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今天又是谁变得奇怪了呢》魚半仙

9、第三个变得奇怪的人4 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男公关部照常营业。或许是得益于上上周的“前7名客人的神秘礼品”活动，双子的出色表演得到了那七名顾客的广泛赞誉，没有看到的不少女孩儿们失落之余，只能花重金寻求那次活动的双子装扮周边。更多的女孩儿们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机会，便致力于为双子的业绩作出贡献。
　　于是，从结果来看，这几周甚至到下周下下周，双子的指名率都没有下降的趋势。
　　这也是馨目前来说最讨厌的一点。
　　“……光，我真的不是有意赶你去客房睡的……”美丽的少年捂着嘴巴泫然欲泣，瘦弱的身躯仿佛是一片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旁边的女孩们紧张地捧住心，心疼地注视着这可怜的尤物。
　　“可怜的尤物”眼圈渐渐红了。他眨眨眼，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楚楚可怜的泪珠，脑袋柔顺地低垂着，一双泛着水色的眸盈在泪光中，掩在忧伤下，看的人心里发紧。
　　“因为……你真的……把人家弄的好疼嘛……”尤物小声道。
　　“哇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子们脸红的脸红捂眼的捂眼尖叫的尖叫，瞬间倒了一大片。
　　而那位被如此小妖精撒娇卖痴的小攻大人，只疑惑地注视着在那些坐对面的女孩们看不到的地方，这个在演着什么奇怪的东西的男孩，悄悄收进裤子口袋里的一小瓶东西。
　　他是怎么能突然说哭就能哭出来的呢……
　　由纪子呆呆地思考着。
　　馨盯着某个演对手戏却不按说好的套路走的对家，暗暗咬牙，却还要保持着我见犹怜。
　　“啧。啧！”他悄悄咋了咂嘴，朝那冤种对家挤挤眼睛，又挤挤眼睛。
　　如果此时在这儿的是真正的光，那他们兄弟俩甚至连台词无需对好，光自然而然地就能接着他的思路演下去。
　　但是现在馨并没有光那样优秀的搭档，只有一个二愣子傻小姐……
　　馨快速看了一眼已经快缓过神来的女孩子们，下头悄悄伸脚踢了一下由纪子的椅子腿。看着这傻丫头被踢得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儿来知道瞅他了，馨这才感觉火气稍微下去了那么一点点。
　　“接下来怎么做不记得了么！”馨呼着气音悄悄对她喊，“你要捧住我的后脑勺！然后说！‘真对不起馨，我有点太兴奋了，不小心伤到了你，但是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想起来了么！”馨气急道。
　　馨的这句提示，好歹终于让忘词的由纪子想起了台词儿。

　　馨写的台本如下：
　　馨：因为……你真的……把人家弄的好疼嘛……
　　由纪子：疼吗？（捧住馨的后脑勺，呈俯视态）真对不起馨，我有点太兴奋了，不小心伤到了你，但是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馨：你知道么光……将你赶出房间后我就后悔了……你走了之后没有了你的房间寂寞得就像一座坟墓般令人窒息，我……我昨晚几乎都没有怎么睡……
　　由纪子：别哭！馨，你一哭，我心都碎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即使你打我、骂我都好，我绝对不会再次扔下你一个人！
　　馨：光！（捂脸哭泣）我真的好痛……别再让我一个人……
　　由纪子：痛么……（微笑，用另一只手为馨揩去泪珠）痛就对了……因为……你的伤口正在……渴求我的抚慰啊……
　　馨（害羞地用手掌抵住由纪子的肩）：讨厌！我才不要！
　　由纪子（放轻声音）：不要么？可是我怎么感觉……那时候的馨，也是很开心的样子呢……？
　　维持五秒后的凝视后，小剧场落幕。
　　——THE END——

　　“想起来了！”由纪子恍然大悟。
　　馨闻言，欣慰地点点头。于是他主动挨她近了一些，并配合地向下曲了曲脖子，方便她兜自己脑袋瓜子。
　　由纪子也按他的提示伸出手，轻轻托住了馨的后脑。
　　馨微微抬起头仰视着她，等着她的台词。
　　“疼吗？疼就对了！”由纪子张口笃定地说道。
　　她凝视着满面惊悚的馨，一本正经地背着台词：“你知道吗，房间里就像坟墓一样令我窒息！我晚上几乎睡不着！”
　　馨张口结舌地瞪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从没经历过、也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更可怕的是，不仅背串了自己的台词，还串到了别人的台词上的某位“影帝”，还在兢兢业业延续这场灾难。
　　“你一哭，我心都碎了。但是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由纪子认认真真得道，“你打我、骂我，我太兴奋了！”
　　“所以，我绝对不会再扔下你一个人的！虽然我感觉，那时候的馨，很开心的样子！”由纪子字字铿锵有力，声声震撼宏宇，一派正大光明。
　　馨：“……”
　　这是谁写的变态台本！拜托不要用这么正义的面孔念出来啊！他写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不止是馨满面呆滞，围观的女同学们也全部风化了。
　　由纪子见馨没有反应，由纪子疑惑地望着他，这才忽然想起还有一个步骤。
　　“啊对了，还有一个来着。”
　　由纪子伸出另一只手，十分不温柔地pia叽捂住了馨的眼睛，咕叽咕叽揉搓了一通，左边搓完搓右边，把两泡假眼泪往眼周一圈糊得均均匀匀，把馨一双泪光盈盈的美目搓成了干蹦蹦的塔克拉玛干。
　　“给馨擦眼泪”这个步骤也做完了！
　　由纪子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抽出了馨胸袋内露出一角的手绢，将自己沾湿了泪水的手心细致地擦了个干干净净。
　　馨：“……”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光你个大坏蛋！！！”
　　戏演不下去了，馨只能以哭着跑掉作为落幕。

　　一众女孩子和由纪子都凝视着馨跑掉的背影，直到他冲进了第三音乐教室的准备室，砰的关上了门。
　　女孩子们叹了口气，转而担忧地望着发呆的“光”。
　　齐肩小卷发的女孩好心地提醒她：“光，你不觉得刚才的话太让人伤心了吗？你看，馨都被你气哭跑了呢。你得去好好哄哄他才行啊。”
　　由纪子闻言，苦恼地皱起了眉，委屈道：“可是，我一直都在好好按照他说的做呀！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又生气了。”
　　她背的哪句台词不是馨写的？可能表达方式不会一字不差，但是意思都对了呀。反正都是些差不多的句子……
　　就因为没有一字一句地照着背就生气？也太小气了吧。
　　由纪子迷惑地想。
　　但是这话在女孩子们耳中则是另一种意思了。
　　一直都在好好按照他说的做……？
　　女孩们简直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原来，真正掌管主动权的，其实是馨而不是光吗！
　　看看光这委屈疑惑慌张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腹黑诱受！这就是受的最高境界吗！书上说的原来是真的！真正的猎人往往都是以处于被动的猎物形象登场的啊！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社团活动结束。
　　“不行。我放弃。我搞不来。不可能的。”馨翘着腿瘫在椅子上，没好气地道，“我不可能和不是光的人搭档成功！特别是那家伙！”
　　由纪子站在旁边，明白这是自己的表现让导演不满意了。她背着手噘着嘴，低头看脚尖，虽然没反驳，但显然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春绯踮起脚尖，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我是受诶！主动方一直都是光才对！你们让我我咋带的起来？”馨气愤地批判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再说，我那么煽情的台本，让她重组成了啥样！”
　　“什么叫‘你骂我打我我太兴奋了’？！咱们卖的没有s·m的设定！我也不是女王受！！”
　　“s·m？女王受？”春绯疑惑地歪着脑袋。
　　“他在说什么？”由纪子好奇地问春绯。
　　春绯摇摇头。
　　“这种不纯洁的东西春绯就不用知道了！”环从两人背后冒了出来，捂住了春绯的耳朵。
　　“由纪子也别听！”他愤慨地关心后辈。
　　由纪子点点头，乖巧地自己捂住了耳朵。
　　馨气的直跺脚：“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光！没有光我怎么搭档啊！为什么光还不回来？！”
　　“镜夜前辈！你也不想看到业绩下跌不是么！”馨努力地拉同盟。
　　“嗯……由纪子的到来虽然确实打破了你们之前的设定……”镜夜抱着手写板唰唰书写了一会儿，抬起头，冲馨露出了一个微笑。
　　“但是，很明显这样的转型是良好的。”业绩大魔王满意地笑道，“馨，今天之后，你们直到下个月的指名都满了，甚至还有要求一次人数再增加的。”
　　馨：“……？？？”
　　“小由纪真棒！”honey欢呼着夸赞新人，向身后的崇证实，“是吧，崇？”
　　崇赞同地点头：“嗯。做的真好。”
　　镜夜低头唰唰写字：“就业绩来看，馨与由纪子的搭档制造了一个新的高峰呢。不知道这样的转型会不会有稳定受众……如果人设确实比之前的讨喜的话……”
　　馨惊恐地拽住了镜夜的手臂，苦苦哀求：“镜夜前辈不会的！我和光的搭档一直都很好！并且如果是那个家伙，我们禁忌的双子之爱卖点就不成立了呀！”
　　“可是观众们也不知道她不是光啊。”镜夜道，“在公主们看来，你们依然还是‘禁忌的双子’，只是人设变了罢了。”
　　“镜夜前辈你这样会把我们的老顾客赶走的！”
　　“就数据来看，你们的新顾客比老顾客多哦。”
　　“……”
　　男公关部的其他几人站在一边默默观望着这场单方面的资本剥削。
　　春绯抬起头问由纪子：“小由纪，你之前两次变成镜夜前辈和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呀？”
　　由纪子干脆地道：“我在家里呀。爸爸妈妈工作还没结束，哥哥去上学了，我玩了一会儿VR，便去帮忙准备晚饭。”
　　“帮谁？”
　　“幸子婆婆。”由纪子甜甜地笑道，“我们的管家。”
　　“那你每次快要回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征兆呀？”环插嘴道，“比如，突然感觉很晕……或者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环前辈，你小说看多了吧。”春绯无奈道，“‘有个声音’什么的……怎么可能呢。这又不是系统重生文。”
　　“征兆什么的倒是没有。但是每次我回去之后，婆婆都会准备一大桌子的菜~”由纪子欢快地道，“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回来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围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你的家人有没有说过你有点不一样呀？你看，如果你过来了，那现在光应该在你那边才对。”
　　“没有诶。”由纪子迷惑地摇摇头。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略一迟疑，低低地说道：“不过……可能是游戏玩的太多了吧，我最近有一点分不清游戏和现实的区别。比如我刚来到这儿的时候，总是将这里当成游戏中的场景。”
　　啊，所以才会以为她在和她玩瞪眼游戏。
　　春绯默默想。
　　“原来小由纪喜欢玩游戏呀，小莲华好像也喜欢！”honey拉着由纪子的手，笑道，“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吧~所以小由纪喜欢玩的是什么游戏呀？”
　　由纪子低头看着honey，张口便准备答：“那个游戏……”
　　这时，六点的钟声敲响了。
　　雄浑沉静的钟声回荡在空寂的校园，将由纪子的声音盖过。大家只能看到她的嘴唇蠕动着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落地窗外，归巢的倦鸟在一片秾丽的橘色中投下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
　　今天的夕阳格外浓烈。透过窗外的铁栏，一片橘红的地板上被印满了黑色的方格，黑色的方格刻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自窗脚往上，被缓缓拉长。
　　这预示着，是时候该回家了。
　　镜夜收起了手写板，率先向准备室走去；honey和崇跟在镜夜的后面，环正加紧时间磨在宝贝女儿的身边，两人边折腾边走在后头。
　　馨则在低声抱怨今天竟然还要和这个冒牌货一起回家。他跟在大少和春绯身后，却发现“光”并没有跟在自己身边。
　　“喂，你在干什么？”馨不耐地停下来，扭头唤道，“要去准备室拿书包了。你可别想我帮你……”
　　话音未落，馨瞪大了眼睛。
　　在袅袅的钟声中，走在最后的“光”就在馨的眼皮子底下，身子晃了晃，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