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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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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街道上冷风瑟瑟，行人都裹着厚实的衣服。
卫珏窝在房间里画画，因为加湿器坏了，就开了一会会暖气就干的不行，只能揣着几个热水袋。
画了几笔，实在是画不下去。
倒不是因为冷，实在是……
卫珏拿出手机，找了几张埋藏在手机深处的图片揣摩起来。
“什么嘛，这根本就是反人类啊……”卫珏丢了手机，脸埋进被子里，让他一个没有经验的人画这种色图简直是太难了……
卫珏是一个自由画师，有合作的工作室接稿，虽然才24岁，但他从小就开始绘画，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小有名气了，毕业后更是不愁没稿子。
但是，他成长的速度实在是跟不上现在的风气变化，以前接的多是日常场景和战斗分镜，但是现在，恋爱场景、亲密动作越来越多，他画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没办法，没的经验，画出来的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每一次都要改很久。
为了练习这一方面，他就开了个小号在网上接单。
但是网友总是这么奔放，明明聊天的时候还是一个有点害羞的小女孩，结果一上来就要尺度大的，问尺度要多大，立刻扔过来几张图。
那个，是有亿点点大，我试试？
……
啊啊啊！
卫珏在床上拱成一条猫猫虫。
太羞耻了！
现在两个男人一定要搞那么大吗，男人就不是人了吗！
卫珏从被窝里伸出手，将丢在外面的手机摸回来，在被窝里偷偷打开某个黄色小网站。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卫珏一跳，手忙脚乱的接听，是好友林迪。
林迪是一个有着一点少数民族血统的男孩子，有着一头柔软的金发，有过很多的追求者，也交过不少男朋友，是一个很会撒娇的男孩子。
一接电话林迪就在小声的哭，说了好多好多话才说到重点：他一觉醒来，面瘫了！
“老珏，我好害怕，来这里的人都是老年人，他们说，这个病特别容易有后遗症，老珏，我好害怕……”
卫珏接了电话就马上起来换衣服，准备去医院看他，那个小傻逼竟然怕男朋友看到一个人去医院。
打车到了半路，林迪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侧影。
照片上的人穿着很普通的病号服，坐在床上发呆，看着窗外，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林迪：这是我病房的室友，护士姐姐说他喜欢安静，让我们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
卫珏：OK！
林迪怕人看到，选的是人少的vip病房，一个病房就两张床。
住的是国医康复科，入目都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家，还有人顶着满头的针坐在走廊上，气氛很是压抑，让人有点害怕。
林迪在病房里都带着口罩，给卫珏短暂看了一下就立刻戴上。
听完他的描述才知道，昨天晚上他喝了点酒，随便倒在床上就睡了，窗户没关，被子盖了一半，冻了一夜就这样了。
医生的意思也是就医及时，只要不是那种万中无一的顽固性的，基本上没有问题，只是这一个星期很关键，最好住院治疗。
卫珏松了口气。
他们搞艺术的，脸还是很重要的，林迪的工作也是比较自由的，做一些外观设计，不过他的副业是平面模特，平时老宝贵他的脸了。
两人嘀嘀咕咕一会，就到了中午。
送饭的阿姨直接推门进来喊：贺知舟，吃饭了。
看到他们俩，意识到还有其他人，也顺便喊了一句他们，可是他们俩刚来，什么用品都没有，没有打饭的餐具。阿姨就递给他们一份盒装的。
名叫贺知舟的男子像是机器启动了一般，终于改变了姿势，慢慢从床上下来，打开柜子拿出餐具，走到了房间外面。
“今天有豆角茄子，西红柿炒鸡蛋，胡萝卜烧肉，汤有紫菜汤。”
“不要茄子。”男子的声音很好听，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听，既醇厚又空灵。
回来的路上，他走的更慢了，餐具端的平平的，走路十分稳健，幅度频率如同提前设定了一样。
“他好像看不到。”林迪悄悄在他耳边说。
男人的头发和胡须都有一点长，像是许久没打理了，怪不得。
不过，他刚才走路完全不像看不到的哎，可能就是视物模糊吧。
都没有人照顾吗？
男子像机器人一样转向，将饭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又抽出一个小板凳，乖乖的坐在那里吃饭。
“老珏，好难吃，你吃吧。”
“我是猪吗，吃你剩饭，不准浪费粮食。”
林迪委屈巴巴的扒饭，份量其实不多，但林迪胃口小，还挑食，随后还是卫珏吃了剩饭。
“你这体力，是怎么通过通过大学体育测试的！”
“什么嘛，别看我这样，体育可是我的强项，我的柔韧度可是全班第一，第十套广播体操也拿了八十分呢。饭量和武力值是不成正比的。”
说着就把手伸向了卫珏的小肚子。
“嘿嘿，你胖了。”还捏了捏肚子上的小肥肉。“离开学校以后就懈怠了吧，多久没做过适应性训练了，现在你还能做一套广播体操不带喘气吗？看我！”
说着就撩起自己的衣服给卫珏展示他那薄薄的六块腹肌。
草，失策了。相比于自己马上要消失的四块，林迪的身材确实好很多，是他被打脸了。
“你要去定时健身了，不能一到冬天就窝在被窝里不动。呐，六块，六块，六块……”
眼睛看不到，听力极好的贺知舟在旁边一板一眼的吃着饭，默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这，好像没有一块一块的，又好像有，其他的人都有吗？
旁边的人很高兴的样子。
贺知舟没办法跟别人描述他的状态，他在这家医院意识清醒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连话都不会说，只能勉强理解周围的人的意思。
他们说他看不见。
然后交待周围人注意事项，从话语中，他慢慢理解了一个看不到的人应该怎么样。
他的眼睛确实看不到东西，但是他能以另外一种方式观察到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