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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李婉,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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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居”本应是桃花源地,却坐着宿敌的两人,言语厮杀。“静心坊”更是一点也不静心,同事缺了我这个主角,丝毫不曾留意,依然喝的畅快淋漓——他们也只是找个借口,谁管这是送别的餐会?
我不想中途离去,败坏别人的兴致,老刘看出我的不适,坐在旁边语重心长的说:“你也别嫌我多事,你要辞职,我拦不住,也不方便问太多。你现在还年轻,倒哪里谋生都不是难事。不过,李婉,同事这么久,有些话还是想说出来,你这性格,好是好,但对人不设防备。别太在乎别人的想法,路要自己走,干什么都别委屈自己。”
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白色的泡沫慢慢消散,举起来敬了老刘,一口干尽。
今天也算借酒消愁了一把。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拧开门,出人意料的灯亮着,沙发上蜷曲着一个身子,旁边有个行李箱。
我走路已经有些踉跄,但神志还是很清醒。踢掉鞋子,将包随手一丢,赤脚走进去,在沙发前蹲下来。华霆应该等的睡着了,也许给我打过电话,包间吵闹。
这家伙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可为什么觉得心暖暖的,有这样一个人在深夜守着屋子,等待我的归来,这样的事情,几个月前还像梦一样。
他感觉到我在身边,翻转了下睁开眼睛,似乎闻到我身上的酒气,皱了下眉头:“喝酒了?”
我点点头:“送别会。”
他坐起来,看看手表:“都快12点了,打你电话也不接,真能折腾人。”说完伸手将我抱在怀中。
我静静的任由他抱着,他身上的气息很温暖,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今天,听到不该听到的话了。”我说,圈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抱。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什么事情?”
“好像很多人都变的很陌生。”我抬起头,“也许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他沉默了下,再抬头换成一张笑嘻嘻的脸,将我拦腰抱起,我吓了一跳,窘起来。
“干什么呐!放我下来!”
“知错就改好孩子!以后不能这么晚回家,不能喝这么多酒,不能忽略电话,最主要的是,要时刻保持警惕,一颗红心向着我!”他戏谑道。
我那刚刚冒出来的小感伤,在他胡搅蛮缠下,消失了。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男版河东狮吼哇!我可不听人指挥。”
他几步走进卧室,用脚后跟将门踢上,一把将我抛在床上,笑着说:“晚了,生米煮成熟饭,你跑不了了。”
工作不能任性而为,任何事情都要有始有终。东晟那边交接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下午我来到华瑞,留下烂摊子其实不是我的本意,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处理好工作后,我来到方莘源的办公室,有些迟疑,是否要和他打招呼。
最后还是敲门。
熟悉的“请进”声响起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看到我楞了下,旋即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搞不辞而别那套,原来还是有点良心的。”
我也不入座,站着老板桌前看着他,听他这么一说倒有些不悦:“我是想不辞而别,可是你们能放过吗?”
他定了下神色,站起来靠近我,笃定的说:“不是我们不放过,而是现实不允许!”
又是这样的口气,在这场戏中,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事在人为。”我淡淡的说。现实的真相,永远被你们用一团雾围着,说什么不允许,不过是出自利益,没人天生就是牺牲品。
话不投机半句多,当下说了声“告辞”转身就走。
胳膊被他从身后拽住。我扭头。曾经为之心动过的脸上,眉头紧锁。
我挣扎了下,他慢慢放开了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字未提。
生活还是要继续,只不过从一个工作圈,暂时跳到生活圈;从平日两点一线,变成家中一点。我倒没有着急再找工作,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全当放了一个大假,寻思着找个地方好好玩乐一番,也对得起这几年疲于奔命,无暇休闲的自己。
我窝在沙发上,翻着旅游地图,一时也没觉得去哪里好。
去美国找放悦榕?这个主意倒不错,想想出其不意出现在她面前,吓吓她的场景,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不知为何,渐渐淡了下来。
“婉婉,年末要假期够,我们一起去旅游吧?”不久前,苏沁满还这样对我说。
想要忽略一个十年的朋友,不是删掉电话号码这样简单的事情。即使靠的再近,也不能完全明白别人的心意,这就是人。
日子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到也没见特别的动静。
秋天很短暂,梧桐的树叶渐渐由黄变枯,整个城市的色彩也越发灰暗起来。
这次项目关系到两个企业的生存发展,华霆终日很忙碌,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终于周末的时候等到休假,说要好好约会一次。
我们去了山麓下的野生动物园。天气尚可,阳光又照出几分温暖。
排队上车的时候,我看他的脸庞因为太阳的滋润变得红润。我的长发用一根皮筋随意的绑住,几屡不听话的发丝拂在脸颊,华霆举起手伸过来,帮我顺在耳后。
下午的时候许多动物在酣睡休养,空调车上只五个人,越发觉得囚在笼子被看得是他们自己。透过防护网,鸵鸟,羚羊,麋鹿很多食草动物三三两两懒散的散步,或坐或卧,我扑哧的笑了出来。
“怎么了?”他看着我问。
我指着窗外:“你看那只鸵鸟,吃的太撑都走不动了。”
他顺着我手指方向看去,一只胖胖的鸵鸟圆滚滚的在沙土中站着,不由也是一笑,开口找骂道:“倒是和你有几分像。”
我伸手捶他。在他的身边,看到这样开心的笑,我从心里弥漫出由衷的幸福,就想时光这样子静止,停在这样快乐的瞬间.
一路上,我抛下心里对未来的不安,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约会吧?
我说:“河马真的很丑很臭。”
他说:“哇,可爱的猴子怎么这么脏?看,它挠了一个虱子放嘴巴里了。”
我说:“啊,熊猫快变成黑熊了,没人给它洗澡吗?”
他说:“看那只老狼,旁边有个鸡都不吃,不晓得是不是牙齿掉光了。”
真是单纯的快乐。
我们在鸟岛,看到无数的黑白天鹅,在湖水里交颈徜徉。我叫道:“哎呀呀,好漂亮的天鹅。”他跳上岸边的石堆,对着我伸出手。
我迟疑了一下,把手递上,他一把将我拉上来。
虽然没有海阔天空,但湖水碧波荡漾,鸟儿生动活泼的飞翔,闭上眼睛,微风吹走了初冬的寒冷。然后我听到他说:“李婉,我们结婚吧。”
一个失衡差点跌下,火石电光间,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带稳我的身子。
有这样用肯定语态求婚的人吗?是“我们结婚吧”,不是征询意见的“嫁给我好吗”。
戒指呢?鲜花呢?下跪呢?统统没有……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弯腰在石缝中拔出一根草,拧巴拧巴编成一个圈,爬上来抓住我的手,松松的套了上去。手上顿时有一股青草的芳香。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我会凭自己的能力,换下这个。”
我不晓得脑子一抽,冒出一句煞风景的话:“喂,你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没?”
他瞪了我一眼,抬手轻轻捏住我的脸,装出恶狠狠地样子说:“我二十三啦,古时候都应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要是没到年龄,东晟的会打主意到我头上?”
东晟,是啊,联姻要解决问题。而他一时兴起,提出结婚,也许是在逃避问题。
摸着手指上的青草指环,我半响无语。
正好有一对新人,在摄影师和助理的簇拥下,来天鹅湖边拍婚纱照。人多喧哗,惊飞了湖边闲散的鸟儿,扑棱棱一串,飞上天空。
华霆看到有人来,跳下石头跑过去,远远看过去,他掏出钞票,似乎在请求摄影师顺便为我们拍张照。
他回来挽住我的腰,天鹅湖成为背景,看见摄影师做了个靠近的示意,他低下头吻了过来。隐约感觉闪光灯一亮,时间定格。
“李婉,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在华瑞,永远是别人的备胎,我本来是希望,看它如何倒下的,可我现在不在乎了。”
“只有傻瓜才会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报复根本不在乎他的人。”
“我不是傻瓜,我只想要你。只想和在乎自己的人,在一起。”
“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本来我就没指望,能得到什么。”
“我们结婚吧,只要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