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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这么不要脸 ...

  •   初秋天气像孩子的脸,阴晴不定,早晨阳光灿烂,下午乌云密布,倒有几分符合我的心情。

      和方莘源谈话不欢而散,他说的有些话事后冷静想想,也不无道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我比谁都知道自己和华霆不合适,然而由别人口中说出“注定”、“悲剧”这些字眼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反感。

      快下班的时候下起倾盆大雨,华霆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倒眼不见心不烦。内线电话响了,方莘源说下班送我回家,被我斩钉截铁的拒绝。下班后是我个人的时间,没有理由再被人打扰。

      包里习惯性的备着雨伞,一个人生活总要学会照顾自己,再大的风雨倒也不怕,世上孤单的人那么多,也都活的好好的。

      雨天的出租车很难挡,不远处还有人为了抢车吵起来,礼仪廉耻在生活中慢慢淡漠,人都是自私的,只有把自己照顾周全了,才能考虑到别人。

      我打消了挡车的念头,步行走到公车站时,裤腿全被雨水打湿。站牌下的人黑压压一片,充分体现出中国人的生产力是多么强大。一辆辆车满载着归家的人,呼啸而去,雨声,刹车声,抱怨声,咒骂声……这才是真实生活的一幕。

      我盼来了要坐的公车,可身强力壮的男人们冲到前面,把一直都不擅长体力劳动的我,很快挤到一边去,等到车满载到人都贴在玻璃上时,我叹了一口气,断了挤上去的想法。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满地水的白光被夜的黑暗掩盖。辗转换了几条线路,终于坐到的士,却也花去平常三倍的时间,我倒没有焦急,那些捷径还是留给迫切想要回家的人吧,反正像我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没有必须回去的时间点。

      依旧先去医院看望沁满的母亲。特护病房里没看到沁满,或许是回去休息了,看护阿姨恹恹的歪在沙发上,没有过多的热诚,我没有苛责她。因为生病抛弃自己老婆孩子的大有人在,又何况是外人呢?

      去护士站询问了下今天的情况,护士倒把我当成病人的女儿,开口闭口“你妈妈”怎样怎样,听的我有些别扭,不过却没有反驳。我和沁满,时常开玩笑说起对方的母亲,都是“咱妈”这样的叫着,把她的母亲当成自己的来照料,也没什么。

      坐在病床边,握着瘦骨嶙峋的手,心里有些戚戚然,谁都会老去,每一位母亲含辛茹苦抚养自己的孩子,最终都是青春的转移。儿女是父母的债,一还就是一辈子。这时候唯一欣慰的是,我家太后还健康有加,精神矍铄,至于当初逼我相亲的抱怨,早已烟消云散去。

      虽然沁满妈妈的意识还没有恢复,我仍然握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宽慰鼓励的话——不管她能不能听到,我相信有牵挂的人这样拉着手,就能彼此感应,活下去的念头就会加深。只要不绝望,人生就会有奇迹。

      走出病房给沁满挂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我不知道今天是否合适再去她家,不想让她这个时候还为我分心。想了想发了条短信过去,说家里的阳台有点漏水,下雨天要回去处理下,明天再过去。这个理由倒不是瞎掰,我是很少说谎的,因为谎言总是需要更多的去维护,这是很累很费智商的事情。

      挡车回我居住的公寓,途中手机疯狂的震动,掏出来看是华霆的号。这个时间打来,我不认为有什么公事好谈,按成静音丢回了包里。

      雨一直下,付款找零后下车,铺天盖地的雨水迎面而来,几步路的功夫,半干的裤腿又湿答答地黏在腿上。我边走边掏电子门禁卡,不小心将钥匙带出来掉在地上,正要俯身去拾,一只手赶在前面将它捡了起来。

      将雨伞往上扬了扬,看到面前的人十分讶异:“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

      华霆将钥匙紧紧攒在手中,咬牙切齿地说:“白痴,人事档案里谁家的地址都有。”他穿了件戴帽的防雨衫,站在雨中,水顺着衣服滑下,蓝色的牛仔裤早已湿透。

      “把钥匙给我。”我伸手讨要,他把手一缩背到身后,口气很恼火:“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就是害怕再遇到这样的场景。既然知道你要的东西我给不起,既然对我说过“给不了全部,就什么都别给”,又何苦问一个答案!

      我看着他,隔着雨幕不能看得清晰,极力淡定地说:“华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就像一个讨要玩具的孩子?”说完将雨伞倾向他,雨水从后面滴进脖子,很凉。

      他冷笑一声推开雨伞:“我不是孩子,你也不是玩具,我就是年轻怎么样?年轻又不是我的过错!”

      雨哗啦啦地下,堵在门口的我们像两个傻瓜,不是孩子你站在这里发疯?你以为演偶像剧吗?我狠狠的拽住他往单元门走,淋雨是言情的范儿,我可不稀罕当那个女主角。

      我刷了卡,门“嘀”地一声打开,我收了伞径自走进去,华霆紧跟在后面。“钥匙。”我再次伸手讨要,他紧绷着脸,也不吭声,按了电梯,雨水很快在他脚下渗出一圈痕迹,我讪讪的收了手。

      上了楼,他霸王似的问:“哪个门?”我不指望他能把钥匙还我,只好抬起手指了指,他走过去,不客气地将钥匙塞进去,转了几圈一拉,门开了。

      唉,当初为什么不换个密码加指纹的门锁呢?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他,打消了将他拦在门外的打算,出于同事的友爱,走进卫生间翻了一条毛巾丢给他。他皱着眉头得寸进尺的问:“有干净衣服没?”

      “当然有,要裙子还是裤子?”我双手叠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以你的尺码除非去整形,我看穿得上的可能性不大。”

      听着我的揶揄,他倒没生气,接着问:“长款浴衣有吗?你家的洗衣机有烘干功能吗?”

      我点点头。看我点头他也不多话,直接脱了外套丢地上,湿嗒嗒像块大抹布,然后走进卫生间,我在他后面追着喊:“喂!你乱窜什么?你搞清楚,这是我家!”

      他停住脚步转身,一手把着卫生间的门,挑了下眉对我说:“知道是你家,如果你想让我当成自己家,我也很乐意。李婉,我身上很湿,也很冷,想冲个热水澡,你去帮我把湿衣服烘干。”

      我有点抓狂,这家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指挥起人来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他看我杵着没动,笑着说:“你在等我脱衣服好拿去洗吗?”说完开始解衬衣的扣子,这一刻,我充分体会到什么是“人至贱则无敌”,“啪”地用力将门甩上,我胡桃木的门啊,花了五千八百块银子买的,今天头一次受到虐待。

      走进卧室脱掉湿衣服,换了套居家的休闲装,翻出很久没用过的浴衣,粉红色的,胸前还有蕾丝花边,想象刺头穿上的样子,不由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我还有一件纯白色的,可是让他这样搓圆搓扁的使唤,不捉弄下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承认,我就是一个庸俗又有点恶趣味的女人。幽默别人总比自己被消遣,来的愉快。

      可是,我永远都在低估华霆,浴衣递进去,两秒钟都没有就被他丢了出来。隔着门听见他咆哮:“这是什么鬼玩意?”

      我呛回去:“给你穿的衣服是鬼玩意,敢问你可是那个鬼?”

      他没理我的讽刺,在里面大声说:“床单总有吧?给我拿个来!”

      我仍将浴衣塞进去:“就这个,你爱穿不穿!”我就不信他真敢给我光着出来,不要脸也是可以传染的,我是很好的学生。

      半响,门开了,却不是我想象中很娘的画面,他将浴衣包在腰上,露出上半身,袖子打了个结,刚好挡住重要部位,蕾丝啊,花边啊,都藏在了里面。我愣了下:“这是什么鬼穿法?”

      他不屑的瞥了我一眼,骄傲的说:“没常识吗?土著帅哥都这么穿!”

      “我呸,土匪才这么穿!你就是当强盗的苗子。”我怒,因为没有达到整人的预期目的。可是,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幼稚呢?

      他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说:“我就土匪强盗怎么样?我还就缺个压寨夫人了。”我不理他的疯言疯语,和他抬杠会把人气死,一把推开他,收了洗手台上的湿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赶快烘干让他走人!

      他一进来就打破僵硬的气氛,闹得乱哄哄,然而,为什么我心里虽然抱怨却没有讨厌?

      这么大的雨,他为什么找上门来?这些我统统没来得急问,刚要开口,他甩了甩没擦干的头发,水珠儿溅了我一脸,我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没事乱甩什么头,又不是狮子狗!

      他顺着我的话回了句:“我是有病,你就是我的药,要不我来这干吗?”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被麻起来了,抬手颤巍巍得指着他:“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从哪儿抄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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