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过去时》AceAcer

3、第二章 兄长

　　周末的晚上，夜色伴随着睡意逐渐笼罩在阿尔弗雷德身上，他刚把行李搬回家，便瘫倒在床上。
　　这栋位于黑桃国首都阿斯嘉德市的房子只有他和双胞胎哥哥马修两个人居住，他们父母如今都在霍德瑞尔市工作，只留下他们兄弟俩在这里上学。
　　阿尔弗雷德学的是历史学，而马修则报了经济学，兄弟俩虽同校并且同级，但因为院系不同，在学校几乎是不怎么见面的，平时他们两个人在上学时都在学校住宿，也就只有双休日和放假才会回来居住。
　　马修上楼悄悄看了眼弟弟，看到他已经熟睡之后便也返回楼下休息了。
　　这夜晚是安静的，月色朦胧，不觉渐渐下起了小雨，窗玻璃上泛起了淡淡的水气。
　　意识中又出现了那中世纪年代特有的泛黄光晕。
　　天色渐早，宫殿里的人们早早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王国主人的卧房里只剩下了打扫的女仆，鸟笼里的知更鸟在欢快的鸣叫。
　　King最疼爱的弟弟阿尔弗雷德·柯克兰今年已经16岁了，少年人长的真快，他已经比年长他四岁的兄长高了半头了。
　　他刚刚经历了性别分化，就如众人期待的那般分化成了一个Alpha，正式进入了青春的叛逆时期，像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敏感又富有朝气。
　　虽然King有意培养他良好的作息习惯，但还是抵不住他的撒娇耍泼，久而久之，King也纵容了他每天一如既往的睡懒觉，从不让侍从叫他起床。
　　偌大的黑桃王国谁不知道King最疼爱这个孩子啊。
　　但这种疼爱，或者说是溺爱，让阿尔弗雷德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王子殿下，该起床了。”侍女轻轻摇了摇熟睡中少年。
　　“嗯……”阿尔弗雷德不满的揉了揉眼睛，被子从他肩膀处滑落，露出了少年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干什么啊……”
　　侍女红着脸将衣物放到阿尔弗雷德床边，微微欠身道：“十分抱歉，殿下，打扰到您休息了——King回来了，说有事要找您。”
　　“什么，亚瑟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顿时清醒了，他兴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快速地套上衣服，又胡乱抓了把头发就跑了出去。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的兄长此刻一定在大殿中，他穿过人流，径直朝那个地方奔跑过去。
　　轻轻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兄长，本想像往常一样嬉笑着扑过去，却发现对方有点不对劲。
　　他的兄长，他的亚瑟，此刻正脆弱的蜷缩在他的王座上。
　　手中紧攥着一张画像，眼眶泛红，可爱的粗眉毛皱在一起。
　　他怎么了？他平时不会这样的。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殿空荡又寂静的，周围环绕着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的将蔚蓝色的天空展现出来。
　　有一处正好可以看到黑桃王国与方块王国交界的多佛海峡，以及他们曾经相携游历过的荷布兰德斯森林。
　　阿尔弗雷德大步走到亚瑟身前，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去对方眼里的泪水，试探地问道：“……怎么了，亚瑟？”
　　稍微释放出了一点Alpha安慰性的信息素。（虽然他也不知道亚瑟的第二性别是什么。）
　　谁知亚瑟突然甩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像对待其他入不了他高贵的眼的庶民一样，傲慢凌冽地朝他最疼爱的弟弟吼道：
　　“滚，谁允许你碰我了？！”
　　“……”阿尔弗雷德怔怔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沉默了。
　　这样的亚瑟是阿尔弗雷德从未见过的。
　　他记忆中的兄长一直是优雅又温柔的，对他十分关心，而他之于亚瑟，也是最特别的那个，阿尔弗雷德在亚瑟这里总有无数特殊的权利。
　　他其实有曾听邻国的国王描述过亚瑟别的样子，但他从来不会相信。
　　心里想着，亚瑟只要对他一个人温柔就好了。
　　阿尔弗雷德看见亚瑟轻轻擦拭着手中的画像，深情凝望着画像上那人的脸庞，他心中涌出了一些怪异的想法，忍不住偷看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是方块国的国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大男孩攥紧了衣角，强忍住心中肆意的感情，俯身抱住了亚瑟。
　　“嘿，亚瑟，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他问道。
　　亚瑟愣愣地睁大眼睛，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在刹那间变成了红色，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突然惊喜地抬头，抓住阿尔弗雷德的双臂。
　　“阿尔，你说过，你会满足我的所有愿望对吧？”
　　待他点头，亚瑟又接着说道：
　　“阿尔，我命令你去方块王国，把所有'不守规矩'的女人全部杀掉，尤其是——对弗朗西斯怀有不轨之心的人。”
　　“特别是那个让娜·达尔克……哦，就是那个贞德，把她带回国交给我。”
　　“我会将军队交由你差遣。”
　　亚瑟的眼神骤然充满了怨恨与杀气，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来另一张画像递到阿尔弗雷德面前。
　　——那是扑克大陆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将，让娜·达尔克。
　　曾拯救了方块王国无数人民生命的民族英雄圣女贞德。
　　画像上的她穿着家乡传统的民族服装，神采洋溢的翩翩起舞。
　　“……好。”阿尔弗雷德接过，当着亚瑟的面将画像撕得粉碎。“给我三天时间。”
　　亚瑟露出欣慰的微笑，他的神情缓和了许多，想要像以前一样试图抚摸阿尔弗雷德阳光般的金发，但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迅速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
　　意识渐渐苏醒过来，阳光透过窗玻璃映照在阿尔弗雷德脸上，他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前方，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次的梦不知为何比往常要清晰许多，也终于让阿尔弗雷德知道了困扰了他多日的主角的名字。
　　那孩子叫……阿尔弗雷德·柯克兰。
　　那是琼斯大帝还未加冕为王时的名字。
　　那位未来会为黑桃王国带来盛世的琼斯大帝，在他的梦中还只是个16岁的少年。
　　那张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自己的脸。
　　“操……”
　　阿尔弗雷德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痛苦地抱着头，脑海里是万千思绪在互相碰撞。
　　该死，他快要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这一个个的梦境随着他的成年接踵而来，直到方才，那个已然清晰明了的梦，让他终于看清了那个逐渐长大的男孩。
　　他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脸。
　　一样的名字。
　　一样阳光般的金发和天空般的双瞳。
　　只是巧合吗？
　　是的，阿尔弗雷德。
　　It's just a coincidence.（这只是一个巧合。）
　　他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醒醒吧，被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困扰可不是Hero的风格。
　　阿尔弗雷德收起思绪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8点多了，再不下去他的老兄可不会给他留饭了，于是他迅速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下了楼，马修刚刚做好早饭。
　　“Bro，最近你似乎有心事？”马修问道，想必他也发现了对方最近的异常。
　　阿尔弗雷德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疯狂地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在马修鄙视的眼神中借着咖啡将满嘴的食物囫囵吞了下去，晦涩的问道：
　　“那什么，马蒂，你说，人死后有可能转世吗……？”
　　“我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这里是有魔法的扑克大陆，一切皆有可能。”马修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枫糖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啊对了，我今天要去学校一趟。”
　　马修挑眉：“这个时候？不是你的风格啊……谈朋友了？”
　　“What？！怎么可能！”阿尔弗雷德·母胎单身·琼斯脸色涨红，慌忙的解释，“我是去学习，学习！……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出门了！”
　　他慌乱的夺门而出，留下无奈看家的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