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夜与雪与玫瑰 是他们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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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夜与雪与玫瑰
“黑羽快斗……你个王//八//蛋……”女孩子呢喃的声音划过夜空。
“……抱歉，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哦。”于是少年笑着回应道。
钟楼下拿着玫瑰花的少年。
对她说“我叫黑羽快斗，请多指教”的少年。
一起走了很长时间的少年。
“黑羽快斗你个王//八//蛋！”女孩子怒吼到。
“……”
“我再也不原谅你了！”
……青子。
中森青子（女子六号，《魔术快斗》）倒在地上，肋骨折断的痛苦让她吐出了一口血沫，黑洞洞的枪口落在离她眉心不过一厘米的地方，她的血流得太快，眼前是惨惨淡淡模糊的一团影子，那些血液在地上蜿蜒流淌，散发出的气味滞涩地梗在她的喉口，近乎冷漠地昭示着主人生命力的迅速消失。
有些发烫的铁制品贴上了皮肤，那个绑走她的少年手指向后动了动，像是要为自己补上一枪，她扯了扯嘴角，把视线投向了夜空。这样也不错，这样黑的天，即使是在眼前逐渐发黑的她看来也不觉有异。
……那天，好像是下雪来着。
知道怪盗基德身份的那天，天空里飘着雪。街道上很冷清，世界浅浅淡淡地漫出了视线，天地间留她一人。
“什么嘛……”
她打开窗，微微仰着头注视着一颗雪白的星星在夜幕之中盘旋飞远。她想起了他们在钟楼下的初见，想起了每一天上学路上的并肩，想起了每一次课堂上小声嬉闹被老师发现后吐着舌头缩起脖子偷笑，甚至想起了少年每一次被她用鲜鱼愚弄后一蹦三尺高的滑稽模样，良久，眼泪怔怔地落下。细小的雪花融化在她的发梢，带来些微的冷。
其实，中森青子没有多讨厌“怪盗基德”这个存在本身，她一直心疼的都是父亲，一直心心念念将怪盗基德抓捕归案的父亲，一直被愚弄的父亲，一直无法成功的父亲，一直……一直在被嘲笑着的父亲。
所以才无法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尖叫着犯着花痴，她做不到，她当然做不到。
但是……怪盗基德的苦楚，她在得知他的身份的时候也知道了。
快斗他……也很不容易啊。
虽然说了“再也不原谅”……
过几天，过几天就原谅他。
世事无常，故事平淡得可笑。
黑羽快斗死了，死在了那场爆///炸里。那个拿着玫瑰的少年死了，而青子到最后也没能说出……自己的体谅啊，自己的心绪啊，自己的喜欢啊什么的。
只是一切都已死去。
都已死去。
那天下着雪，天气很冷。天地间一片洗刷心灵的纯白。电话的那端没有催促，很安静地听着中森青子的呼吸。自己的桌角放着玫瑰书签红得妖冶，那天她似有所觉，特意将它找了出来。楼下有小孩子的嬉戏。快乐的情侣踩着积雪，追赶着跑过街道。
……快斗，在这样的日子里死了呢。
身披月色的怪盗基德会不会孤单呢，会不会寂寞呢。学校里的女生不是没有讨论过，跟着的就是大把大把的同情与yy。
中森青子不屑一顾地走过了，于是她这一生都无法回头。
不，不仅是他的寂寞与孤单，快乐、幸福、开朗……那个少年的一切，他的未来，他的人生，他们都已无权享用。
能变出玫瑰的少年在寂静的雪夜离开。
“黑羽快斗你个王//八//蛋！”
“啊啊，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在被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之时，中森青子这样想到。
于是，重新来过。
黑羽快斗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了她面前。
被那个男孩强行带走的时候，中森青子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念头。
自己……又没有把握住。
但是快斗的话……会来救我的吧？
不要！念头刚一闪过就已被她疯狂地压制。她是不知道劫走她的少年是谁又有什么样的能耐，但她清楚自己只能是个人质。他们在“课堂”上搞出的动静，只怕是成了有心之人的目标。联合的，依附的，躲避的……打倒的。
中森青子不是那么聪明反应也不快，虽然自己是个跆拳道高手但少年当然有防备。她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她的手臂无法抬起，眼底不可抑制地晕开一片黑沉。一片晕眩的头脑里，只勉强转着一个念头……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
“抱歉啊。”打掉了她手里藏着的匕首后，话不多的少年说：“但□□□□□□□□□□。”
他的话划过她的耳膜，却只带来了一连串朦胧的噪音。
黑羽快斗、和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
这两个人出现时，中森青子被少年打断了几根肋骨，扔在地上被另一个人看管起来，她的血液落在地上混进泥里。她看不清来人是谁；不需要用眼睛，她也知道那是谁。
场面上是二对一。那个女孩想要拔枪射击，却在少年“奇怪的动作”下，如同轻飘飘的口袋一般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她彻底看不清的黑点。
像是被那股力量波及，黑羽快斗的身影矮了下去。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笑了起来。他一定是抓起手中的一把牌，哈哈大笑地把纸牌扬到了天空。
纷纷扬扬，好像雪。
然后，烟雾弹，闪光弹。最好的魔术师掏出了他最得心应手的道具，光影烟雾里黑羽快斗对那个少年说了一句什么，冲到她面前。
“黑羽快斗……你个王///八////蛋……”少女说。
“……抱歉，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于是少年说。
没有机会了，谁都知道没有机会。身受重伤的黑羽快斗以一敌二，二人有着武器与武力方面的优势。旁边的人像是有些畏缩地站起身退了几步，边说着“这也没关系吧？”边等着那个少年走来。
五秒钟。
从「计画」开始，中森青子再次见到活着的黑羽快斗，这是他们第一次靠近。短到只有五秒钟。死亡逼近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脆弱的满足感将中森青子包裹。
……没有活下来，是不怎么样啦。
但至少，比上一次好多了。
五秒——
中森青子没有说话，已经模糊的视线抬起，定定跪倒在她面前、血流不止的黑羽快斗。黑羽快斗抬起一只手，像是想要擦拭唇角溢出的血液一般，落在自己的面颊上。
四秒——
魔术师最后一个魔术绽放在他的指尖。
三秒——
烟雾散去。两人的身影出现。
两秒——
黑羽快斗低下头。那是一朵玫瑰。
一秒——
“□□□□□。”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声音传得并不远，与普通人惯常认知中的“那个声音”更是差别有些大，倒像是有东西狠狠撞上了什么重物，把灵魂撞离了四肢百骸。
玫瑰掉在地上，沾了血。
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和玫瑰的红溶在了一起，流淌在了清冷的夜色里。
中森青子越过少年的脸庞看到了稀疏的星星，思绪被拉向远方。多久以前来着，那铺陈在回家的路上的快要融化的夕阳。
“呐，快斗，快斗——”不知道为什么而负气的少女说着。没有回音。
“快斗！”少女气鼓鼓地补了一句，转过身。
晚风拂过少女的耳畔，吹起一些金色的夕阳模糊了少年的面庞。少年精致的轮廓被打磨地失了棱角，看起来十分柔和。
少女有些愣住了。那时，有什么东西渐渐溢满心房。
“快斗……”
「計画」开始后的第四十二分十五秒，枪///////声第一次响起。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因为枪//////口就顶在少年的脑后，显得有些沉闷。但它终究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中森青子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量直起身，接住了少年向前栽倒的身躯。她的手摸索到了少年尚且温热的手，缓缓与之相扣，温柔地包裹住了少年掌中的东西。少年不再完整的躯壳靠在她怀中，刚刚吞噬过生命的枪口抵上了她的额头，在生命力消散的最后一秒钟，目光彻底涣散的她看到了漫天的红，只是不知那是她自己的血，或是他们相识那年，少年手中的玫瑰。
〔残存人数39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夜与雪与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