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工具人》楠有乔木

20、第 20 章

　　走廊空荡荡的，两个人静静坐着。路昊的手还在安慰着沈砚苏，而沈砚苏则依然闭目。

　　现在，能这么安慰他的除了盛熠韩，就只有路昊。

　　以前，他要是遇到烦心事父母都会这样揉揉他的脑袋，笑着安慰他，并告诉他“我们家砚苏一定没问题的”。

　　耳机传来任务。

　　“路昊，14包厢点了东西，送去。”

　　“好。”路昊回复完对沈砚苏嘿嘿了起来，“砚苏，帮我送可以吗？我想去个洗手间。”

　　沈砚苏睁眼才看到路昊表情有些辛苦，合着是一直薅着他的头不好意思开口。没忍住，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路昊你是不是傻了？快去吧，我给你送去。”

　　“谢谢哈……”

　　沈砚苏推着一瓶红酒、一个冰桶还有两碟小食推开14包厢的门。一推开他就发现包厢有些亮，微微低头推着推车往里面进去。

　　“王总，您点的东西。”

　　沈砚苏说完开始把东西放桌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身材健硕，只是，那张脸无故给人的感觉就是猥琐。

　　男人听沈砚苏这个声音忽的笑了一声，起身走到沈砚苏面前猛地抬起他的脸。

　　这一看，原本猥琐的眼神顿时变得□□。

　　“这声音果然和这张脸很配，新来的？认识我吗？”男人说着目光开始打量着沈砚苏这张人畜无害且看起来很温柔的脸蛋，“应该不认识，之前我都是在25包厢，今天不凑巧才到四楼。”

　　沈砚苏眉头一皱，他拨开男人的手，随后又低下头，压着火，淡淡道：“王总，东西放好了，我先出去了。”

　　“这么漂亮的脸蛋躺在身下一定很刺激。”男人说话间一把抓过沈砚苏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前拽，然后拦腰搂着他，“开个价，我会让你醉生梦死的。”

　　“放开我！”

　　沈砚苏怒了，身体开始扭动挣扎起来，可是不仅挣不脱，还感受腰间传来一阵刺痛。

　　他这时候才明白，季杉棠当时根本没对他用蛮力，只是禁锢他，没有伤害他。

　　“变态，放开我，肮脏的家伙……”

　　沈砚苏越是挣扎男人越是用力。

　　听到沈砚苏的骂声男人一改刚刚伪装的和善，冷笑道：“当服务生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装什么清高？来这里的人只要有钱，哪张床不能爬。”

　　沈砚苏听到这番比黎辰说的还恶心的话那压着的火瞬间蹿了出来，歇斯底里吼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畜生……”

　　两人正僵持着，厕所的门缓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

　　“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向他们这边走来，明显表情不爽，“王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服务生求我睡了他，我正在考虑这么放荡不羁的人要怎么处理。”男人说话间放开了沈砚苏。

　　沈砚苏不想解释什么只想赶紧出去，谁知从洗手间出来的这个和他身高差不多身材比他看起来结实一点的男人却突然拽住他，并打了他一巴掌。

　　“不要脸的东西，我的人你也敢动心思，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下贱的东……”

　　沈砚苏不等男人骂完便狠狠给了他一拳，并破口大骂道：“既然怕别人动心思那就要拿条狗链子拴着，别放出来看到个男人就乞头摆尾地认主人，这种货色我还不稀罕。”

　　男人被打岂会甘心，直接和沈砚苏扭打了起来，并让一旁的强装男人帮忙抓住沈砚苏……

　　还是路昊上完洗手间看沈砚苏这么久没回来过来14包厢找他才看到他被两个男人抓着揍，他没有思考没有犹豫，一进去就冲过去揪着高个子的男人打了起来。

　　“他妈的，下贱的东西，老子的东西也敢碰。”男人打架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这么想赚钱吗……”

　　沈砚苏自然不可能白白被骂，掐着男人的脖子把男人推倒在沙发上，冷嘲热讽道：“国家明文规定出门遛狗要套上狗链，你自己放纵狗乱咬狂吠，还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真的是狂犬配烂人，绝配了……”

　　最后那个瘦小男人因为打不过沈砚苏直接按了铃投诉服务生打人，徐瑶本来在五楼，一听到后台的话立马下来。

　　五个人站在在三楼的服务台前，徐瑶看沈砚苏脸上的伤不禁皱了皱眉，而一旁那个瘦小的男人还在破口大骂。

　　“这么饥渴吗？见到个男人就扑上去，是不是整个会所的男人都想睡一次，躺在下面很爽吗……”

　　沈砚苏扬起拳头又要砸过去，却被路昊抓住了手腕。

　　“放开我，路昊，放开我，我今天非打得让他以后不敢乱吠。”

　　“砚苏，别动……”路昊紧紧抓着沈砚苏的手腕，声音里满是紧张，“嘴角流血了。”

　　瘦小男人把手挡在身前，怕沈砚苏突然扑上来，一边对着徐瑶怒吼道：“经理呢，我要找你们经理。这就是你们会所的态度吗？我要投诉，这个贱人必须赔偿我……”

　　那个王总却是一脸看戏，并没有安慰身旁的男人，只是嘴角浮着一丝恶心的笑。

　　这笑好像是有两个男人为了争夺他而大打出手的优越感。

　　恶心！

　　徐瑶压着气看了看右手边这两个男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鸟。

　　她露出职业的微笑，语气淡淡道：“王总，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相信您心里有数，只是，”徐瑶眼神忽的一冷，声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只是您这手碰了不该碰的人了。这个人可不是能让人随便碰的，孟先生要是知道了，相信您也会很为难。”

　　男人听到后面那句话眼睛睁了睁，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服务生居然有来头，而且还是和孟扬有关系。

　　静了几秒男人才故作镇定道：“呵~孟先生从来就没有这种嗜好，你在背后意淫他只怕更是不好交代。”

　　沈砚苏和路昊也是一脸懵，不明白徐瑶怎么造起了孟扬的谣。

　　“呵呵~我说的孟先生的人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意思，王总您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这恐怕才是造孟先生的谣吧。”徐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那个男人，语气变得有些为难，“上次有个客人对着他泼了一杯酒，结果赔了五千，您这把他伤成这样，明儿个孟先生问起来，这……”

　　瘦弱的男人虽然心里受了气，一听到孟扬也没敢再吭声。

　　最后男人赔了两万给沈砚苏，并道了歉徐瑶才放他们离开。

　　徐瑶立马从五楼抽了一名服务生还叫了一个前台去四楼顶上，然后让路昊带着沈砚苏去员工休息室，自己则去拿冰块和找人要喷雾，怕沈砚苏身上也有伤。

　　看着坐在椅子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沈砚苏，路昊神情满是抱歉，自责道：“对不起，如果我自己送就不会这样，我……”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忍住，那个人打我我就应该忍住。”沈砚苏抬头看着路昊，苦笑一声，“差点给瑶瑶姐惹麻烦，只是恐怕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以后你又要自己辛苦了。”

　　当时明明知道自己需要这份工作必须忍住，可是手却不受控制挥了出去。

　　钱和尊严，果然没办法兼顾，选其一的话，沈砚苏还是选后者。

　　“你不是很需要这份工作，我跟瑶瑶姐求情，况且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别难为瑶瑶姐，谁敢用会打客人的服务生。”沈砚苏说着摸了摸嘴角，有些刺痛，肋骨也有疼痛感，“我再找别的工作，以后有时间再找你一起玩。”

　　徐瑶正好在门外听到了沈砚苏这番话，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愠色，有些挖苦道：“还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想想他们两个人你一个人打得过？起码也要先跑出来找帮手。那个男人我早就看不过眼，简直就是给人配种的种猪，经常带不同的男人来会所。之前骚扰过五楼的服务生，那个人忍了下来，不过辞职了。”徐瑶说着把冰袋递给沈砚苏，有些心疼，“敷一下，身上有哪里不舒服？”

　　“刚刚被勒住肋骨，有些疼，应该没有大碍。”沈砚苏接过冰袋，语气抱歉，“对不起瑶瑶姐，我冲动了。”

　　徐瑶叹气道：“算了，追究也没有意义，况且不是你的错。”

　　路昊看着徐瑶，小声道：“瑶瑶姐，其实是我的错，本来是指派我过去的。”

　　徐瑶：“好了，你们俩下班吧。砚苏你明天晚上也休息，下周五再过来。”

　　“谢谢瑶瑶姐，可是……”沈砚苏欲言又止，几秒后才继续道，“万一孟先生听到晚上的事……”

　　“那他肯定会觉得很新鲜，还有人敢造他谣。”徐瑶说完准备去忙，“我先去忙，你们下班吧。路昊你明天晚上也不用过来，放你一天假，明天也去检查下。”

　　两个人出了会所路昊不放心，叫了车送沈砚苏回去。

　　一路上他夸起了沈砚苏。

　　“看不出你这么瘦还是有些力气，和那个男人打居然占了上风。”

　　“别看我平时总是一副笑脸，生起气来也是很可怕的。倒是你，以后别冲动了，掺和这种事没有好处。”

　　路昊傻呵呵道：“当时没想太多，看到有人打你，哪里能忍住。”

　　“以后别冲动，为了我丢了工作怎么办。”

　　“本来也是我的错，我去送也就没有这事，还害你受了伤。”路昊依旧满脸歉意，想着想着提议道，“明天晚上不用上班我们去玩吧，我请你吃大餐，一起去商场的电玩城玩吧，很久没休过假。”

　　“好啊，明天晚上一起玩。”沈砚苏说完笑了一声，却扯到嘴角，小声“嘶”了一声，骂道，“那个变态出手还真是狠……”

　　“我也狠狠打了那个猥琐的男人好几下，你家里有止痛药吗……”

　　“……”

　　回家后沈砚苏简单洗了个澡就去躺着，给路昊发微信问他到宿舍没有，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他才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今晚外面的风有些大，老旧的窗户因为风的狂虐而发出一阵“啪啪啪”声，好似恐怖电影里的吸血鬼，拍着窗户，找着机会伺机进入房间大开杀戒。

　　明天应该会淤青，还要去酒店，熠韩看到了我该怎么说？周一去公司他们问我又该怎么说……

　　想着一群关心自己的人，沈砚苏嘴角弯了起来，翻身闭眼侧身躺着，觉得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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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起来沈砚苏就觉得肋骨那里比昨晚更疼，掀开睡衣看了看，轻微淤青。

　　“变态，力气那么大，比季杉棠更可怕。”

　　说起季杉棠，他开始捉摸不透这个人，又想起昨天白天听到的话，脑海里一阵迷。

　　难道季杉棠说喜欢我是真的？几次看到我虽然说话露骨，但不曾出言侮辱，而且我昨晚才真的明白他那天晚上手下留情了，否则我应该不可能完好无损。

　　想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沈砚苏，想什么呢，即便他手下留情你也不可能喜欢他，那可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撇开可怕不说，他是个男人。

　　“算了，管他真心还是玩弄，总之离他远点。”沈砚苏说完又自言自语安排道，“瑶瑶姐给我拿到的赔偿款先还一万给他，五千给路昊，他也受伤了，五千交医药费。唉！算是因祸得福吧……”

　　到酒店快九点，今天并不是因为宴会厅需要人手，而是有个服务生的媳妇前两天生孩子这几天在医院陪护，而顶班的人碰巧今天也有事，所以何丽立马推了沈砚苏。

　　“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啦？”何丽一看沈砚苏脸颊和嘴角淤青，不由得皱起了眉，“被讨债的人打的？”

　　“贷款公司的人打你？虽然我们不富裕，但几千的利息还是能帮得上，你怎么没和我们说。”

　　“是啊，身上有伤吗？”

　　“……”

　　几个人七嘴八舌关心着沈砚苏。

　　“不是被打的，昨晚下班回家手机没电看不清楼梯摔了一跤，滚了几层台阶。”沈砚苏说着还笑了起来，“还好我伸手抓住了围栏，不然说不定还更严重。”

　　何丽半信半疑道：“是吗？以后小心点……”

　　感觉蒙混过去了，沈砚苏舒了口气，问道：“丽姐，那我几点上去？”

　　“十点上去五楼帮忙，负责包厢上菜，你之前做过……”

　　上菜对于沈砚苏来说小菜一碟，比在宴会厅工作轻松，只是工资会低一点，而且要到四点才换晚班的人过来。

　　中午酒店开始忙了起来，沈砚苏被分配到为一桌商务宴服务。大圆桌，八个人，点了十二道菜。

　　上完最后一道清蒸鱼沈砚苏去了一趟洗手间，还没进去就看到一个孩子站在洗手间出口，怕出事，好心领着孩子去包厢找父母，结果却惹上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