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长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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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的名字叫吕立香，他们是团伙作案，这次带女孩来市中区，是因为有人想要买她。
“买家是谁？”审问的民警听到这，打断她问。
吕立香沉默一会，才嗫嚅开口：“是一群信奉什么长生主的人，他们想买女童来、来做什么献、献祭。”
人贩子的此番交代，让本以为的普通拐卖案变了性质。
意识到这次的事件的严重，而且深挖下去或许会牵扯极广，也更是出于其他考虑，民警将无意牵引出此案的阿尔弗雷德在录完笔录后又暂且留了下来。
“能再麻烦你说下当时的情况吗？”
在一间所里的休息室，把一杯刚到的温水放到阿尔弗雷德面前，自称老赵的民警在他对面坐下后，再一次询问。
阿尔弗雷德不厌其烦地向他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老赵又问：“还记得当时有见过什么可疑人吗？”
仔细回想了下，阿尔弗雷德向老赵摇头，“抱歉，我当时只想晚上做什么汤，没太注意周围。”
“没事没事，不用道歉。”
老赵的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打开，之前阿尔弗雷德被领去录笔录时，由一位女警先带走的女孩跑了进来。
见她一进门，直奔阿尔弗雷德，老赵不由开口，语气带着调笑，“小姑娘对你很依赖，你去录笔录时，她一直找你，找不到还差点哭了鼻子。”
扶住飞扑向自己的女孩，下意识抬手把她落下的头发撩至耳后，阿尔弗雷德回道：“可能是我帮助了她的原因，所以会有依赖吧。”
“有联系到她父母吗？”他问。
“已经跟她父亲通过电话，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老赵顿了顿，喝了口自己杯中的温水润嗓，“小姑娘虽然聋哑，但好在识的字不少，能够写字交流，也记住了父亲的电话，不出意外，父女明天就能团聚。”
“那太好了！”阿尔弗雷德向女孩表示祝贺。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出几个字后递给女孩，他问：“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女孩点点头，抓起阿尔弗雷德的手，在他摊开的掌心上，一笔一画写下两字——秀秀。
“很好听的名字。”揉揉女孩的头，阿尔弗雷德不自觉露出微笑。
一旁的老赵不知何时离开。
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笑容，秀秀突然转身跑出休息室，等她回来，手中多了一支笔和本子。
她把本子平摊在桌上，然后写下：“我见过你，从王叔叔的怀表上。”
秀秀写字时令他眼熟的握笔姿势，她所指的是谁，对阿尔弗雷德不言而喻。
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翻涌情绪，想要说的话与疑问，在手机上打出后又逐一删除，犹豫再三，阿尔弗雷德最终只问她：“他有向你提起过我？”
秀秀摇头，在本上写，“你的照片，是王叔叔在教我写字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的。”
写完后，她瞄了眼阿尔弗雷德，见他面色不变，继续写到，“你长得很好看，我见一次，就记住了。”
女孩的夸赞直白真诚。
“那个阿姨把我带到集市要卖给别人时，你从菜店走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所以——你才会在挣脱她后，找上我。”
正确地推测得到秀秀点头肯定，她望着阿尔弗雷德，乌黑漂亮的双眼里承载着星光，脸上露出了一副“我很厉害吧”的小表情，阿尔弗雷德也毫不吝啬地称赞她的勇敢与聪明。
这边，阿尔弗雷德和秀秀氛围融洽，另一边对吕立香的审问也终于结束。
正如预感的那样，根据她透露的信息，这起普通的拐卖案彻底升级为一桩大案，甚至，还可能牵扯到十年前一起震惊全国的凶杀案与五年前的一桩有关新型毒品的案件。
审完吕立香后没一小时，刑侦大队接管了此案。
他们以保护为由，让阿尔弗雷德今夜在派出所逗留一晚。
对这突如其来得莫名“拘留”，阿尔弗雷德虽有疑问，却还是表示理解的听从刑警们的安排。
民警将休息室的桌凳挪走，往里放了张折叠床，然后由老赵抱来床不知从哪拿的被子，一番折腾，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一个可供阿尔弗雷德今夜休息的地方总算形成。
因为时间不早，秀秀早被女警带去别处休息。
热心的老赵再给阿尔弗雷德拿来一个枕头，怕他多想便出声安慰，“别担心，等到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这次的拐卖案谁想竟涉及到了长生会，也是怕你出事才留你在所里暂呆一晚。”
“长生会？”
“一个邪教，极端危险的邪教。”
与老赵协作把自己今晚要睡的床铺好，阿尔弗雷德怕再问下去涉及到案件机密，自觉闭嘴。
看出他的顾虑，老赵笑说：“说的这些在网上都能查到，你想要了解可以在网上找一下，应该会有不少资料，不过大都真假参半，不能全信。”
“反正，记住他们很危险，碰到了赶紧跑就对了。”
随后，老赵又给阿尔弗雷德分别说了下卫生间在哪，就因有突发警情出警去了。
阿尔弗雷德借洗手台上的镜子看了看被打的左脸，尽管已用冰袋敷过，可看样子没个一两天是好不了，好在明天往后几天用不着去剧组，林恒因为工作原因短时间内想不起他，安舍罗又不在，他到用不着担心别人追问自己脸怎么回事。
第二天，秀秀醒得比阿尔弗雷德都早。
从洗手间洗漱出来，阿尔弗雷德瞥见秀秀穿着民警的冬制警服，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四处张望，她本不高，过大警服套在身上，让她远远瞧去倒像团黑色的团子。
现在天刚蒙蒙亮，夜色仍未褪去它的昏暗，周边街上为生活奔波的行人就已不少。
“在等爸爸？”从秀秀身边蹲下，阿尔弗雷德用手机打字问。
闯入视线的手机让她看向阿尔弗雷德，秀秀双脸通红，呼吸间吹出的白气在冬季的清早清晰可见，显然等了很长时间。
阿尔弗雷德将冬制警服的连帽给她罩头上，想给她御寒，结果帽子过大，直接把秀秀头整个盖住，使秀费劲地往后仰头，才能让自己的视线看到旁边的人。
“抱歉。”
没想会这样的阿尔弗雷德赶忙伸手将挡住视线的帽子向后揪了下，露出秀秀的脸，结果脸一露出，她到弯着眉眼，笑了起来。
“想吃什么？”他问。
接过阿尔弗雷德的手机，秀秀不熟练地打字回他，“警察姐姐给我买过饭了。”
“那好吧。”
痛失一位可以共同干饭的饭友，阿尔弗雷德满脸可惜，他环视周围，见斜对面有家卖早餐的门店开始营业，逐起身走去。
早餐店生意不错，里面座无虚席。
起早上学的学生，去往工地的工人，因前夜没加班今天可以起早晨练的白领……形形色色的人混杂在一起，使不大的店里热闹非凡。
店里的招牌驴肉卷饼与豆腐脑，阿尔弗雷德各点两份打包，不过因为现在吃早餐的人太多，等老板把打包好的两份给他，外面的天色已经明亮。
他提着早餐向所里漫步，结果一踏上台阶，就见好不容易在后半夜清静些的派出所大厅围了一堆人，阿尔弗雷德本着吃瓜，眼尖地穿过层层群众，瞅见了被围在中心的老赵和一位抱着秀秀的中年男人。
“……我只是负责替她联系到你，真正该谢的是从人贩子手下救出你闺女的琼斯先生，唉——他回来了，就站门口提着饭的那个！”
推去这不属于自己的答谢，老赵向中年男人解释时眼角余光恰好睹见回来的阿尔弗雷德，于是赶紧给他指认。
一瞬间，围观群众的目光全都移向门口提着早餐的人。
秀秀从男人身上下来，跑到阿尔弗雷德身边抓住他的衣摆，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紧跟其后，快步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握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地向面前的恩人表示自己的感激。
“谢谢！真的太谢谢您了！”而立之年的男人热泪盈眶，他声音颤抖紧紧握着阿尔弗雷德，一遍遍向救下自己女儿的阿尔弗雷德道谢。
“秀秀一走丢，我就报了警，找了一个月没找到，我本以为、以为再也找不回……真没想还能够再见她……不管怎样，谢谢！真的感谢您救了秀秀！真的，我、我都不知该怎么谢您。”
哽咽地说到最后，男人泪流满面，一旁的秀秀即使听不到，但爸爸哭得如此伤心，也不自觉红了眼眶，她抱住爸爸，将脸埋到他身上蹭蹭，形同无声的安慰。
“您不必太感谢我，我只是帮助了您女儿，是您女儿勇敢聪慧，挣脱人贩子后找上我……说到底，我不过帮了个顺手之忙，您真不必太过感谢。”
阿尔弗雷德深以为然的觉得，自己只是稍微帮助了一下秀秀，丝毫不认为是自己救下她。
“不不不，您太谦虚了，如果没您这顺手之忙，秀秀也不可能从人贩子手里彻底逃脱啊！”
男人的反驳整的阿尔弗雷德哑口无言，顺着这逻辑想了想，阿尔弗雷德竟觉得他说的还有些对。
“好了好了好了，有要说得我们我们都先到调解室，像这样堵在门口不太好。”看了一会戏的老赵总算开口替阿尔弗雷德解围。
经他提醒，阿尔弗雷德这才注意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堆凑热闹的吃瓜群众，他们里三层外三屋地堵住了派出所门口，还给来往车辆造成了堵塞。
环看周围，瞥见还有不少拿出手机录视频，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他没戴口罩。
待几人在调解室坐下，秀秀的父亲已经调整好情绪平复下来。
老赵坐在中间位置问，“你怎么来的？”
“是我朋友王光开车带我来的。”男人回答。
“他人呢？”
下意识左右看了下，只见女儿跟在自己身旁，“刚刚还在我身边来着……应该是回车上了，他那人喜静，讨厌人多的地方。”
老赵点点头，将双手放到桌上，沉吟几秒后开口道：“有件重要的事，我得向两位说一下。”
“你的女儿还有这位琼斯先生，可能被邪教盯上了。”
眼前的警察面色严肃，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女儿失而复得中年男人，被这突然袭来息砸得一脸懵。
“什么意思？”最终还是阿尔弗雷德打破室内一片沉默。
“字面意思。”
老赵摆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交叉，“长生会，我想琼斯先生昨晚应该已经在网上了解，正如我所说，是一个极端危险的邪教，这个教会喜用活人祭祀，而每次祭祀所选的祭品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最符合他们心意的一个。”
“每个选中的祭品直到被他们献给信奉的长生主，不然，他们都会死咬不放……”老赵望向重回父亲身边而一直展露笑颜的秀秀，以毫无波动的声音宣告最严酷的事实，“你的女儿，便是他们所选中的祭品。”
阿尔弗雷德不解：“那我呢？他们为什么盯上我？”
老赵没回答他的疑问，顾左右而言他的对被自己所说的这消息惊愣住的秀秀父亲说：“还没听你自我介绍，叫什么？”
男人回过神，整个人僵硬地向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不复之前欣喜状态，“我姓黄，叫黄建行。”
“阿尔弗雷德?琼斯，叫我阿尔弗雷德就行。”礼节性回握，他简洁地介绍了下自己。
“刑侦大队的意思，是想请两位演场戏引出他们，然后确认一个件事，当然，演这出戏绝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我们也会保证两位的安全。”
室内压抑的沉默让老赵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来完成上面交给他的说服任务。
黄建行问：“可以透露，要确认的是什么事吗？”
“抱歉，这个不能说。”
“那之后我女儿还会被那些家伙盯上吗？”
“我无法向你保证。”
黄建行看着身边坐在高凳上，晃荡着双腿，无忧无虑的女儿，难掩疲惫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警方……是我现在唯一信任的存在，只要我做的一切最后能救下秀秀，我没有异议。”
这是身为普通人的黄建行，慎重考虑后给出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