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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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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想到，我自己一個人能夠這麼堅強，也沒有想到人的身體原來是那麼的強韌，自從那一天哭了之後，我再沒有哭泣了，我可以冷眼著看著欺負我的人，看著他們的面孔，憤恨的，嘲笑的，驕傲的，虛張聲勢的，然後我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輸給他們，不能畏懼，不能求饒，不能逃避。
然後，他們害怕我的眼睛，直視他們的眼睛﹐他們從不敢看著我的雙眼，總是不自然地避開我的眼神。
雖然有了第一次之後，他們就像是出籠的野獸，每天除了一點小花樣，語言的攻勢，更少不了動手動腳，暴力相向，日子比以前更多難過。幸好，他們也會顧忌老師，或許是老師的警告，每次都打在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也不敢太明目張瞻。我聽說以前有學生被打到滿身是傷，最後不敢上課，落得退學收場。
我想這都是託音的福，我始終是音的弟弟，萬一被我家人發現，我家恐怕也不會善罷干休。我該感動家人的「保護」嗎﹖自嘲地一笑。
只是都最近我也發現，做音的弟弟也不是那麼爽，起碼當我發現欺負的人，多了一整班A班的同學。他們是不服氣音可以成為畢業典禮的演奏者吧﹗校方還邀請大量的傳媒「乘機」宣傳學校。這些書呆子是會看讀書的成績，當然看不出音的才華，這樣絕對比全級第一更彌足珍貴，一班笨蛋、白痴。
那被他們欺負的人又算什麼﹖能自高自大嗎﹖自嘲地看著抬不起的左手，致電給鳴哥。
「鳴哥，我星期六要回學校，有活動要幫忙籌備，我想我來不了你們那裡。」學校的謊話是容易編，反正音、爸媽都不會管，至於鳴哥跟輝哥，他們也沒有辦法得知。
「是嗎﹖最近生活好嗎﹖有到那裡玩嗎﹖」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音一直留在家，我們也沒有出去玩嗎﹖」
「是這樣嗎﹖那功課還好嗎﹖」
「還好，有輝哥，總算追上了。」
「讀書也不要太拼了。」
「知道了。那再見。」
「好吧，下星期見。」
「下星期見。」掛了電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我騙過很多人，但是輝哥跟鳴哥總是能揭穿我的謊話，幸好這次成功騙過了。
既然不是跟音一起回來，就在周圍走一圈吧﹗(就在被打後，第一時間就打給音，說不能一齊回家，反正音現在也不會問原因。)
這樣不想回家的心情是叛逆期的心情嗎﹖不是吧，比起叛逆，我更想撒嬌，想緊緊地抱著音，然後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腦兒的發泄出來。
可惜，這是不能實現的願望，無論什麼時候回到家都要裝成無事的人一樣，可以的話，我更應該好好的安慰、支持音。
既然如此，逃避一陣也是可以吧﹗不用裝開心、不用裝無事，給我心靈、身體恢復的時間。
「喂﹗音﹗音﹗」老遠就有一把大嗓子在大叫。
「音，到了新學校就忘了老朋友嗎﹖」那把大嗓子很快就到我面前。
「文﹗你又弄錯了，我是律。」
「還不是一樣，忘恩負義，過那麼久都沒有聯絡我們。」
「對不起，對不起，新學校的課程難多了，要跟上課程好不容易呢。」
「當初進什麼天才學校﹖自討苦吃!」我苦笑了一下，果真是自討苦吃呢，有時文說話真是一語中的，令人反駁不了。
「既然被我捉到，就來跟我們踢一場吧﹗我們要延續我們在中學的傳說，在高中都要拿聯賽第一。」
「這樣不好吧﹗我還穿著皮鞋呢…」這樣的身體實在不適合踢球呢。
但是文的異常，令到其他人都開始留意到。
「各位﹗律來了，快來看看。」
「律﹖是不是音呀。」
「別管了，快來，其他人也快來呀﹗」
一下子，律身邊圍了一層人。
「很久沒見了，這個…我是律。」
「太過份了，這麼久也不探望我們。」
「我很想念你呀。」…他們七嘴八舌的，更加了不少肢體動作。
「別打死律呀﹗我還打算跟他踢足球。」文趕快救律。
看到這個情況，我都沒有其他辦法，不想被人打死，就要踢足球。豁出去了，我也很久沒有踢足球了。
「來吧﹗來吧﹗」我興奮地說。
「律，在精英學校待呆了嗎﹖手腳怎樣這樣慢。」
「還不是你交球交得不好，你這混蛋。」拼命追上球，身體都痛得要命，但這種感覺太好了。
「你們別小看我了﹗這樣的實力能得聯賽第一嗎﹗﹗﹗」一腳大力抽射，足球從死角直射入網，完場的笛聲也響起。
「你們這班混蛋，害我累死了。」我躺著草地上，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一點苦惱都沒有的心情。
「是你的體力太差了。」他們都跟著我們一齊躺著草地上。
「是你們的技術太差了，是我嬴了。」打了身邊的文一下。
「喂，律。有空就找我們吧，那間精英學校有什麼好。」
「是沒有什麼好，同學們又沒有你們可愛。功課又多，課本又難，老師們都很嚴肅，沒有什麼課外活動，什麼都講到排名。」
「那就回來吧﹗」x20，那幫傢伙只有這個時候才會齊心。
「當然會回來﹐等我做了第一名後，我要老師們、同學們傻眼地看著我走。等我吧﹗」
「我會回來呀﹗聖史提芬中學全都是混蛋。」我站起來大叫。
一瞬間，21人的叫喊，傳到幾街外都能聽見，把一切喊出來，還有那麼多人陪我，我心情爽多了，多謝了，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