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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不如堂堂正正地索取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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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几个丫鬟架进了洞房。喜婆不由分说将我锁在屋内,要我好生呆着,别再出什么幺娥子。还叮嘱两个丫鬟守在门外,不准我跑了。
我环顾四周,大红的绸布布满整个房间,床头、衣柜、窗台玻璃……到处贴着“囍”字,一红一绿两床绣有并蒂花图案的锦被摊在床上……所见之处,尽是一派婚庆喜乐的画面。
我生气地摘下凤冠,甩掉绣履,赤着脚将太师椅挪到门边挡住,又找了些凳子、茶几什么的堵了满满一排。丫鬟听到动静,边敲边喊:“二少奶奶,二少奶奶……”
我不耐烦地应了句:“别吵我,我休息会儿。”
丫鬟立马不吱声了。
等一切大功告成,我拍了拍手,松了口气,心想:看你怎么进来?
可是一直等到深夜,沈其瑞也未过来。我蹲在角落,紧紧握着刀片,连连打哈欠。真累啊!困意越来越强,眼睑不停地闭了又睁,睁了又闭。
终于听到一丝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推门。
“来了。”
我心中一紧,睡意跑得无影无踪,重又握好刀片。
来人推了几下没推开,改从窗户进入。
我死死盯着,只见一个伙计打扮的男人从窗口一跃而进,眉目掩映在如水的夜色中,看得不太真切。我管不了那么多,二话不说上去就准备开干。那人比我速度还快,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钳紧我拿刀片的手腕。我被他压制住,动弹不得。只好改用脚去跺他,才发现什么都没踩着。男子似乎早就识破了我的阴谋,一个转身与我迎面而立,低声唤道:“心儿,是我!”
我真不敢相信,他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我眼前,微倾着头,看着我。
“其铭!”
我喜极而泣,扔掉手中的刀片,与他紧紧抱在一起。
阿祥从窗口伸出半个脑袋,说道:“你们两个等下在那个行不行?我这还有个人哩。”
沈其铭挪开太师椅,两人合力将打晕的丫鬟抱进来,问他:“另一个呢?”
“被我扔茅厕里了。”他颇为自得地回答。
沈其铭哭笑不得,让我将身上的喜服与丫鬟对调一下,又将人扛到床上,用被子盖好。
“趁他们还未发觉,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路口有不少军警正在巡逻。我们只好又往回走,阿祥问道:“哥,现下怎么办?”
沈其铭看了看表,胸有成竹地回答:“先躲一躲,接应我们的车马上就到了。”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紧盯着马路,沈其铭察觉了我的异样,伸出手臂握住我的手,终于让我安心了些。
果真,不多时从督军府方向过来了一辆轿车。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手里抖着烟盒,眼睛却一直在左顾右盼。
“走吧!”沈其铭对我俩说道。
三人摸到车边,看到里头坐的居然是向松普,我眼睛瞪得老大。他看到我,亦是点头微笑,丝毫不介意我是刚被他证过婚的新娘子。
向松普告诉沈其铭,匡仪凌刚刚得知他越狱的消息,立马将军警全换成了督军府的戍卫队。这些人与他相识,看来只能先委屈他躲进汽车的后车箱里。
阿祥换了军服,坐在副驾驶座上充当他的随从,而我与向松普坐在后排。
车子行驶到盘查点,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过来询查,见车内是向松普,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军礼。
“长官,属下职责所在。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向松普一下子像是吃醉酒的人,半个身子斜靠在我身上。故意打着酒嗝胡乱挥手:“无妨无妨。今日总司令大婚,我高兴多喝了几杯。遇到一个不听话的丫鬟,带回去管教管教……”
侍卫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嘿嘿地干笑了几声。向车内扫了几眼,问司机道:“后头可有放东西?”
车里的人俱是一惊,向松普突然大叫一声,把在场的人全给整懵了。
“将军!将军!”我起初以为他是旧疾突发,但见他的症状并不像真的,适才反应过来,陪着他演起戏来,“不好了,将军旧疾发作,必须赶紧去医院!”
“不,不会吧?!”侍卫吓得面如茄色,仍旧不死心地朝车内望了几眼。
向松普“痛”得嗷嗷直叫,听在耳中格外“凄惨”。一只手扒住车窗,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兴许多喝了几杯,把大夫交代的医嘱给忘了。暂时还死不了,你们尽管搜查便是。”
侍卫一听,哪还敢耽搁,挥挥手让戍卫队赶紧打开路障,放汽车离去。
开出好长一段,见后头未有卫兵追来,我们都松了口气。向松普端正身姿,不好意思地说道:“落心小姐别介意,适才是不得已而为之。”
“没事。”我摇头回答。
汽车拐了几道弯,停在一间小院前,从外头看,像是北地特色的民居。
我们下了车,沈其铭亦从后车箱内出来。
司机上去敲门,跟里头对过暗语后,门开了,玉清走了出来。
“路上没人跟踪吧?”她问。
“还好。”向松普招呼司机先将车开走,随她一道走进院内。
“这是我在外边托朋友买的房子,很隐蔽,住上一段时间没问题。向公馆人多嘴杂,万一走漏风声,就得不偿失了。”玉清解释道。
沈其铭点点头,与向松普走进里间商议军事。阿祥看见桌上的酒菜,饥不择食地大快朵颐起来。
我与玉清见他这副馋样,同时一笑,又碍于在福溪闹过些不愉快,全都闷声不吭。
最后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静:“白公馆戒备森严,没人帮忙的话,应该不容易逃出来吧?!”
“不光是我们,还有沈其瑞,他借大婚故意抽调了不少白公馆的人员,才让我们有机可乘。再加上阿祥精通锁具,铭哥哥才能轻易逃脱。”
“我们原打算先躲一阵,看看匡仪凌的反应。可铭哥哥一听说你要嫁给沈其瑞,冒着危险也要去督军府救你,我们只好改变了计划……”
“哦。”对于玉清,我还真的不好横加指责。她既不像莫瑶有诸多无奈,亦不像二姐那般因爱生恨作奸犯科。相反,她爱得师出有名,倒是我,才像是那个介入他们感情之间的人。
可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在兀自感叹:就算他们青梅竹马亦如何,沈其铭选择的是我啊!
正当我人神交战的时候,突然听见她说:“对不起,我现下才明白,铭哥哥真正爱的人是你,我上次在福溪那样对你,你不会恨我吧?”
“哪会?我像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嘛?再说,在爱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不懂得珍惜……是啊,我好像就是那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她有感而发道。
“我跟你说,”我附在她耳边说道,“我十分笃信一句名言,就是:卑微的付出不如堂堂正正地索取。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都要好好攥着。”
她不置可否:“居然有这样一句话?是谁说的?”
“我啊!叶落心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