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什么壶配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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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了两天病假。
我和华瑞的气场肯定不对盘，转到这边来灾祸不断。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家庭暴力哇——多好的八卦题材，八卦是不讲真实性的，要我怎么掩饰？带口罩上班？
请假一为养伤，二为避祸。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中午时就接到方莘源的电话，邀我晚上吃饭。走的时候我对他说了“方莘源，等我回来”这样近乎承诺的话，现在是他需要我给答案的时刻。
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世事总是充满变数，几天前还曾有期待的约会，现在根本提不起兴致。
整个白天的时间，我都陪着苏沁满在医院，医院是个可怕的地方，它给一些人希望的同时，给了另一些人绝望。
她母亲的状态很不好，躺在病床上像一株失去养分的植物。我一下子能体会到昨夜苏沁满的反常。在命悬生死之际，任何安慰都是徒劳，语言是苍白无力的，它挽救不了生命。
沁满的母亲并不是美人，又因为病痛的折磨苍老的不成样子。我虽与沁满相交十年，却还是在医院才第一次见到她的亲人，她很少说起家庭，依稀知道她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对于她们母女，早就没有感情。
人的感情真是很奇怪的东西，它即会无法预料的出现，也会出乎意料的消失。
我在医院没有见到别人，除了沁满和陪护，住的倒是很好的特别护理病房，可还是觉得阴森森。我曾陪过沁满两天，加上今天也有三天时间，可从来没见她的父亲出现过。
陪护时间过的很慢，一整天在医院特有味道的侵蚀下，人其实是没什么食欲的。到了快约定的时间，我和沁满打声招呼先离开了。
方莘源是个很讲品位的男人，选的地方是一家法国风味的西式餐厅，僻静中透着精致，大厅的水晶灯很漂亮，折射的璀璨光芒照耀出梦幻气息。
我承认，人总是感官的动物，所以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方莘源若论相貌已经是英俊，但更胜在气质和装扮。可正因为太好了，我反而生出“齐大非偶”的感觉。很多女人口口声声说要找英俊潇洒，温柔体贴，最好家财万贯的男人，并称为“钻石”、“金龟”，可是，这些条件的男人凭什么看上你呢？
方莘源还真的不是我的那盘菜啊！
我是习惯早到的人，所以每次约会总是等别人，幸好方莘源并没有让我久等，落座大约五分钟门口就出现他的身影。
他看到我已经静候在餐厅，有点惊讶，连忙快步走近，笑着说：“让女士等我，真是罪过，我迟到了么？”
他很是客气，我淡定的说：“没有，是我习惯早到。”
方悦榕说女人应该保持矜持和尊贵，约会一定要迟到5分钟。她极具女王气质，每次约会迟到半个小时都是小意思。我不是女王，有人请客吃饭算看得起你，要保持自觉。
方莘源向我推荐这家餐厅的招牌菜，沙朗牛排，说厨师的手艺绝佳，牛肉入口即化，夸奖的我顿时口齿生津。我虽不是美食饕餮者，但民以食为天，总有几分口腹欲。
待餐的时间，我俩相互看着，都在思忖先说什么好，倒有一阵子没人开口，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半响，他轻轻一笑，“李婉，其实我很紧张。”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的手交握，食指轻叩，一幅泰然处之的样子，我看不出他哪里紧张。不过他直呼我的名字，而不是在茶馆那天叫我“婉儿”，感觉舒服很多。
“我才是那个应该紧张的人吧？”我笑道。整个餐厅的女人就数我最狼狈，脸虽然已经消肿，可巴掌打地青印越发明显，嘴角的伤口结痂，这个样子，实在很像家庭暴力下的凄惨主妇。
他指了指我的脸：“我紧张哇！生怕有人把我当暴力分子，打老婆是男人最耻辱的事情。”
我哈哈一笑：“想问怎么来的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绝对满足你的好奇心。”我的话听起并不尖锐，因为说的时候口气很随和。我把昆明那晚酒吧发生的事情，有节选的告诉了他。
方莘源支起手腕，拖住下颚，安静地听着。
听完后，他眨了眨眼睛道：“李婉，你和我以前认识的女人，有些不同。”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侍者前来送餐。冷盆的鹅肝酱味道鲜美，洋葱汤让人神清气爽。
方莘源是十足绅士的男人，主菜上来后，他将牛排仔细的切成小块，和我的调换。厨师的手艺没有愧对方莘源的夸奖，牛排又嫩又香，好吃的能把舌头吞下去。
中国人一直流行请客吃饭促进感情，总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一顿饭下来，尴尬生疏倒也真少了几分。其实，方莘源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极好的，我承认，女人永远都抗拒不了，闪闪发光的东西，像珠宝华服，还有出类拔萃的男人。
可我到底是理智的，生活不是偶像剧，那些要死要活、情深似海的镜头只能虚构在一个小小的平面里。
方莘源举着酒杯轻啜，姿态优雅，这样的男人远远看着就好，离得太近，就会不真实。
“我自认还算招人喜欢，为什么到你这里，就不太肯定了呢？”他笑着问。
我也笑着回答：“是我自认并不招人喜欢，尤其是你这种青年才俊型，一大把美女追在后面想得你青睐，你的另眼相待，我也想问个为什么呢。”
他摇摇头说：“你从哪儿给我找这么一大把啊，尽瞎说。”
“你太优秀，我心里没底，什么壶配什么盖，你见过往紫砂壶上配大铁盖的吗？”我直截了当。
他乐了：“李婉，我怎么从前没发现你这么幽默？你说让我等你回来，就为了把我拽起来往悬崖上一推？”
我汗颜：“至于说那么严重吗？是我错了，本来是有那么一点小心思，可后来想想，实在太不靠谱了。我站你旁边，不是寒碜你吗，那样做太不地道了。”
他摆摆手说：“这可不行，走的时候我都当你答应了。”
我投降道：“这事可不是赶鸭子上架那么简单，出差的事情我能答应，可这个事情……”
话没说完，被他打断：“你不要急着划清界限，怎么样也给彼此一个熟悉的时间吧？就算你现在觉的我们不适合，但做朋友总可以吧？”
话说到这里，我也不能再坚持下去，毕竟他还是我的上司，不是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路人。
饭后他坚持要送我回家，我宛言拒绝：“我这两天都住在朋友家，离这里很近，不用麻烦了。”
他微笑着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既然很近就更不算麻烦。你不用和我太客气，这也是朋友应该做的，无需有什么负担，我也不会因为你坐我车，就死缠要上门喝茶。”
这话说的再推辞就显得我太小家气，只能上车。方莘源是很擅长谈判的人，生活中也时刻体现出来，不会给人霸道感，却更难以拒绝。
沁满家其实离这里很远，一个城西一个城南，刚才说的借口现在让我颇为尴尬，于是改口要回家取些东西，我的住所在城西，离这里还不算远。
路上他略带好奇地问：“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上次茶馆遇见的那位？”我点点头，旋即笑道：“我那姐妹现在还是单身，性格温婉，样貌也出众，我倒觉的和你很般配。”
他听了有些不悦的说：“你是不是把你不待见的，都往你姐妹那里推？挡箭牌可不是这么使得。”
我急忙摆手道：“我哪里敢不待见你啊，这不过是一说，沁满真是很不错的。”
“你和她的感情真好，我记得你说是十年的朋友吧？”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没等我回答接着说：“我也认识一对超过十年友情的朋友，可是却很奇怪。”
我问：“有什么奇怪的？”
他想了想说：“他们其中的一个看上去很单纯，对另一个是掏心掏肺地好，奇怪的是，另一个呢，却好像隐藏了很多，还设局准备伤害他朋友。你说，我应不应该对那个蒙在鼓里的傻瓜，说点真相呢？”
我沉思了下，说出自己的看法：“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许那个看上去单纯的人，无意间伤害过他的朋友。有心结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外人插手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如果是真的朋友，不会经不起考验，如果不是，受点伤害看清楚，不也是很好吗？”
他似乎很惊讶我的说法，沉默片刻，然后笑道：“李婉，你不简单，是有大智慧的人。”
我颇窘，我一向听不得别人的赞扬。谈话间我家已到，他执意开进去将我送到单元门口。
小区的车行道很窄，单元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帕萨特，有个男人斜靠在车边，似乎等待什么人，手中的烟头亮起一个红红的小点，夜色昏暗，路灯凄黄。
我下车朝方莘源摆摆手，准备进门，收拾点东西再自行挡车去苏沁满家。
“李婉”有人在身后叫住我，我回头，看见倚在车边的男人朝我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个我绝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陆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