晴置若罔闻,只是嘴角的讥笑越来越明显——这个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那种毁天灭地的招式连盲人都能察觉,所有人……所、有,在此之前无声无息地观望着殊死搏斗,并思虑着不同情况下的应对策略——如果活下来的是斑如何,胜者是千手柱间又怎样。如今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真是做作。
“那么,宇智波族长……”话头一转,该来的还是来了,“你对此有何解释?”
能有什么解释?说斑早已被除名,所作所为皆与现在的宇智波无关?不能的吧,这话一听就知道不能令人信服。况且……宇智波火核也不愿这么做。他轻笑:“问责就大可不必了,我自有分寸。”
听闻,那些长老都松了口气。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形尚未发生,事情仍有挽回的余地。就应该这样,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有什么值得……
“此次前来,我们是请求将斑大人的尸体归还。”火核并未理会千手扉间,而是看向真正的话事人。
该说不愧是仙人体吗?一夜之间,伤势就恢复了八成。看着活蹦乱跳打哈哈的男人,宇智波晴蹙起眉头: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抱歉,暂时不能将斑交给你们。”
“你在说什么?”她愠怒道:“留着斑大人的尸体是想……”
“注意你的言辞!”/“扉间!”
“抱歉,扉间也是关心则乱……”他笑着,试图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么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宇智波晴对他说的话一点也不信,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请将斑大人的尸体归还。”
会死!寒毛耸立,一瞬间,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片疙瘩。她百分百确认,刚才,他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
“您留着尸体有何目的呢?”宇智波晴瞥向白发男人,“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是……”
“放肆!”长老会的人终于忍无可忍,怒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现在的宇智波难辞其咎。居然想讨要罪人的尸体……难不成,还想让他入土为安?!”
“真是厉害!”她忍不住“称赞”:“你是如何知晓我所思所想的?”
“你这黄毛丫头——”
眼看纷争一触即发,千手柱间不得不出手震慑。木遁猛然破土而出,将二人隔开。即是阻止,也是向蠢蠢欲动的众人彰显力量——即便经历过毁天灭地的生死之战,“忍者之神”的实力依然无法撼动。
“我们的要求很过分吗?”她直言不讳:“他已经死了,又有什么可担心?”宇智波火核也附和道:“写轮眼的秘密不能外泄,请火影大人见谅。”
“不行……”
宇智波晴刚想质问,袖子便被牢牢拽住。她磨了磨犬牙,愤懑不平——他不是你的挚友吗?他不是你的天启吗?为什么……
拽着她衣袖的火核也面色不虞,指节被自己捏得泛白,“事关重大,还请火影大人慎重考虑。”
没用的,火核。无论如何,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改变想法,再加上各方势力的阻拦……他们不会让我们得偿所愿。既然常规方式无法达成目的,那么……
“砰——”宇智波晴猛然跪下,膝盖磕碰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她深吸一口气颤声道:“请您……给斑大人最后的体面。拜托……”
“晴?”火核十分讶异,想把她拉起来。像什么话……他这样想:先前说示弱无用的不是你吗?如今却给他们下跪试图动之以情,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么想着,却对上了猩红的写轮眼,他只得讷讷松手。
“斑大人是做错了,但请您让他入土为安,而不是……”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俯跪着等待回应。
如芒刺背,这是宇智波晴现在唯一的感受。那个男人崇尚和平,并为此在五影会谈上,向远比自己弱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磕头……但因此认为千手柱间会被轻易左右,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压迫感越来越重,她明白,自己试图利用感情胁迫他的行为已经触及到某些底线。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之道。
“斑是我的挚友,我不会让任何人染指他的遗体。”
“大哥!”千手扉间突然提高音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事到如今,还是选择包庇那个叛忍吗?你难道不明白这会对村子产生怎样的动荡?
“挚友……么?”宇智波晴喃喃自语。忽而又笑出声:“那么作为挚友的最后一丝仁慈。还请您将斑大人的葬礼全权交付给我与火核。”
顶着杀人的目光,她微笑道:“毕竟我们才是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