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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事——身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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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走远的菩提子,堇辞当下也知道自己被骗了,他懊悔了给了自己几个耳刮子,短短几秒,他已经想好了,若是菩提子违背了诺言,那他便陪着魔主一起去死,既然生不能相守,那死,他也该跟她死到一起。
当下之际,他只能去菩提子的房间翻找恢复修为的仙药,好赶紧恢复自己原来的修为,否则凭自己现如今无法操控自如的怪异修为,他根本打不开这结界。
菩提子拿到兵符后,赶紧跑去了瑶池。
“好!甚好!即刻发兵,本帝要亲自讨伐魔界。”尧啻说道。
“是,陛下。”菩提子抱着拂尘退出瑶池。
永景年七月十七日,尧啻带领数万名天兵直降皎川河畔,以魔主滥杀世人为缘由而征讨魔界。
“尧啻,我父帝和云辞皆因你而死,我没上门找你报仇,你反倒先来挑衅我了!”魔主立在半空中,语气森冷至极的说道。
尧啻剑指魔主,然后大义凛然的说道:“濯狱,你纵容绥相尊拿凡人炼制魔人,又罔顾天地规则,滥杀凡人,此等罪过,我天界岂容坐视不理!”
“哈哈哈,无耻尧啻,话都让你说尽了,本尊多说无益,你想挑起战争,我魔界随时奉陪!”
话落,魔主伸出手来,一个通体黑色,全身勾勒花纹,眼睛呈红色的玉兵符出现在魔主手心之上,只见她将手举过头顶之上,大呼道,“伏魔令!万千魔兵何在!”
这时候,本该出现的数万名魔兵却没有出现,唯有魔主和几个零零星星的守界魔兵立在那。
魔主皱眉看着手中的兵符。
“哈哈哈,濯狱,你是不是从未想过,你手中的兵符会被人调包啊?”尧啻嘲笑道。
她一向不喜别人触碰,也从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碰到她身上的兵符,除了一个人——堇辞。
魔主苦涩的笑了一下,她想明白了,全明白了,绥相尊突然叛离魔界,堇辞恰好出现,凡间除魔人,堇辞无声无息的被抓,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个局罢了。
是她傻,傻到信了堇辞的话,更信了他的爱,“呵呵…”她充满戾气的笑出声。
下一秒,她眸子阴狠的直接将兵符化为灰烬,假的,不要也罢。
“尧啻,你为了灭我魔界,可是耍了一手好手段啊,竟用一个长相酷似云辞的人来欺骗我!想来,绥相尊突然背叛我,也应该是受了你们天界的挑唆吧,那这样说来,岂不是你们天界杀了那些凡人?”魔主出言侮辱道。
计谋和手段被拆穿,尧啻当下大怒道:“魔女!你休要强词夺理,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荡平你魔界!”
魔主立在半空大笑出声,她双目赤红的说道,“荡平?真是可笑!尧啻,纵使我一人,也可杀尽你的千军万马!”说罢,濯泠缚自她身后冲出,像一条蛇一样攻向天兵。
这濯泠缚乃是魔主的武器,它状如长鞭,只是它周身是由无数个两边内馅的锋利刀片组成,若是缠上了人,那指定叫对方痛不欲生。
魔主用分化的意识操控着濯泠缚将天兵们打落皎川,另一边则用予辞锥与尧啻对打,因为先前挪了一些力量保护堇辞,所以,现在的予辞锥,力量根本不是尧啻的对手。
在予辞锥力量微弱之际,魔主只能召回濯泠缚护住自己。
“濯狱,赶紧投降吧,你现在是强弩之末了,你若是投降,本帝还可当你一条生路。”
魔主邪魅一笑,“生路?你觉得本尊像是讨要生路的人吗?”
说话间,她腾起到魔界上空,骤然间,她体内强悍的赤玄色修为与魔界相连接,在整个魔界上空形成一层透红又透黑的保护罩,紧接着,那些剩余的修为径直的向四周发散,将无数的天兵天将打落至皎川之下。
“是魂渡,你竟然!”尧啻愤怒的看着她,她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头像。
在魔主即将消失之时,她朝尧啻说道:“尧啻,我终将归来,待我归来之时,便是你殒世之日!”说罢,魔主化为碎片消失在世上。
“魔主——!”魔界之人纷纷跪倒在地哀喊着。
此战,魔主以自身性命为引,将整个魔界隔绝起来,无奈下,尧啻只能带着所剩无几的天兵天将铩羽而归。
回到天界后的尧啻显得尤为暴躁,他大拍桌子骂道:“可恶!给本帝派人去凡间找濯狱,找到后,立刻给本帝杀了她!她能重生无数次!本帝就能斩她无数次!”
“是,陛下。”菩提子连忙说道。
另一边,堇辞在炼丹房里几经反转都未曾找到恢复修为的丹药,正在他灰心丧气之时,柜子暗格里的黑色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盒子四周遍布着潦草的封印梵文,外层还用符咒加固了一番,怎么看,都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管师父责不责罚我干嘛!”想到这,他直接出手扯开符咒,然后用自己控制的并不好的修为打开了那个匣子。
匣子应声而开,几缕红色,外带着淡黄色的东西直顺着堇辞额头上的印记钻入,此番痛苦竟让堇辞承受不住的倒在地上。
元景年间,先任魔主荼域从凡间接回一个女孩,此女名唤濯倾,是他与神界之人结合生下来的私生女,后来,神界灭世,濯倾之母只能将濯倾托付给荼域。
荼域不曾跟孩子相处过,所以他压根不知道怎么面对濯倾,他只是像对男孩似的对濯倾。
“你既已入魔界,便不能用之前的名字了,你还叫濯狱吧。”
濯倾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她却不想反抗荼域,她答应过她娘要听荼域的话的。
由于荼域实在不知该怎么带孩子,所以他只能将濯狱扔给同她年纪相仿的云辞。
“你叫濯狱吗?我叫云辞。”云辞笑着同她说道。
濯狱看了他一眼,但却没有说话。
云辞尴尬的摸摸脑袋,他继续说道:“魔主让我陪你,可我不知道什么是陪你,就一直呆在你身边就行了吗?”
濯狱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越过他离开,云辞赶紧追上去,“你要去哪啊?”
“不用你管。”
看着濯狱即将走到魔界界碑处,云辞赶紧上前拉住她,“没有魔主的旨意,你不能出魔界。”
“你好烦啊!你给我让开。”濯狱直接将皮鞭甩到云辞身上。
云辞躲闪不及,只能捂着血淋淋的脖子倒在地上,他委屈的抬头看着她。
濯狱心一慌,她赶紧扔下鞭子跑过去查看云辞的伤口,“对不起,我带你去上药。”
云辞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濯狱扶起云辞,然后忍不住损道:“你是不是傻,都被打了,还朝我笑。”
“我不傻,我只对你这样。”云辞说。
上药时,云辞一直眉目含笑的看着濯狱,把她看的脸都红了,无奈下,她能瞪了他一眼,然后嗔怪的说道:“你别看我。”
云辞笑了一下,问道:“我们是朋友了吧?”
“谁跟你是朋友。”濯狱扔下手里的药罐。
虽说濯狱嘴上不承认,但自打这以后,她出奇的听云辞的话,基本云辞说什么,她都会好好考虑一番。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长大,濯狱在云辞的带动下活泼了几分,不再像刚来魔界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知道魔烽山吗?”云辞问道。
濯狱摇摇头,“从未去过。”
云辞拉起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我经常去那里。”
魔烽山的火焰仍旧在往外窜着,基本濯狱刚踏一步,火焰就会顺着她的脚底窜出。
云辞摸摸脑袋,十分歉疚地说:“我忘了,你还不知道怎么让火焰停止,不过没关系,我背你上去。”说着,他便弯下了腰。
云辞的背脊对濯狱来说尤为宽阔,她安心地趴在上面,山路过了一半,濯狱突然问道,你对这里很熟悉?”
云辞点点头,“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
濯狱看着他,有趣的问道:“你还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看你每天都笑的乐呵呵的,哪里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你没来之前,我经常因为练功的事被罚,当然会心情不好了。”
闻言,濯狱傲娇的笑了一下,“嗯,还是有我好吧?”
云辞点点头,“确实。”
魔烽山巅,两人安静的坐在那里,突然间,濯狱开口说道:“这里要是有极光就好了,可是在魔界,这压根是不可能的事。”
云辞转头看了一眼濯狱,但没有说话。
“明日,你陪我去凡间吧。”濯狱说。
“凡间?为什么?”
“我想去看海。”
“好。”
翌日,两人偷偷逃出魔界,朝着大海的方向而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些红豆栗子糕。”云辞说。
就在濯狱等云辞时,打南边出现了几个长相奇特的妖怪,那些长得实在是不知道让人该说什么,歪鼻子、吊着眼,一看就是没修炼好的小妖。
看到濯狱,那几个妖怪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半神!是半神!”
“吃了半神,咱们哥几个的修为肯定大涨啊!”
“找死!”濯狱挥着鞭子朝他们打去,可她虽然修为长了些,但在计谋方面却比不上那些妖怪,不多时,她胳膊处便留下了抓伤。
拿着栗子糕回来的云辞何曾想过他守护的人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气的连栗子糕都顾不得拿了,直接召出“予辞锥”将那些妖怪斩杀。
“阿狱,你没事吧?”他赶紧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
濯狱赶紧收回手背在身后,她安慰道:“没事,小伤。”
云辞自责懊恼的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