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前尘往事难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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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夜色很好，莫御把车窗摇了下来凉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城市的夜景浮光掠影，映出女孩有些寂寞的神色。
李雷恩开着车，忍不住问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言。”莫御老实回答。
李雷恩内心翻个白眼，竟然不是在想他。
“……小言他去奥地利进修，回来后，好像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不会的。”李雷恩斩钉截铁。不忘踩了情敌一脚：“他的意志太不坚定了，受不得资本主义的荼毒，才会带了一个洋妞回来。我可不会像他这么逊。”
莫御摇摇头：“不是那么回事。”
“恩？”
“小言并不是那样的人。”
李雷恩心里嗤笑了一声。莫御接着又说下去：“小言他心里肯定有很多烦恼，他是只会把烦恼闷在心里的那种人。”
“咳咳，莫御莫小姐，现在是你的夫君我就要出一个遥遥无期的差，拜托别在我面前提到别的男人好吗？”
“唉？”
“我会吃醋的！傻瓜！”
莫御听他这么说，低下头小小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我看吃醋什么意思，你这笨女人是不会明白的。”
男人一只手离开了方向盘，扣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动，不由分说地吧咂亲了一大口。
笨死了，一个人也许笨到了底，大概也会变成一种魅力。不然他怎么好死不死地会被这个迟钝姑娘吸引呢？
莫御被偷袭得红了脸，小小挣扎着别过头去：“你……开车注意啦。”
“……哼。”
隔了良久，她又听到男人这么说：“你放心我，我不会让你有吃醋的机会，因为没有女人再能爬上我的床，除了你。”
她脸更红了，嗫嚅着小声说：“谁……谁要爬啊。”
夜风，吹走了些许的热意。
李雷恩定了三天后的机票，莫御替他打包了两大箱子的行李。爱臭屁的男人带了很多的衣服和鞋，PSP和笔记本，连面膜都有。有些东西超重了，索性决定到大洋彼岸再买。
临走那晚李雷恩把公寓钥匙交在莫御手心里。
“记得好好管住我们的房子，不能把钥匙给别人。书房的电脑里有重要的资料，不能随意开机。”
“哦。”
他想了想又特意补充：“也不能给莫言。”
莫御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
男人看着她缩着脖子有点茫然地模样，看上去有点心酸。——他把她独自留下了。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他看上去漫不经心地发出了邀请，语气平常，插在袋子里的手却握紧了。
莫御一直是睡顶楼的保姆房的，李雷恩睡卧室。他不是没有动过这方面的邪恶心思，要是换了从前交往过的女朋友，恐怕早就拐上床吃掉了。，至今没有扑杀掉身边的小白兔，连自己的都觉得意外。
晚上莫御果然洗白白，穿着睡衣来到了卧室。神经紧张，有些像待宰羔羊般的惊慌。
李雷恩有点唏嘘，他还记得她在鱼店时候的彪悍模样，只要不触到底线，他的傻甜总是温顺而听话的。他知道她的底线有两条：莫言和鱼店。
她有两个重要的底线，里面只是没有他。
多金，英俊，万人迷的李二少爷，突然心里泛起了不甘心的滋味。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识得自己的魅力，偏偏面前的土得要死的女人不识得，叫她上床，她就乖乖过来，好像是完成义务般大义赴死的慷慨。
他不要这样的勉强。
他想要的是她被自己诱惑，意乱情迷。
但也许她一股子死脑经地爱着的只是莫言。自己这样死乞白赖地求欢，反而落了下乘，显得有些狼狈而难看，他又不是强抢民女的恶霸。
李雷恩穿着睡衣招招手：“过来。”
莫御做到了床边。
“近一点。”
她挪了半边屁股。
“在近一点。”
她再挪。“哇……”
伴随着小小的惊呼，她落在了棉被里，被裹了起来。只露出小小的头在外面。
李雷恩隔着棉被抱住了她。
“真想做上三天三夜。”男人郁闷地小声嘟囔。
"唉？"
李雷恩看着她的脸，换了个话题：“……不要忘了每天打电话。不不，我会打给你。要是你敢手机关机或者不接，小心要你好看。”
“嗯……”
“不许多跟别的男人说话。”超有占有欲。
“哦。”
“我姐身边虎狼男可多了，有人搭讪不许给我理睬。”
“嗯，”
“明白了？“
“明白。”
那就睡觉！”
莫御被裹得更深，忍不住从棉被里抬起黑黑的眼睛瞅着男人。
“不睡觉看什么？”李雷恩没好气。
她认真想了想，轻轻说：“我在想，以后没人叫你早起，没人给你做饭怎么办？”
李雷恩突然有点鼻酸。
他嘟囔：“我又不是小朋友，我只是懒得弄而已.别以为离了谁不行了。”
男人语气很恶劣，但心里不舍得。其实是早上被人轻轻哄着起来，回家就有热饭菜吃的感觉太好了。舒服到他已经忘了一个人住狗窝时候的日子是啥样。
大概这依赖成了习惯后，要戒掉也成了种痛苦。他还宁肯上瘾一辈子。
李雷恩抱着他的傻甜，独自心酸着。以至于没有看见从棉被里伸出小小的手掌，握住了他睡衣的衣角。
如果看见了那份来自对方的小小依恋，那晚上他一定化身为狼，呼地扑上去。
可惜到最后就这么呼呼大睡了。
* * *
次日，李雷恩乘着的国际航班离开了X市的机场。
而莫御也开始面对新的岗位，做一个称李雷妙大小姐的秘书之一。
说是之一，因为李雷妙办公室外，已经共有三个美女秘书。
高挑身材，高等学历，十公分以上的高跟鞋。
莫御缩了缩。
后面的JACK厚着脸皮打了声招呼，点头哈腰：“美女们好！以后就是同事啦！”
“帮我们先冲杯咖啡。”为首的看上去资格最老的枚红色套装美女说道。
“嗨，好类~”JACK戳戳莫御使个眼色，连忙分头泡咖啡去了。
新人秘书其实就是秘书们的秘书，这点职场规矩还是懂的。
穿枚红色套装的是秘书组的负责人，凯瑟琳。JACK暗想，不愧是大小姐的部下，气势凌人那是一个模子学出来的。
等泡好咖啡后，坐在高高的秘书台后的凯瑟琳又对着两人的简历皱起眉头。
“你没有上大学吗？”她先问莫御。
莫御诚恳地摇摇头，高中毕业后她就辍学赚钱了，那时候是家里最难的时候。
凯瑟琳上下打量她一眼，“也不知道BOSS小姐为什么会指定这种人进来。”
“那还用说吗？”插进来另一个秘书不冷不热的声音：“想必是BOSS小姐个人喜欢咯！凯瑟琳你也别太认真了，又不是做人事。”
凯瑟琳哼了一声，转向JACK:“那你……”她又皱眉：“你以前是医生？”
JACK把莫御拉到后面，整整衣领：“是啊！名牌大学本硕连读，大美人你该不会嫌弃了吧？”
凯瑟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毕业进了全市一流的医院，做了两年内科医生，为什么转行去地摊卖海鲜呢？”
JACK正色道：“因为我重新发现我的人生追求。”
“……”
一片沉默。
莫御拉拉JACK，小声：“她怎么盯着你不放？”
JACK也小声回答：“那是因为我比较帅。”
凯瑟琳气得翻了个白眼。然后迅速开始布置工作。
JACK开车出去监督BOSS小姐新订的瑞士手工家具的空运到货情况；莫御在今天之内，要将小手臂那么高的资料中所有关于特定A公司的信息整理出来。
JACK抱着“还没有卖鱼轻松”的郁闷心情出去等飞机了。走之前还被凯瑟琳警告要是擦花了新家具，他把自己全部卖了都赔不起。临走前他瞥了一眼莫御的资料，内心估计下也许等吃晚饭的时候恐怕还做不完。
大不了到时候帮她做。JACK心想。
可是他没想到飞机居然误点。等他和瑞士护送专员一起把家具送到李宅，安放完成后已经接近十二点了。JACK跑回公司，发现顶楼的灯光还亮着。
其他人都下班了，雪片般的资料中，莫御正在伸伸手伸伸脚地做运动，防止瞌睡。看到JACK，扮起了带点哭相的笑脸。
JACK大叔靠着门叹气：“笨蛋，做不完就不要做了，你来这里也不是真的做秘书。”
莫御摇头：“我不能偷懒，不然凯瑟琳说会扣薪水的。”
“……就知道你不会说什么‘敬业’之类的话题。”
JACK拿起来翻了翻资料，皱眉：“还有英文，你懂吗？”
莫御扬扬手中的字典。苦着脸说：“我没什么英语基础，动作太慢了。”
JACK安慰他：“万事开头难，凡事总要慢慢来的嘛。”
“这是我今天完成的，这是还没做的。”
“……”JACK看她指指手边薄如蝉翼的几张纸，——以及依然小手臂那么高的资料。
莫御继续郁闷道：“凯瑟琳小姐一天之内就可以完成超多的事情，换成我一个月都未必干得完。”
”咳咳，小御啊，其实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啦。……比如，比如力气比较大？“
莫御继续哀怨地盯着他。被凯瑟琳说办事像蜗牛就算了，竟然还被JACK说力气大。
“给你看个东西。”JACK突然轻轻抓住她的手臂，翻过来。然后指着上臂的某一处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注意到了，你看，这儿是不是有个痕迹？”
莫御惊讶，灯光下，果然上臂处有一点点小小的痕迹，粉红色的，浅淡地几乎看不出来。
“咦？我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JACK坐在她身边，眼睛中含了温柔之意，慢慢地说：“我大学时代曾经专门攻读过非洲的传染病综合学，所以不会认错的，这是刚果热留下来的痕迹。”
莫御更加惊讶了，呆了一会儿，才说：“我从来没有得过这个病。更没有去过非洲。”
JACK摸摸她的头发，点头：“你是一定不会记得的。这大概是你婴儿时期感染的病。”
“可是……”
莫御的脑子开始有些混乱了，怎么从来没有听父母提起过这件事呢？
再说，她又怎么可能会染上非洲的传染病？
非洲……
她记得有一次听莫父提起过，他年轻时曾经去过那块遥远的大陆呆了好几年，但那个时候，她应该还没出生才对……
JACK看着女孩迷茫的表情，拍拍她的头安慰道：“你不要理解错我的意思，其实我不是想制造不安的。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轻微地按着那一小块粉红色，犹如疹块的肌肤。
“那么小就传染上这个病，你能活下来，真的是非常的幸运。所以你要相信，你是上天眷顾的，会非常幸运的孩子。”
他的眼里隐约浮起了沉痛的情绪，又迅速地隐藏过去。
第一次看到手臂上带着这个标记的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JACK就知道，上天中冥冥有一只手，从茫茫人海中，将她推到了自己身边。
荼靡，他不会辜负她的期待，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
当年那个从可怕的传染病中存活下来的孩子。
荼靡带来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前尘往事难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