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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茶楼听书,细说怪事下 卫显不断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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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显不断挣扎,突然双目猩红,青筋凸起,喷出一口黑血,再无动静。路不平慌忙起身,探其鼻息,已然死绝。
一小厮突然道:“有信!”众人齐刷刷看向那人,只见他手拿一封信,将其交给卫述,卫述拆开念道:“我不幸遭歹人暗算,中毒已深,自知时日无多,故将清阳托付于世叔卫述,望众弟子效忠,将清阳发扬光大。切忌与玄空门来往!卫显。”
“原来是玄空门所为!好不歹毒!”卫冕怒气冲冲,直指玄空门之人。
蓬山派掌门龙穿云附和,道:“玄空门的秘术诡谲异常,天下人皆知,不知这又是什么新秘术,竟这样厉害!”
为首的是一位白须老者,年近八旬,身形硬朗,开口宗气十足,道:“玄空门从不做污秽之事,也不曾有此等秘术,定是让人诬陷!还请卫执事调查清楚再做定论。”一番话不疾不徐,让人听了只觉信服。
卫冕依旧不依不饶,道:“口说无凭,大哥的书信自不会骗人,他既说当心玄空门,自然是指此事乃玄空门所为!你莫想狡辩!来人啊!将玄空门拿下!”话音刚落,门口涌进十几个清阳弟子,皆手持长剑,来势汹汹,显然是早有准备。
白须老者红荒见此,面若无事,道:“卫执事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此事尚未查清就妄作定论,可不是正当做派!”
卫述抬手,一众人即刻按兵不动。
一旁观战的庞义德站了出来,摆出劝架的样子,道:“红门主说的在理,信中只说当心玄空门,并没有说下毒的是玄空门,我看这件事还要仔细调查。”说着看向卫述,意味深长道:“不见得就是玄空门做的,说不定有家贼犯上作乱,想要谋夺掌门之位。这下毒之事,身边亲近之人最易得手。”
“你胡乱说什么!”卫冕上前理论,被卫述一把拽住,众人心中已有几分疑虑,开始摇摆不定。卫述道:“既如此,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还请玄空门暂住清阳。不过,我清阳遭遇劫难,卫某琐事繁多,自顾不暇,想请龙掌门留下看管玄空门。”龙穿云犹豫片刻,道:“清阳之事便是我蓬山之事!”
庞义德见状,立即自请留下,卫述不便拒绝,只得答应,这一来,三大门派全都住在了清阳。
月上柳梢头,夜深人静,路不平在院中踱步,义愤填膺道:“这卫述小老儿真是可恶!自己侄子刚死,就霸占了掌门之位,可恨至极!师父,我要去揭发他的丑恶面目!”
庞义德道:“你晓得甚!他跟蓬山的阴谋诡计被我撞见,便是有个把柄在我手中,日后倒叫我拿捏。若是现在说出去,要是他们联手倒打一耙,我们又无帮手,到时就难办了。”
原来,昨夜庞义德解手之时,无意间看见卫述和龙穿云私下会面,谈论着如何置卫显于死地。
路不平不解,问:“公道自在人心,我五方山光明磊落,弟子众多,怕他们作甚?既如此,师父又为何让我在席上发难?”
庞义德叹气,道:“我那是提醒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告诉他我知道他的龌龊事,让他自己看着办!”
路不平听罢,仍是不解:“那有什么用!卫显兄弟的命已经没了,他夫人女儿怎么办?卫述心狠手辣,要是杀了她们,我自觉良心不安,对不住卫显兄弟。”
庞义德气恼,道:“你和他是什么兄弟?两不相识,他又没嘱托你照顾他女人孩子,你瞎操什么心,良心有何不安?”
路不平理直气壮,道:“江湖儿女皆是兄弟,我既知他是被人害死的,怎能不管?”
庞义德被路不平一根筋气得发抖,恨恨道:“我看你是榆木脑袋!不准多管闲事,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说罢甩手离去。
路不平这厢思来想去总觉不妥,最终心一横,提了刀潜入卫夫人院中,本以为戒备森严,没成想屋外空无一人,路不平心想,倘若她们母女发生意外,便无人相救,这正合了那卫述的意,他决计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路不平推门直入,唐氏母女相拥在卧榻上,警惕地盯着来人。
“嫂嫂不必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路不平上前一步,唐氏立即呵斥,道:“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路不平道:“我是五方山庞掌门弟子,知道卫大哥被人陷害,特来相救!”唐氏犹豫,道:“我如何相信你?”路不平想不出什么证据,急得挠头,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前年师父过寿,卫大哥前来祝贺,当时我耍了一套镇魂刀法,卫大哥还夸我厉害来着!”说着,脸上不禁洋溢着窃喜。看着眼前高大憨实的光头小子,唐氏有些动摇。
忽听得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五六个强悍的婆婆妈妈闯了进来,卫冕站在院中,道:“将这贱妇绑起来!”
路不平跨出房门,对卫冕一通谩骂,道:“果然如此!你这小子心坏得很,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卫冕见是路不平,又惊又恼,叫嚷着:“给我拿下!”原想着只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便只带了几个老妇,面对如此高大威武的路不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路不平三下五除二便撂倒了一众婆子,卫冕见状,撒腿便跑。
唐氏牵着女儿,对路不平道:“多谢英雄,我娘家是蓬山唐氏,若英雄不嫌弃,便将我女儿送到那里吧!”路不平看着小女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两个垂的长长的小辫儿用红头绳扎着,一张粉扑扑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远处越来越多的火把灯笼靠近,唐氏惨白了脸,双目垂泪,乞求着:“我摔断了一条腿,你若是带上我,我们都活不成!我只求你救救我女儿!成不成!”路不平不忍,道:“大不了我杀出一条血路,也要救你们母子!”但他心中明白,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脱身。
庞义德怒气冲冲,气急败坏吼道:“孽徒!还不快住手!”一时间,五方山,清阳派,蓬山派皆出现在院中,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卫冕道:“这斯要带唐氏私奔!定然是他们合谋害了大哥!庞掌门,你也说过,亲近之人下毒最容易,没想到竟然是这两人。他可是你门下弟子,你要如何向我们交待?”庞义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路不平解释:“师父,我和嫂嫂是清白的,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是他要杀卫夫人,我赶来……”
“住嘴!”
庞义德看向众人,卫述阴笑,不怀好意,其他人一副看戏的姿态。见形势不妥,庞义德目光幽深,作痛心疾首状,道:“你这孽徒,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丑事!枉费我悉心教导,终究改不了你的恶习!罢了,今日当着各大门派的面,我与你断绝师徒关系,你不再是我五方山的弟子。但念你我师徒一场,你快快收手认错,还能饶你一命!”
一番话将自己择的干干净净,像一记闷雷打得路不平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浑身发麻,大脑一片空白,握刀的手颤抖不已。
卫述大喝一声:“上!给我抓活的!”路不平方才回神,他看向自己曾经敬重的师父,心升凉意,目眦尽裂,怒不可遏,发了疯似的砍杀,雪亮的刀身如一道闪电划过,一人瞬间倒地。不过片刻,数十人尽数死于刀下,院中遍布尸体,血腥味刺鼻,其余弟子踌躇着不敢靠近。路不平满身鲜血,双目猩红,狂吼一声,如野兽般恐怖,甚是骇人!两米长的伏恶刀直奔庞义德面门,却在离他眼睛一寸时停住,庞义德吓得连连后退,幸亏身后弟子堪堪扶住。
“啊!”唐氏尖叫一声,戛然而止。路不平回头,便见她瘫软倒地,卫冕手持带血长剑,欲刺小女孩。路不平飞身急至,用尽全力挥刀,“锃!”一声巨响,刀剑碰撞,将卫冕整个人抡起,甩出数丈,狠狠砸在墙上,鲜血喷涌,昏死过去,卫述心疼不已,哭喊着救命。
龙穿云见路不平环住小女孩儿欲离开,迅速掷出三枚柳叶镖。路不平以刀抵挡,却不想还有一暗镖直冲小女孩而去,他立即抬手掩护,飞镖正中手心。路不平顾不得其他,带着小女孩飞身离去。庞义德作势要追,龙穿云却说:“穷寇莫追,那飞镖上有毒,他绝活不过七日!”第二日一早,卫述便自称清阳派掌门,并对路不平下了追杀令。
故事讲到这里,算是结束了,众人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上官辞长叹一声,道:“真是气人,那卫述父子连女人孩子都杀,猪狗不如,都该死!不知路不平和小女孩后来怎样了,他中了毒,活不过七日,如何将小女孩送到唐氏手中,真令人担忧!”贾老眯着眼睛,笑呵呵道:“世人皆知东郭先生是妙手回春的医圣,心怀慈悲,从不杀生,不管是老百姓还是穷凶极恶之人,在他眼中都只是病人,无不救命。蓬山派的柳叶镖剧毒无比,只有东郭先生能解。”
众人一听,仿佛燃起了希望,上官辞却好奇,问道:“要是他救了一个恶人,那恶人却要杀他呢?难道他叫东郭先生正是因为发生过这种事吗?那他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贾老点头,道:“正是如此!有一回他救了一个大恶人,那恶人一心寻死,却被救活了,盛怒之下竟放火烧了东郭先生的房子,东郭先生的夫人受不了了,愤然离去,自此,东郭先生隐居,不知所踪。”
“啊!”众人惊讶,又紧张起来,开始担心路不平。
上官辞默默道:“东郭先生既隐居,路不平要到哪里找他呀!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小女孩还需要你保护呢!”
贾老神秘一笑,说:“听说最近有人在西北贺兰山一带见过东郭先生。”
“路不平有救了!路不平有救了!”众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