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狼林夜风 ...
-
人要是倒霉,是不会分时间和地点的。
“砰---”地一声,春宵重重的摔在地上,淡蓝色地织锦衣裳上尽是斑斑血迹,好不狼狈。
深吸一口气,春宵闭上双眼,心中骂骂咧咧:教主这个老混蛋,死王八,他就是一个疯子。娘的这是什么鬼训练,就是在要我的命吗?
腾地坐起身子,春宵望向眼前的黑屋子,隐约间有忽闪的绿色幽光和几不可闻的喘息声。
娘个屁的疯子,拿什么来不好训练偏要拿什么狼来训练人,他就一小孩啊,要不是他运气好,现下还指不定是被哪条狼给当晚饭吃了呐!
摇摇晃晃,颠颠簸簸,春宵一路行来到了密林里,月色清冷华然,刚有心情要对月高吟一番,一把薄刃亮剑架在颈间,就这么生生地挡了他的满腔情怀。
春宵一阵吃痛,原来是那薄刃划进颈间几分。
“谁?”春宵耐住心头的骇然,清冷着声音问.
“得罪了,公子。”那人声音暗哑低沉,显然是刻意伪装过,不过不难听出是一男子。
“你要杀我?”
“不是,在下无意杀人。只是劳烦公子指条明路,让在下出了这魔教。”
什么叫无意伤人,既是无意伤人,那他这颈间的伤痕是自己跑出来的不成?春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是.....”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派人士的行事作风.......春宵是很想这么问,但是眼下这个情形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在下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身后的人似是不耐。
“这位少爷,我可没有拦着你,说不让你走啊!”春宵不明白,他是要离开还是要留下好象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好不好?
他从来不招惹麻烦事,就是有人闯进教中,只要不是来找他,他自是不会多加阻拦。即使贵为魔教护法,那也不见得他会比别人多一条命。
“我......我迷路。”
这声音,带着窘然。
深吸一口气,春宵暗道了声:又是那个疯子教主。
这个林子是根据奇门遁甲之术。是由“奇”、“门”、“遁甲”三个概念组成。乙、丙、丁三奇;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为隐藏之意,“甲”为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遁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六仪”戊、己、庚、辛、壬、癸。隐遁原则是甲子同六戊,甲戌同六己,甲申同六庚,甲午同六辛,甲辰同六壬,甲寅同六癸。另配合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
教主那个疯子,不怕麻烦,硬是生生的把一片郁郁葱葱地林子折腾的乱七八糟、千奇百怪。还机关重重、暗藏杀机。
这正道少爷也算是幸运,闯进林子里也不知道多久,没死却只是迷了路,也真是他家祖上积了德了。
春宵挑眉一笑,道:“你是正道少爷,我是魔教小子。我若是助你出了这林子,日后若是被教主发现,我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他有在多的善心,也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玩。
“这......”男子顿了一顿,“今日若得公子相助,他日如有需要,在下定会鼎力相助,一报此恩。”
“没问题。”春宵爽快地说。不怪他要乘机勒索这正道少爷,他是为了日后的事做打算。
“......多谢了。”
“那......”春宵的手轻碰了下剑身。
剑身收回,那男子道了声请。
春宵自怀中掏出素白丝绢,轻轻擦拭颈间半干的血迹,寻着阵中的生门,慢慢地向林子外走去。
月上树梢,蛙鸣不断。春宵本就疑心其重,就怕那男子在他身后出其不意地给他一刀,他小心翼翼地听着身后的动静,可是不管他是怎么听也听不到身后有任何声响。
顿时心中万分骇然:这人只怕是高手啊!就是有十个春宵也不见得能于他对上几招啊!当下心中只能希望这个正道的小少爷别玩阴的,一刀结果他了。
“公子。”
“我在。”
春宵答的战战兢兢,不知他开口是要做什么。
“在下曾听闻江湖传言,魔教密林深处有一木屋,里面饲养野狼,说是为了训练魔教十位护法专设。适才见公子一身血迹......公子是魔教护法?”
清冷淡雅地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可是春宵却惊得一身冷汗:“公子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教中的一名小小教徒,怎么会是护法呐!这一身伤是被主子责罚而来的。”不是他孬,只是魔教十位护法在江湖中的名声一向不好听,正道人士更是扬言什么人人得而诸之,要是让人知道他是十大护法之一的话,他怕是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身后的男子半晌没有声音,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若是如此,公子不如就跟在下一起离开了这魔教,又当如何?”
啊!?春宵脚下一个呛啷,差点跌倒。
离了魔教?!这个想法他可真是没有想过啊!
“公子莫要这般说了。我只是一个小小教徒,魔教就是我的根。你知道根是什么吗?”
浮萍漂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
他是浮萍本无根,可是却要附水而生,魔教就是那水。离,他这辈子怕是离不了了。
.... ....
“前面是谁?”
春宵心中一惊,盯着前方不远隐约的人影,显是巡逻的教徒。
今夜的月,明的异常。巡夜的教徒见是春宵,急忙要跪下行礼,春宵反手掷出银针,强行截住教徒下跪的动作。春宵有点想哭,背后灵的目光差不多能灼了他的背。
“七主子?”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春宵极力稳住心神,沉声道:“......七主子......七主子让我来林子里找点药材。”
“你...你就继续去巡夜吧!”
也亏得那巡夜的教徒是个聪明人,就算是隐约见了有抹身影,但是主子一脸的异色,巡夜的教徒也不多说什么的就退了下去。春宵见那巡逻的教徒退下,高悬的心才算是放下。惊出地一身汗水渗进被狼撕裂的伤口中,哪里是一个“痛”字可以形容的。
“七主子?”身后的男子问道。
“那时我家主子,七护法。”春宵呐呐地回答。
“还没有请教公子大名?”
“镜,我叫徐镜。”春宵心中发虚,也只好拿了他家隔壁"邻居"的大名一用.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陌白?”他低喃,像是要把这两个字记在心底。
二人又走了一阵才算是出了这林子,此时东方天空隐约泛白。
那人停步,看了好会儿,像是确认这真是出路后。半晌转身来到春宵前面,春宵原就怕他见到自己的样貌,见他走到他的前方急忙低下头,只听道那人又道:“多谢公子领在下出了这林子.....这是在下自幼携带的玉环,他日公子若是有难,凭此玉环,整个正道人士皆会鼎力襄助。”
春宵接过玉环,半色淡青,看得出是极好地质地。只是,整个正道人士?这话会不会说的大了点。
“公子,天将破晓,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 ... ...
“公子?”春宵以为那男子回走,可是半天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只见粘了些许泥土的衣摆随风轻扬。
又是半晌的缄默,就在春宵以为自己的颈项要断了的时候,那衣摆的主人转身离去。
春宵回身抬头,就见那巡夜的教徒站在不远处。
“你看到什么了吗?”春宵勾唇一笑,满面春风的面皮下是在想杀了这教徒,然后丢在狼屋里毁尸灭迹。
“小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教徒答的沉稳,不见半点惊慌。
春宵微眯双眼,“你叫什么?”
“蒋轩。”
“明天就到我那里伺候吧!”
“是。”
春宵望了那蒋轩一眼后,便举步离开。
朝阳自东方的天空出现,被枝桠分解的七零八落地映在地上。少年负手离去,微风扬起蓝衣,上面的血若是蓝花,开得荼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