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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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少侠高抬贵手。”柴缺往后撤了两步，“眼下我们怎么办？”
舒翎晞瞧了瞧眼前漆黑一片的村子，叹了口气，“先回去。”
“那就请吧。”柴缺一伸手，把来时的四个字还给了舒翎晞，转身走向阔叶林，舒翎晞也懒得走，干脆翻身上马，任由柴缺当一回牵马下人。
回去的路因为没有多绕圈子，走得很快，两人回到浮阳观时正好听到了戌时的打更声。众人皆已回房各自休息，只洛迦一人坐在屋檐上，晃动着两条腿，盯着月亮出神。
柴缺拴好了马，与舒翎晞道了声别，便也去客房歇息了。舒翎晞一脚轻点地面，飞身跃上了屋顶，落在洛迦边上，顺势躺了下去，闭上眼，两人一言未发，舒翎晞听着洛迦的呼吸声，然后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尽量与洛迦保持一样的频率。
那月光好像可以透过他的眼皮挤进眼睛一般亮堂，明天该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一早，鸡刚刚啼过，就听到有人叫嚷着师父不见了，舒翎晞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周围，昨晚上他们俩竟然在屋顶上睡着了，洛迦此刻也被吵醒了，随手翻到了屋脊侧面其他人注意不到的位置，接着睡。
有人在底下喊他，“舒少侠，你昨天可见到我师父了？”
“你师父？谁啊？”毕竟是屋顶，舒翎晞睡得有点腰痛。
“我们是螭蛇谷的，我师父是毒罐子。”另一人答他。
舒翎晞在有些发懵的脑子里捋了一遍，才想起毒罐子昨晚追着他出了门，进那片林子前，就已经被甩开了，难道是困在那片林子里面了？他本来不想管，可是一想到那些碎纸片上写的字，就还是开口道，“你们先别急，在此等候，我去找找。”说着便轻跃出了浮阳观，舒翎晞望了望天上的鱼肚白，这时柴缺怕是还没起，没有人骑马，只能用轻功了。回头时，忽觉怀中一坠，伸手一掏，不知何时自己怀里竟多出两张烙饼来，还有些微微热，舒翎晞一笑，叼起其中一张饼，继续赶路。
好在白天的树林留不住人，烙饼吃完的时候，舒翎晞也正巧从树林中穿出，望着底下的东湖镇，已经有了几处叫卖声，平添了数分人气。
走过面前的牌坊，就是踏入了东湖镇的地界，倘若真是镇子有什么不对劲，起码此刻看上去倒也没有哪里不对劲，人们忙忙碌碌奔走于自己的生计，舒翎晞走到一个茶摊前坐定，向店家要了一壶茶，这才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个镇上，竟然没人多瞧他一眼。
老实说舒翎晞对自己的“尊容”倒也没有什么不满，只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这样子毕竟还是怪了点，可这些镇民没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茶摊店家也只把他作为一个普通过路人来招呼，这倒是从未有过的礼遇了。
“老板，我想跟您打听一下，可有见过一个长相怪异的矮子。”舒翎晞稍稍蹬了一下桌子，凳子往后一翘，仰头问身后忙碌的店家。
“哟，您可当心点，别摔着了。”店家一把把舒翎晞扶了回去，“小店这临着镇子口，出了前边的林子就是官道，每日人来人往的，哪记得什么矮子胖子的？”
“那您可知这镇上前些日子有不少武林中人被袭之事？”
“这个倒是晓得的，这些人被打了都会被扔在东边那家医馆门口，待几日，就有门人来把他们接走了。”店家给舒翎晞指了医馆的路，再转身时，舒翎晞已经留下几个铜板走了。店家叹了口气，收起铜板，继续忙碌。
从茶摊至医馆的路并不长，但两处却位于东湖镇的不同区域，霁城地处南方，水网密布，而东湖镇就傍在一个名为纳川的大湖边上，亦被其中一条支流一分为二。这条支流很窄，然水流湍急，只一顶拱桥架于其上，舒翎晞发现，越靠近这条支流，店就越稀疏，人家也更少。
而此时，却有个挑担人始终跟在舒翎晞身后，扁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舒翎晞没有回头望他，只是听得，此人步伐轻快，呼吸沉稳。甫一踏上桥，舒翎晞便做足了动手的准备，未曾想那人却越过了自己，继续担着扁担往前行，舒翎晞这才看清他的身形，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有些驼背，左边担着些柴火，右边是个背篓，上面盖着个草编的盖子，却无端伸出一条黑乎乎的手来。
是毒罐子？
舒翎晞觉得那手看着确是有些眼熟，“老人家！”他想叫住这个挑担老人，老人却没有回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舒翎晞一闪，到了老人的前头，伸手去拦，“老人家，等等。”
老人这才停住，浑浊的眼珠往上翻了翻，没有说话。
“您看，您这箩筐里的人，可以交给我吗？”舒翎晞倒是客气，不过老人没有理会，眼睛又耷拉下去，继续往前走，舒翎晞跟在他身后，过桥不多时，便到了那家医馆，老人将背篓从挑担上取下，随手一扔，将背篓连带着人扔到了医馆门口，想来毒罐子虽然是个矮子，分量倒也不轻，这么轻而易举地扔出去，绝不是一个普通白发老翁可以做到的。
舒翎晞小心揭开背篓，他倒不是担心这个老人会在背篓上做什么手脚，主要是怕毒罐子身上的奇怪毒物，背篓里的果然是毒罐子，再一抬头，那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无奈，舒翎晞只能把不省人事的毒罐子背在背上，先带回浮阳观。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