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风尘》泡沫蔷薇

2、夜幕的额角 第一天的顺

　　送走客人，我看着手里的两百块钱开始发呆，就是这么简单吗？是在这里赚钱简单还是这几个客人简单？思绪正飘忽着，外面又在说：“308包房要小姐。”此时那几个以为没班可上，已经换了衣服坐着聊天的女孩，一拥而上的向门口扑去，唐姐使劲一推我：“快去，快去，可以上第二台的。”
　　对于这些业内术语还完全不在行的我，懵懵懂懂的跟着前面那几个女孩进了包厢，往门口一站，里面的男子就打量起我们，这个包厢坐的全是年轻男子，有的还带着女朋友，各个都相貌气质不俗。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一把拉住我在他身边坐下，前面几个进来被选中的女孩已经开始轮番的敬酒，原来是要这样敬酒的呀。我只傻傻的看着，楞了半响，才回神发现自己也是那样一个角色，我端起酒杯打算敬拉我坐下的男子，他却两眼直直的看着我，我很无辜的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对不起啊，我没化妆。”
　　那男子笑了，说：“这样很好看。你去换衣服吧，我们待会去另外一个地方。”我又吓了一跳，没有适应的生活真是充满惊吓啊。我连连摇头：“我不陪人睡觉的，我只陪喝酒。”那男子笑意更浓了：“我们去另外一个KTV，见见我朋友。”
　　我心想，去就去，不去恐怕会露馅，反正空手道不是白学的。我点点头，去换了衣服，我回来时那男人拉着我看了半天，说了句：“你果然是最好看的。”我有些大舌头的啊了半天，再低头看看自己，永远不变的牛仔裤，匡威鞋，不戴帽的卫衣。我心想道：这男人品味有些特别。
　　他们买完单，我和那位男子坐上了他朋友的车，他还绅士的帮我拉开车门，就这样，他的朋友半醉着开着摇晃的车，到了另一家KTV，进去后在座所有的男子都窃窃私语着，那瘦高男搂着我的肩，扫了一遍在座的女人，骄傲的说：“我女朋友，漂亮吧？”在座的随声附和着，我有些尴尬，他拉我坐下悄悄地说：“这边的小姐也是两百块，但是档次低很多，你们那档次高，但是小姐也太便宜了吧？”我微笑着说：“性价比不一样嘛。”
　　那男子又因为我的话咋舌了一番，他掏出手机说：“给我你的号码吧，你和她们不一样，你为什么做这个？”我顺手在他手机上按上自己的号码，抬眼微笑道：“我不觉得我们适合讨论这个话题。我累了，我敬一圈酒，先走了好吗？”他点点头，说：“我送你出门。”敬完酒出了门，他递给我两百块，我道了声谢，头也不回的走了。
　　打了车回到家，摊开这四百块钱，我毫无睡意。是男人空虚造成了这种职业的存在？还是女人确实需要这样容易赚钱的职业？除掉每天买台卡的40元钱，最少能赚160元吧？我今天赚了360元，如果按月算，这确确实实是高薪呀！
　　对于自己今天的表现，我无法评判，似乎没有人能给小姐打个分，我拿出大学时做兼职模特的表现，拿出我的礼仪执照的表现，可似乎如果我这样做，只会有那些有文化有修养的男子会邀上我共喝一杯，那么我又如何拿捏各种类型客人的心理呢？
　　明天换个造型，换个风情吧。我要努力融入到那些女孩的群体当中去，我想知道她们的文化水平，知道她们的道德底线，了解她们的内心世界，所以从明天开始不能再说不适合花瓶说的话了。
　　第二次再来时，我已经对这里的制度规则，人员安排有了大致的了解。公关部分为6个组，从A到F，有三陪小姐也有包房公主和包房少爷，每个组各有一个公关经理，也就是所谓的妈咪、爹地，四女两男，公关经理之上还有个经理，每天会在公关房收台卡费，看小姐总用很不屑的眼神，让我看着很可笑，靠小姐赚着钱，却似乎对小姐有很莫名的不满，说话也带着热门大学教授般傲慢的语气。
　　他之上似乎就是之前用余光面试过我的总经理了，姓杨，简称杨总，看到他会让人想起狼，他面对着员工从不收敛他的眼神，那种凶狠和残酷看着会让人不寒而栗。他也是非常聪明的狼，在贵客面前不仅不凶狠，还会表现出绵羊般讨人喜欢的特质。用微笑来缩小眼睛，掩盖那种狼的光芒，但是他骗不过我，他的余光总像刀一样能划开人的衣裳和皮肉，让人把心里的想法袒露出来，我很害怕和他有目光上的接触，所以我遇到他时会谦卑的低头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