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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邂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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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邹凯和宁雪念同一所高中,那段日子是快乐无忧的,一直到现在为止,记忆中屈指可数的美好记忆都是来自青春挥洒的年代。
那时候的自己,性格开朗,学习优异,深受青睐,身边总是围绕着美女嘘寒问暖,而宁雪总是恬静的站在不远处,等着他冲出花粉的包围,时而调侃着自己的“风流韵事”。条件优越的自己放弃了每日车接车送的权利,陪着宁雪迎朝晖送晚霞,繁重无味的高中生活也似因为她的出现变得甜甜的。高二那年的圣诞夜,和宁雪坐在上岛咖啡屋里,紧张雀跃的心无力分神品味香醇的咖啡,低着头,红着脸,不断转着手中的杯子,还是宁雪看出了自己的心事。
“邹凯,怎么了,杯子快让你转烂了,有心事?”宁雪闪着清泉般的大眼睛问着我。
“哦~ 没有啊!就是想和你说‘圣诞快乐!’”尴尬的回答着
“呵呵~~ 谢谢!Merry Christmas !”
羞涩的点着头,没再说什么,我们就这样的陷入了令人发窘的境地。良久,自己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宁雪,我有话跟你说!”
宁雪睁大了眼睛望着我,望着她那期许的眼神更使我面部发烫,一直烧到了耳后,吞了口咖啡,深吸气,定定神,说出了自己早就隐藏在心底多时的话。
“宁雪,我不懂什么甜言蜜语,更不会制造浪漫,但我觉得我有自己表达的方式,这段时间我细数着我们在一起的点滴,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听相声时的开怀大笑吗?还记得吴大妈那里两块钱一瓶的啤酒吗?还记得我们在水库边留下的每一个足迹吗?无论将来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让我们在一起吧?”
宁雪的眼睛湿润了,往事在心间萦绕,纵有千言万语,现在也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澎湃,一滴泪珠划过脸颊,幸福的轻轻点着头。
走出咖啡屋,街上依然冷风肆虐,但是两个的心是暖的,彼此牵手走在一起,觉得世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宁雪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我们还真逗,人家两人谈恋爱都是高高兴兴的,我们倒好,两个人哭的像熊猫似的!”送她到小区门口时,她递给我一颗用纸币折成的心,让我好好保护。从此我的钱包深处就多了一颗心,一颗牵挂的心。
篮球场上自己奋力的传着球,她一定会在球场旁给我拿着衣服;足球场上自己挥汗飞奔着,她一定会在看台上拿着冰镇饮料等候着;去晚了的食堂里也一定有她,打好了饭并轻声唠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晚!”;正在为功课的事情发愁时,她也一定及时递上抄好的笔记,告诉我下次不要这样!渐渐的习惯了有她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有的只是平凡的点点滴滴以及幸福慢慢沉淀发酵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美好的日子如流星般璀璨,也如它一般,转瞬即逝。高三那年,父亲的生意发展的很大,要举家迁往美国。在办理签证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和宁雪过了一段纠结的日子,没有了欢声笑语,两人最常做的就是坐在一起发呆,焦虑的思考着,烦躁的担心着,也许从此两人再也不会见面了,彼此压抑着内心的沸点,平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虽然不舍但还是迎来了分别的日子,那天宁雪没有哭,站在邹凯家的别墅外,目送着邹凯一家人驱车离开前往机场,没有拥抱,没有缠绵,她回想着临别前邹凯对自己说的话,“相信我!我会回来的!为你回来!”双手握着那颗纸币折成的心紧扣在胸口,久久不愿离去,直至车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宁雪躺在宽大的床上,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眉头紧锁着,双手用力抓着被子,边摇头嘴里边嘟囔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邹凯赶紧起身握住那双暴起青筋的手,一只手用干毛巾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汗珠,温柔的在耳边说着:“宁雪,宁雪,不怕,不怕啦,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似乎能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慢慢的,颤抖的手不再用力的握着,眉头也舒展了许多。看看表,已经凌晨五点多了,不知不觉自己在这个权金城的星级标间里已经坐了近四五个小时了,是时候离开了,他还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他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十年要怎么对宁雪解释。轻轻的为宁雪盖好被子,温柔的望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与不舍,关上上床头灯,走出了房间。
来到营业大厅,打开钱包准备结帐时,又看见了钱包深处的那张纸币折成的心,这十多年来,多少次想扔掉它,扔掉让自己思念并痛苦的牵绊,但是又不舍,再加上昨晚的回忆,对这颗纸币心似乎又多了份感情。结了帐,交代了服务员几句就离开了。秋末的清晨,雾气弥漫,昏黄的路灯变得更加的朦胧,相比深夜时安静了许多。邹凯点了根烟,没有打车,就这么摇晃着走在雾中,任雾气沾湿头发,思绪很乱,希望能借这清晨的寒冷让自己清醒清醒,渐渐的,邹凯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雾气中……
几缕阳光照进窗来,街上渐渐熙攘起来,宁雪睁开迷糊的双眼,宿醉后的头疼搅动着脑袋,不由得用手轻揉着太阳穴,环顾四周,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先是一惊,抓紧被子裹住身体,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发现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衣衫完整的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的烟缸中有几颗烟蒂,旁边还有一个打火机,显然屋子有男人来过,柜上还有消毒药水和绷带,垃圾篓中有带血的棉棒,是谁呢?昨晚……肖经理,然后遇见流氓,在后来一个男人救了自己,再后来……想不起来,拿起打火机仔细端详,上面印着“萨富夜总会”,来过的人和这个夜总会有关吗?简单洗漱后,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前台。
“小姐,您醒了!是要退房吗?”服务员礼貌着打着招呼。
宁雪示意的点着头。
“您好,是206的房客吧?您的帐已经有人付过了!”
“付过了?”宁雪疑惑着望着服务员,“麻烦您,206登记的是谁的名字!”
“对不起,房主离开时有过交代,不便透露他的信息,请您谅解!”服务员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那能告诉我,房间里那些带血的棉球、消毒药水还有绷带是怎么回事么?送我来的那个人受伤了吗?”
“对不起小姐,请您谅解!我们真的不能说!”
宁雪无奈的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好吧!”走出了权金城,脑海中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要再去一回萨富夜总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