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諧的聲音(雙子)》wongluk

4、第四夜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音沖進來抱著我。

　　「律，病好了嗎﹖怎麼了﹖眼紅紅的，哭過了嗎﹖誰欺負你。」

　　「沒事，沒事。不過是因為見到你，一時激動而已。」

　　「那病好了嗎﹖」

　　「好了，燒已經退了。」

　　「音，我就說用不著這麼早回來，不過是小病而已。律應付得了。」媽媽說著。

　　「律，你看因為你的小病，害得音推了著名指揮家韓伯尼先生的邀約，那可是能助你哥發展他的音樂事業。」

　　「對不起。」

　　「用不著對不起。我才不想見那個韓伯尼先生，他是戀童癖的。」

　　「別胡說，音。」爸媽喝著。

　　「好了，答應你回來了，你也讓屐行承諾，去上魯威爾先生的指導。你要知道，得到他的指導，你能進步多少﹖而且難得人家主動要求教你，那是你多大的榮幸，你之前竟耍性子。幸好，你現在答應。」

　　「音，你…」音阻止了我說下去。

　　「不過是上課，我就想看他能教我多少。」這話明顯是不想律覺得內疚。

　　「你們這星期不要一齊睡，怕律的病傳給音。」爸說著。

　　「不要…為什麼﹖我不會被傳染…」音抗議著。

　　「無事的音，我們在夢中見，好嗎﹖」我打了一個眼色，音立刻會過意來。

　　半夜，我抱著枕頭，口戴著口罩進音房間。一開門，音就張開圓滾滾的眼睛，一看就知道等了我很久。

　　「律，為什麼戴口罩。」

　　「我怕傳染你。」我利落地爬上床。

　　「怎會呢﹖罩著口罩怎樣口睡覺。」音想拆掉口罩。

　　「不行，不行，你再這樣，我就回去了。」我死命地壓著口罩，當然不能讓他拆掉。

　　「好，好，好。我不迫了。」

　　「音，你在法國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當然有很多。你知道嗎﹖凱旋門真的超壯觀，又大，又漂亮………」音一直興奮地說著。

　　「不過我當初有點擔心的，到了法國，完全溝通不了，他們聽不懂英文，我聽不懂法語，自己出外買東西，什麼的，都做不到。發現這樣的情況之後，我真的很擔心，這樣溝通不了的地方，我的表演會不會接受。只是一曲結束之後，我聽到很熱烈的掌聲，原來音樂真的可以無分國界的。律，我想跟你一起表演。」音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我害怕得避開了音的視線，有些事是無法做到的。

　　「別說這個了，你知道嗎﹖本來老師不讓我自己回家，堅持要家長接，我說有鄰居照顧，她就死都要鄰居接我，怎麼行呢，讓人發現就糟了，怎能讓人發現…」我說到最後，聲音愈來愈小，也變得含糊不清，不行了，實在太累了。

　　「律，律，睡著呢﹖我真是笨，病了一定很累，還特地大半夜不睡跑來我房，強撐精神聽我胡說八道，辛苦了，好好休息吧﹗」輕輕親吻律的額頭，本想除下律的口罩，可以發現被律按實。

　　「真是笨蛋，那麼怕傳染我嗎﹖可是這怎會睡得好。」怕吵醒律，音最終都放棄。那個傻瓜，如果被吵醒的話，一定又要聽我說話。

　　律，你這個大笨蛋。

　　音心裡一直甜甜地想著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