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因为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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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二十四位金吾羽卫是父神留给她的助力，她相信他们会忠心耿耿，又笃定了天启会在妖界安安分分地沉睡一个月，所以她自信地撤了星辰殿内外所有针对天启的禁制。
直到天启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内殿，她才发现其实她的安排一直以来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你为什么会来？”月弥皱眉问道。
“难道我不该来吗？”天启有些受伤地说道。“你是要始乱终弃吗？”
“从未得到，又谈何抛弃？”
话音刚落，来自神魂深处的拉扯和挣扎，痛得月弥不由闷哼一声。天启见此，也顾不得月弥的诛心之言，赶忙上前扶住了她。“你怎么了？月弥。”
“我……”月弥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右手紧紧地捂着头。
天启伸手揽过月弥的腰肢，正想将人圈在怀里，好好察看她的情况，却被月弥已经凸起的小腹，猛然惊到。
月弥今日穿着宽大的留仙裙，从外观察根本看不出什么。思及他们在妖界日日缠绵悱恻的三个月，天启颤抖着右手，施法去探月弥的腹部。
果不其然，月弥有孕在身。
“为什么不告诉我？”天启一边用自己的神力帮月弥止痛，一边又心痛难耐地质问月弥。“这也是我的孩子，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月弥不答。片刻后，缓过劲来，毫不客气地伸手推开了天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金吾羽卫何在？去妖界办事的那两个给我立马滚进来！”月弥怒喝道。
一朝事发，那两名金吾羽卫却早已有所觉悟，利落地进殿下跪认罪。
“你们好大的胆子！”月弥咬牙，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那两名金吾羽卫也不辩解，只反复叩首求月弥保重身体。
眉心隐隐作痛，月弥看着地上的两人，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置他们，只能无奈地挥手命他们二人先行退下。
“月弥，除过孩子的事情，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其他的事情？”天启一脸沉痛地问道。
“是。”
“你还瞒了我什么？”
“混沌之劫。此劫落下之时，三界也将毁灭，包括神界也不能幸免。”
天启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半晌才开口道：“你都瞒了这么久，为什么现在却愿意告诉我？”
这话问得卑微，也问得心酸。天启明知道眼前人是心上人，却不是昔日人。她已不再信任他，可仍带着最后的一丝侥幸，想着月弥会把他放在心上，他们还像以前一样。
“我选择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不要一厢情愿去做不可能的事情。你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静静地看着就好。不要给我添乱！”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天启自嘲地笑了又笑。他一向是华贵倨傲的。除了月弥，还真没有人这么伤过他。
“月弥，请你告诉我，此时此刻你还爱我吗？”天启不甘，想求一个答案。
神魂再一次痛了起来，月弥说不出答案。她抬手打出一道信诀，召医神药神前来。
“我要生产了，你若无事，便离开吧！”月弥凝聚着气力，朝床榻走去。
天启闻言，立刻将人抱到床上，随即问道：“不到月份，为什么会提前生产？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有……”
“孩子无事，是我等不到她足月出生。”月弥打断天启，顿了许久又道：“天启，等我们的女儿懂事些，请你一定要告诉她，她的母亲一直期待着她的降生，且万分欢喜她的到来。我爱她，每时每刻。”
“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她，偏要我来转达？”天启没来由地心慌，直觉大事不好。
医神药神先后入殿，见着妖神都不由一愣。
“主神即将生产，天启真神不妨避避？”药神提议道。
“避什么避？本尊的女人在为本尊生孩子，本尊要避到哪里去？本尊就在这，哪都不去！”天启不耐地说道，随后转头看向月弥，安抚道：“月弥，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们母女俩。”
月弥看到这幅场景，也不再强求，点头示意医神开始接生。之后神女们得到诏令，鱼贯而入，随侍在月弥身侧。
有着催产丹的帮助，月弥三个时辰不到，便产下一女。
孩子长得粉嫩可爱。
如今正甜滋滋地睡在母亲的身旁。
月弥低头微笑着拉上女儿柔软的小手，生产当中所有的苦与痛，都融化在她的这一笑里。
天启望着妻女，亦是心满意足，柔情万千。一家人在一起的样子，美好得恍如画一般，看得周围人感慨良多。
“天启，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月弥趁天启不备，直接施法困住了他。
前世，天启为上古毁天灭地。今生，十有八九会为她毁天灭地。
苍生大道，何其之重？！她身为主神，怎能由着他乱来？
最后一句，是她也不是她——
“天启，我们覆水难收了。”
若我不能回来，有着这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此生你都休想忘记我。
孤海中沉没的，绝不能是我一人。
神历四十二万八千六百三十一年，主神以身殉世，方解混沌之劫。此后，哀雨连下百年，虽遍布三界，却未伤及一草一木。
“你真的要下凡去陪她？”
“白玦，我好不容易寻到她的转世。这一次，又怎么能错过？”
月弥身死，那根留在她手上的天启的头发，自动回归到天启身上。这头发在一旁将月弥的所作所为看得清清楚楚，一回来便将一切悉数告知。天启这才知道，原来他同月弥之间，还有着这样的故事与纠葛。
他从来都是她的劫数。
“我们大家会在神界等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白玦拍了拍天启的肩膀，又看了看小思月，示意天启放心。
“思月交给我。你跟月弥早点回来。”上古抱着熟睡的小思月叮嘱道。
谁能想到？
她被天启和月弥带大，而今又带他俩的孩子。真是天道好轮回！一点都不拖欠。
“早点带她回来！可不许你在凡间欺负她。我们会盯梢的。”炙阳虽是玩笑，却字字真情。
“我会的，自会永不负她。”天启坚定地投身人间。
七百年后，神界新晋升一位白烁上神。
这一回，不用解释，大家都知道她是谁。
那个从承继主神之位，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那个给所有人都考虑好后路，却唯独没有考虑她自己的月弥终于回来了。
乾坤台上，月弥的神魂从中分裂出一小部分。
这是自由，又有着自己坚持的月弥。
她从不回头，也从不将就。
不告别，不解释，头也不回地奔向属于她的世界。
天启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抹独立出来的神魂，“你…你怎么放她走了？”
留下的月弥浅浅一笑，“她想去过自己的生活。我们谁也不能拦她。”
“可她是你的一部分。”
“早就不是了。她不是我，不是非你不可。她从来都有着自己的骄傲。”
她不是我，不会无止境地付出，招惹了她，便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她曾是我，但我不是她。
天启怔住，咫尺之距，差点是他触不到的未来。他的星星月亮险些再也不能为他发光。
那句“覆水难收”，原来是心灰意冷的月弥说的。
这一刻，天启终于知道什么是后怕？！什么是珍惜？！爱一个人的心，究竟有多可贵？！
“月弥，我发誓：今生今世，我都会好好珍惜你。这一辈子，我都永不相负。”
（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