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香煎小鱼排

28、找茬 放心什么？

　　赵亦宸连忙回神，好在令狐冬也并不计较他的孟浪举动。
　　“不逗你了，果然还是个小家伙，姐姐不跟你计较。”令狐冬灿笑，瞧着唇红齿白，青春灵动，很难不引人注目。
　　他心底长叹了一口气，幸亏她没起疑，不然自己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实话真想不到你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呢？”令狐冬道。
　　赵亦宸疑惑，对方也不瞒着他，“你还记得桥南门吗？”
　　她这么一说自己就想起来了，顿时脸上一热，“是容川鹤师兄说的吗？”
　　“他？他才不会跟我说这些呢，跟你们一起进桥南门的不是还有我的师兄弟嘛，只是我没想到周禹也在里面。”她解释道。
　　“你肯定也听过他的名字吧，他有一个妹妹，叫做周芊芊，几日前她跟川鹤比试，一不小心从窗台上翻了出去，摔断了一条腿，那段时间川鹤刚从桥南门回来没多久风头正盛，就传了些不好的传闻，周禹十分珍惜她妹妹，想都没想就去找川鹤比试，没想到输了之后就跟着这些人鬼混！”
　　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当初齐吕说她的妹妹是因为爱慕，说不定这事情就是他传出去的吧。
　　令狐冬惋惜地叹气，“可惜了穆青啊。”
　　“穆青师妹怎么了？”赵亦宸不解：这些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罢了，我就跟你说了吧。”令狐冬看四周没有什么人，就放下心来跟赵亦宸解释道。
　　“在周芊芊跟川鹤比试之前，她还跟穆青比试过，她的腿，其实也是穆青伤的，翻下窗台本就是个意外，只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但是穆青就听进去了，非要再跟川鹤比试一场被师尊给拦下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所以穆青一怒之下就退了千钧门门生，转而投入浮生阁门生。
　　“这么说她也算是有情有义，可是怎么说她可惜呢？”赵亦宸不明白。
　　令狐冬含蓄地笑了笑，“这我就不方便说了。”
　　他忽然想起在琼露台听到的内容，识趣的不再开口询问。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药草堂。
　　果然穆青和崔悦都还在，还多了一个人。
　　正是容念长老。
　　他也没多注意赵亦宸，只是轻轻扫过一眼便让他觉得威压直面而来。
　　令狐冬倒是开开心心地蹦过去，“见过师尊。”
　　“冬儿师姐！”一旁的崔悦也惊喜的凑过去。
　　穆青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眉头执拗的紧锁，好像不太情愿让容念来看她。
　　他心里发苦，自己刚刚才把人家徒弟打了，搞不好还要找他算账呢。
　　于是赵亦宸正打算绕过这位“长老”将李昊龙安置好后离开。
　　谁知穆青在这时候好巧不巧的开口了。
　　“你们刚刚去哪了？他人呢？”
　　赵亦宸心想，“死就死吧，大不了我就照实了说，让那个什么曲儿的自己背锅去。”
　　然后他就硬着头皮过来给容念问安，“见过容长老。”
　　穆青明显的厌烦他啰嗦，将头瞥到了一边。
　　于是他也没藏着，直言道：“师兄带我去的地方我并不知道，他已经自行离去了。”
　　她沉默片刻，好像想说不出什么来难为他。
　　令狐冬疑惑投过来一眼，对方回以无辜脸，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端倪来。
　　“没事吧？”她问穆青。
　　对方摇头，但显然气色不大好，这会还明显在跟容念闹什么别扭的样子。
　　赵亦宸刚松口气，还没来得及放松，容念突然开口问。
　　“你说的师兄是哪位弟子？”
　　“回长老的话，是凤曲儿。”他老实回答。
　　容念倒是没说什么，缓缓展出一个笑来，“你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瞧你年纪怕是跟穆青差不多大，不必拘束。”
　　赵亦宸道：“是。”
　　“你的事情我都听阿鹤说过了，之前我还担心你师尊这人吊儿郎当，不过看见你这般踏实倒是令人放心许多。”他道。
　　对方嘴角抽动，顺从回道：“是。”
　　他放心什么？放心自己能照顾好师尊吗？
　　“之前在桥南门已经听过你的故事了，想不到你的天赋如此之高。”
　　赵亦宸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术法跟你师尊颇有几分相似，他当真是很疼爱你啊。”容念慢条斯理的说着，赵亦宸不知如何回应。
　　刚一抬头，两人目光相撞。
　　对方脸上面无表情，眼神仿佛一眼就已经将他的窘迫看穿。
　　他们两人这般一聊，气氛明显就有点紧张了，于是崔悦就悄悄脚底抹油溜过去看李昊龙的情况。
　　“长老恕罪，弟子不是有意要闯入禁地...”
　　赵亦宸心想要解释，但是又想到当初他自己也是被千钧门弟子给强行带进去的，他要是这了说
　　不就是推脱责任，于是也只有缄口不语。
　　令狐冬也好似发现了这不对劲的氛围，默默闭上了嘴。
　　“哼，不就是个老油条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穆青不屑道。
　　“穆青。”容念严词厉色，可少女又将头转了过去。
　　赵亦宸瞧着穆青的态度，生怕这个长老将火气发在自己身上，话都不敢说一句。
　　幸好容念并未生气，“无妨，这本来也不是你的本意，关于牵扯到这件事情的弟子我都将将其惩罚了，你不必挂心。”
　　赵亦宸忙拱手道：“弟子不敢。”
　　“我跟你师尊认识了也有好几年，见过他那些个弟子，唯有见你，才觉得跟你师尊尤为相配，你是个好孩子。”容念道。
　　对方态度真诚，可不知怎么一股莫名其妙挫败从心头生起。
　　说实话景醉算不得是什么好师尊，但是这位长老真的就像他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吗？
　　他将自己的心思压下去，“谢容长老夸赞，弟子惶恐。”
　　“你真以为他是在夸你啊？咳咳咳！”穆青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从床上弹起，被自己的语气呛得一直咳嗽。
　　容念趁这个机会点住她周身大穴，抬手就将药丸塞进她嘴里。
　　她咳得吐出丹药，还混着一大口血，狠狠刮了赵亦宸一眼，“你以为他为什么愿意放下低姿态跟你说话，若不是你天资还算不错，还是那个老油条的弟子，谁愿意多看你一眼，真是碍眼...！”
　　“穆青！”这下是令狐冬惊呼。
　　因为她还没说完就被容念打晕，头一歪倒在床上。
　　他又拿出一枚丹药交给崔悦，“待她醒了，就是掰开她的嘴也要让她服下。”
　　“冬儿，一会你喊禾云长老过来看看她，若是她醒来之后还是不愿意走，就让她留在这里吧。”他吩咐道。
　　“师尊！穆青师妹她只是一时糊涂...”令狐冬着急为她辩解。
　　“好了，是她自己心意已决。”
　　容念打断她转头对赵亦宸道：“你跟我出来。”
　　留下崔悦和令狐冬。
　　两人站在院中，容念收刚刚那副严肃的模样，“赵亦宸。”
　　“弟子在。”赵亦宸答道。
　　少年面色有些苍白，但是他直视着容念眼底坚定，眼眸漆黑深不见底。
　　他叹了一口气，对着赵亦宸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阿鹤说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可能就是上天注定的吧。”
　　赵亦宸听得奇怪，“容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日后你就明白了，刚才穆青说的话，我我替她待你道歉，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你莫要往心里去，你师尊能有你这样的徒弟是他的福气，他这人向来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一心为别人着想，时常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有你我就放心多了。”
　　容念说景醉时候眼神怜悯中带着一点神往，就像是在跟赵亦宸托付什么。
　　少年听得不明不白，只能在心里默默咀嚼这这句话的含义。
　　“容长老跟师尊相处了很久吗？”他忍不住问道。
　　对方冲着他笑道：“你师尊才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呢，你知道他总是跟川儿说我什么吗?他呀，说我是个‘大啰嗦’呢。”
　　他身为长老还愿意自降身份同赵亦宸说笑，一下就拉进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也没有一开始 那么防备容念了。
　　还羞赧的跟着容念笑了笑，鼓起勇气道：“弟子倒是觉得容长老非常亲切。”
　　容念听到此话笑着道：“你可比你师尊会说话多了哈哈哈。”
　　“弟子嘴笨不会说话，一切都听长老的。”赵亦宸道。
　　“就等你这句话呢。”容念马上应承下来，“你也看到我那个徒弟，日后怕是要留在这里了，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照顾她。”
　　赵亦宸一愣，没想到容念直接说出，立马拱手道：“弟子定当照顾好师妹，请容长老放心。”
　　“好好好！景醉真是找了个好徒弟啊。”容念扶正赵亦宸，满意的在他肩头拍了两下，看得他有些发毛。
　　“还忘了问，你师尊呢？刚听说有弟子见过他。”容念话落顿了顿，想起自己到琼露台时景醉躲开那一幕。
　　赵亦宸也一愣想起什么来。
　　“啊，师尊应该是临时有事先离开了，他，他晚些时候才回来。”这句谎话说得错漏百出。
　　容念倒也没有起疑心，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便告别容念自己回了房间。
　　正巧刚进屋便和他那“临时有事”的师尊撞了个满怀，屋子里还多出一副茶具和桌椅板凳。
　　赵亦宸心脏砰砰跳，就怕他师尊开口问。
　　谁知景醉道：“昨天来你房间格外空荡，今日给你添置添置，总算显得不是那么空了。”
　　“师尊是为了添置桌椅而来？”赵亦宸愣住一瞬。
　　景醉理所当然地样子，“你看看还缺什么？师尊给你带。”
　　“不缺了不缺了！”他连连摆手。
　　“这就不缺了，这房间还是看着空荡，等你师尊下来山门再给你带些好耍的玩意回来。”景醉一边打量着屋子一边低语。
　　少年听着心头感触，“对了，今日我见到容长老了，我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叫喊声。
　　“赵亦宸！你出来！”
　　听声音像是来了一群人，赵亦宸跟景醉对视一眼，“去吧。”
　　景醉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很明显是打算让他自己解决。
　　于是他出门一看，院里零零散散站了几人，为首的是个鱼鳞纹，其余都是草木纹。
　　“你就是那个打伤李昊龙的入门弟子？”来者语气不善。
　　一看就是来为李昊龙出头的。
　　赵亦宸正想问答，旁边却已经认定了他，“是他没错！我亲眼见他召出一只灵兽把李师兄打飞出去。”
　　他甚至没见过这些人，为首弟子看着比李昊龙沉稳多了，容貌刚毅，神色淡定，怎么看都不像回主动闹事的人。
　　“赵亦宸，名字倒是不错。”他出口夸赞。
　　旁边有人对他耳语，嘴型好像是在说自己干了什么，对方便挑起半边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怪瘆得慌。
　　赵亦宸拿不准他的态度，拱手恭敬道：“诸位师兄弟今日来可是为了李师兄的事？”
　　“不错，我们正是为了李师兄而来，”一人挺身而出，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废话不多说，就让师兄给你长长记性吧。”
　　为首那人果然简言，话不多说持剑冲了上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剑鸣照影自眉间飞出，轻松挡住来人的剑飞回赵亦宸手里。
　　不少人已经认出了照影上一任的主人，脸色大变。
　　对方也不例外，不过跟他们比却是显得格外兴奋，斗志激荡。
　　赵亦宸是个半吊子，剑法招式不通，胜在剑法繁杂，对方一时也找不出破绽来。
　　于是他出剑便更加凌厉，前腿微曲，抬臂震腕，动作行云流水。
　　赵亦宸匆忙运气格挡，星火四溅，照影轻鸣。
　　“十招定胜负，也算我没有欺负你。”他擦肩掠过赵亦宸身边，身法快极。
　　显然只要他想，自己绝不是对手。
　　旁边几个弟子听到他这话，有些隐晦地皱眉，居然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办？”一人问道。
　　“还能怎么办？这剑痴就是来比剑的。”话落又顿，“要不是看在李师兄的面子上，人家哪里会理我们。也罢，只要能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就行。”
　　几人商量过看向男子。
　　对方剑法刚劲，浩然正气，刚一剑斩下又接上连击，好几次险些伤了赵亦宸。
　　不过他收放自如，总能在紧要关头收手。
　　连连好几下，赵亦宸身法凌乱，左躲右藏剑尖发颤，都安然无恙，最后似乎是男子看不下去了，“喂，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