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目的的》杨阿华

3、第 3 章 梁含青身体

　　周建文眉心微皱，收回手，从床上起来。
　　梁含青却没想那么多，他付出这些又不只为了钱，当然拿项目也是为了钱，但对他来说这两者却是不同的。
　　见周建文没说话，梁含青又道：“我平时都没有出去的，只是昨晚朋友突然找我，我……”
　　周建文打断他的话。
　　“这个项目一期预算自动化部分整体近2000万，不可能全给你，你也拿不下来。”更因梁含青这事有违他向来的行事作风。
　　梁含青听了这话放轻呼吸，这个项目虽然报价没出来，但在他心里早就有了投标价格。
　　“我们是小了点，但是技术上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他还未说完，周建文再次打断他的话道：“你还是想一下我的建议。”
　　说着放开他，从床上起来，去拿掉落满地的衣服穿上。
　　梁含青呆呆的靠在床沿，眼睛无神的落在周建文的身上，在周建文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的时候，他突然道：“周总，我只要这个项目，哪怕分我一小部份让我证明自己。”
　　周建文身体停顿一下，打开房门出去。
　　梁含青出房门的时候，周建文已经走了，餐桌上摆着一碗面。
　　接下来几天周建文又没出现在安庭，梁含青有点心不在焉，他不确定周建文会怎么安排这个事，但和云创的交流却更是频繁。
　　他没有在吴总的反应上感应到即将被抛弃的气息，但随着招标日期的临近他的不安也更大。
　　我应该去找一下他。梁含青在心里道，这段时间已经被这不安的猜想弄的筋疲力尽。
　　不过没预约应该是见不到他吧。他看着手机上周建文的号码，想来想去还是先给他发个信息。
　　“今天有空来安庭吗？”
　　信息发出不久，周建文就回复了：“我在欧洲。”
　　梁含青咬牙，这个王八蛋。
　　他当然不会以为周建文是为了躲他才去的欧洲，可是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自尊让他不要再理会这个人，但现实却容不得他硬气。
　　他还住这呢，难道这不是他该得的，心一横：
　　“周总，这段时间我们和云创在技术上交流的很充分，我是认真做这份事业的，只要您能答应，我可以任由您提要求。”
　　梁含青没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快速按下发送键。
　　可这条信息就像石沉大海再也没得到回复。
　　周建文看着手机上的短信，轻哼一声：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
　　“周先生，这边请。”客户的邀请打断周建文的沉思，把手机放进口袋跟了上去。
　　没有得到周建文的回复，不知他到底怎么安排青山科技，梁含青也只能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了，他自认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尽人事，听天命。
　　自从知道周建文去了欧洲，梁含青这几天都没回安庭，为着招标的事宜他们已经加了好几天班了。
　　第二天就是招标的日子，他起了个大早一个个接上人，直奔云创股份。
　　招标会议室里坐满了行业内的龙头大佬，每个公司梁含青都知之甚多，甚至好几个公司的代表他都认识，见了面至是热情的一番招呼。
　　一期2000万的项目这些大佬当然看不上，但云创股份二期投的数字化工厂项目占地1000多亩，要建行业内最高端的数字化工厂，那个预算整体可是超过30亿。所以他知道周建文为什么宁愿给他钱，也不想他参与。
　　必竟在周建文眼里，他连2000万的项目都做不了。
　　投标主持人说了投标规则，接下来各单位抽签，按顺序进会议室讲技术标与商务标。
　　梁含青看着手上的“6”眉头紧皱。
　　“没事，你先休息一下吧。”秦风安慰他。
　　梁含青呼出一口气，这手气还能怎么的。
　　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11：30了，其实这个点已经到工厂下班时间，这半小时就是为这场招标延长的，虽然规定是延长，但听了这么多家大同小异的PPT，评标人都已经疲劳的很，在加上饿肚子，会场氛围可想而知。
　　秦风讲技术标，梁含青讲商务标
　　讲之前两人就商量过，技术标可以尽量简要讲重点，必竟他们前期计划交流充分，云创对他们的方案是知道的，留着商务标时间，看是否能多发挥些。
　　主持人按硬件与软件念了报价单。
　　有人马上把价格在白板上填写。
　　“还可以降多少！”一道平平的声音响起。
　　大单位投标梁含青是经历过很多的，他脸露谦和的笑道：“我们这价格什么水平啊。”他也没具体问谁，因为现场有几个人前期交往的挺熟了，他就当自己不懂瞎问。
　　一个熟的人向他笑裂着嘴，像是不经意的说：“还可以，还可以。”
　　“武工，不能多说啊。”主持人马上出言提醒。
　　武工又呵呵笑了两下。
　　梁含青点头致意，想了下道：“我们愿意在此基础上降10%。”
　　“才10%吗？”
　　梁含青肯定的答应。
　　“梁总，在这里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评标委员会散了，你哪怕再想降也是没用的。”主持人冷冰冰的说着规则。
　　梁含青马上深思起来，虽然知道这是例行问话，意在让供应商降价，但还是能让人像在油锅里煎熬的一样七上八下。
　　一个评标委员道：“这10%降了对整体会有什么影响。”
　　“我们是拿出自己的利润点来降的，硬件部分不会有任何改变，以至影响到功能。”
　　“这公司注册资本只有500万啊。”一个声音就像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事一样，突然响起。
　　“我们是按设备投标要求写的招标书，门槛只有200万呢。”另一个人道。
　　“这规则应该改了，你不能注册资本比整体费用还低这么多吧。”
　　评标委员们七嘴八舌的说，梁含青站在主席台上只觉身体一阵一阵的麻，唉，这酸爽，就差掉眼泪。
　　主持人看这伙人也讨论不出什么一致的问题，再加上大家都疲劳了，就想快点结束，最后再问了一次梁含青价格的情况。
　　梁含青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先说道：“大家看到最后也知道，这么多供应商里我们报的价格就是最低的，但如果云创给我们机会，我们可以接受再议价的。”
　　“哎，梁总，你不要这么说。”主持人忙道：“我们是正规的招投标，今天的结果就是最后的结果，没有什么再议价的，你赶紧的。”
　　“行。”梁含青再深思了一会，道：“我们愿再让利5个点。”
　　主持人点点头，让人赶快把价格算出来写在白板上，打印出来后，让梁含青签字。
　　两人出来的时候刚好12点，主持人招呼着大家一起去吃饭。
　　梁含青略显沉默的走在后面，看到武工在旁边，连忙上去致谢，也不等他问，武工道：
　　“价格你们是有优势的，接下来就看领导怎么选了。”
　　梁含青没有在这问题上多扩展，转移话题道：“今天怎么没看到吴总啊。”
　　“他不会参加这些的，好像听人说他出差了。”
　　招标会结束后，梁含青又回到了安庭住着，可是周建文一直没出现，也没回信息。
　　吴总看着评标委员会提交上来的各家评标分，青山科技排在第3，还是以商务分取胜的，他轻叹一声拿起电话给周建文秘书室打电话。
　　周建文接到吴总的电话时正在和人打高尔夫。
　　听完汇报，他没有多想道：“你按公司正常流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