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贺酒 一些赚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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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城发生了一些怪事，有几位江湖中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物接二连三被遇袭，各门各派聚在此地商议如何解决，我便来瞧瞧。”柴缺解释道。“途经此地，听人说去看什么白发小大夫，我猜就是你了。”
“瞧瞧什么？你又不会武功，你是来瞧有没有生意可做的吧？”舒翎晞一下戳破，这柴家生意的大头是铸造兵器，这兵器嘛，不仅是朝廷需要，江湖中人也需要。
柴缺只是笑笑，并不作答，朝着洛迦作了一揖，“这位定是赤观音洛前辈吧。”
顷刻后，舒翎晞与洛迦笑得前仰后合，先不说这个“洛前辈”，光是赤观音跟善命童子这两个称号，他们真是常听常新常好笑，柴缺有些不解，舒翎晞捞起那两把剑身，把他推出了破房子，“走走走，先回去再说，这里的灰多得我鼻子都痒起来了。”
一出房子，舒翎晞便感觉周围四股不同的气息，分散在四个不远的角落。回到医馆关上门，舒翎晞勾着柴缺的肩，噱道，“行啊，出息了，现在出趟门带这么多高手。”
“没办法，胆子小，再说什么高手能高得过你们二位啊。”
洛迦的笑本就还未停下，听到这句话，更是愈发笑得喘不上气，舒翎晞看她笑成这样，也是忍不住自己的笑。
“来客人啦？你们怎么笑成这个样子啊？”菩提从里屋走出来，看着这俩像吃错了药。
“这是柴缺，我义兄。”舒翎晞边笑边给他们引荐，“这个是菩提，我师姐。”
菩提有些嫌弃，“你看人家生得这么好看，你快别笑了，丢人。”
“我给你讲几个字，看你笑不笑，赤观音洛前辈。”舒翎晞话一出口，菩提便笑得坐在长凳上，捶得桌子哐哐作响。
柴缺有些尴尬，江湖上的人对自己的名号辈分向来看得很重，他接触得也不算少，为什么到这儿就不一样了。洛迦总算是笑完了，“你说我那时候从火场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个娃，他们为什么管我叫赤观音，不叫送子观音？”
本来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舒翎晞与菩提听到送子观音，有一次笑得直不起腰来，柴缺也受到了感染，轻笑出声。
洛迦拍了拍柴缺的肩膀，“怎么样？留下吃顿便饭吧？”
“那就叨扰了。”
柴缺刚要弯腰作揖，便被洛迦一把扶住。“这怎么年纪轻轻像个老头一样。菩提，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唉，什么事情都是我来做，我好苦啊洛前辈。”菩提做了个鬼脸转身进厨房端菜。
饭菜上齐后，洛迦抬起一坛酒，拆开封口，给每人都倒了一碗，舒翎晞一闻便知，坛中酒是枯荣。八岁的时候，尝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喝过，洛迦有时会问他，想不想再来点儿，他每次都说，喝酒伤身。
菩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看起来有些许消沉，喝了一大口，托着下巴看着舒翎晞，“有时候也挺羡慕你的，你还知道你娘葬在哪儿，我们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
柴缺并不知情，悄悄拉了拉舒翎晞的衣袖，使了个眼色，舒翎晞并未遮掩，直接告诉了他。
“那这酒，当是祭酒？”柴缺问。
“不必，人活着的时候，多喝两口，死了还能知道什么，就不必费这酒水了。”洛迦只轻轻抿了一口。“哪天我死了，你们就把我烧了，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就行，不必费心思立坟建冢。”
柴缺更加不懂了，为什么一个武林高手，言语间却如此消沉，舒翎晞举起碗来撞了一下柴缺手中的碗，“我也一样。”说罢喝了口酒，像在交代遗言。
“你们……”柴缺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她们练的武功，据传一般活不过十年，今天正好是师父练成的第十年末。”洛迦知道柴缺想问什么。
柴缺愣住了，他没想到再见到舒翎晞之时，听到的却是他活不了几年了的消息。他木然端起自己的酒碗，喝了一口，这酒，他分明是第一次喝到，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牵动了他过往所有的快乐与痛苦，百种情绪，在心中交织，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能揉了揉自己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脸。
忽然，舒翎晞一手举起碗，脑袋却枕在另一只手上，“来，敬洛前辈的余生。”
众人击碗，一饮而尽。
此酒，当是贺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贺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