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末》亦司

6、前世篇·五重 步入五重时

　　“咦，都在干嘛呢？”楚武立推开月庙的大门便看到林颜他们，说着又摆了摆手里的烧鸡，笑嘻嘻地说道，“林老大，吃烧鸡不？”
　　“我不饿，你们吃就行。”林颜低沉道，又对叶冥澈说道，“你吃完来祠堂找我。”
　　说完林颜便走了。
　　“是！”叶冥澈看着林颜离去的背影答道。
　　看到林颜走后，曲羽晴立马跑到楚武立身边，问道，“怎么买这么多只？”
　　“怕你们饿着，就多买了几只。”楚武立笑道，“走吧，进屋吃烧鸡去！”
　　林颜离去后，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了，刚刚的惊心动魄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三人又围着楚武立嬉闹了起来。
　　吃完烧鸡后，叶冥澈便独自一人去往了祠堂
　　“楚大哥，你说我爹找小澈干嘛，小澈不会挨骂吧？”林渊担心地问道。
　　“是啊楚大哥，小澈不会有啥事吧？”曲羽晴也跟着问道，嘴里还吃着烧鸡。
　　“不会的，放心好了，将军不会骂他的，安心吃你们的烧□□。”楚武立笑道，又低头沉思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应该没这么快吧？”
　　“楚大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这么快？”曲羽晴啃着鸡腿问道。
　　“我问你们，嗯…你们现在月影神功现在第几重了？”楚武立问道。
　　“三重呀。”林渊答道。
　　“我也三重，嘻嘻，厉害吧！”曲羽晴说着又拿起了另一个鸡腿。
　　“那小澈呢？”楚武立接着问道。
　　“不知道，应该跟我们一样吧。”曲羽晴不假思索地答道。
　　林渊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应该有四重了吧，小澈天赋这么好。”楚武立说道。
　　“可我从没看他用过鬼手。”曲羽晴边吃边说道，“那是第四重的秘技吧。”
　　“不，有用过。”林渊思索着，回忆道，“刚刚小澈为我们挡下暗器的时候，用的就是鬼手。”
　　“难怪总是输给他，好你个叶冥澈，居然瞒着我！”曲羽晴生气道，手里的鸡腿也不香了。
　　“他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或许只是不想打击到你们呢，毕竟你们还年长他几岁。”楚武立笑道，“或许他五重了呢，所以将军才找他。”
　　“五重？”林渊和曲羽晴惊讶道。
　　“如果是五重的话，按照夜子的规定，他就要出山历练了。”楚武立猜想道。
　　“可是小澈还这么小，才刚满十六岁，怎么能出去历练呢？”林渊担心道。
　　“别在这瞎猜了，我们一起去祠堂偷偷看看不就知道了。”曲羽晴放下了手里的烧鸡。
　　“这样不好吧，被我爹知道了又该挨骂了。”林渊也很想去，但又怕他父亲发现。
　　“楚大哥。”曲羽晴看向楚武立，笑道。
　　“我可管不着你们，反正我不去。”楚武立说道，但心里也还是想去。
　　“没事的，我们偷偷的。”曲羽晴继续说道，“走走走。”
　　三人心照不宣，一起往祠堂去了。
　　祠堂内，林颜和叶冥澈站在灵牌前，两人一前一后。
　　祠堂里的灵牌上写的是夜子的历代掌门的名字，一代又一代的掌门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培养了万余名夜子，却在天启河一战里几近阵亡，只有百余名夜子活着回来。不过有人就代表着传承还在，一切不过又重头开始罢了。
　　“你已经四重了吧。”祭完香后，林颜转过身对叶冥澈说道。
　　“果然一切都瞒不过林叔呢。”叶冥澈笑道。
　　“也不难猜，不然你可接不下那几颗暗器。”林颜说道，“而且，以你的天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最近已经开始尝试结丹入五重了吧。”
　　“嗯，已初窥门径，但总是无法结成阴丹。”叶冥澈没有隐瞒。
　　“澈儿，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你父母的死，也一直想去北关之地。”林颜不再严肃，一脸愧疚地说道，“林叔没用，救不下你的父母，也寻了一年才寻到你，让你受苦了。”
　　“林叔说的哪的话，没有林叔澈儿或许早饿死在天启城了。”叶冥澈没有怪林颜，反而很感激他，也一直把他当父亲看待。
　　“林叔帮不了你什么，今日便帮你凝阴丹，入五重，按照规定也能出山了，到时你想去哪便去哪。”
　　“林叔，澈儿可以自己入五重，再多等一些时日便好。”
　　叶冥澈知道以林颜八重的修为自然是可以帮他凝结阴丹，但代价却是林颜須自降一重的修为，而且永远无法再进一重。
　　“林叔自知九重无望，自降一重也无碍。”林颜轻声道，“如今夜子一脉凋零，你是新生夜子里天赋最好的，林叔看好你。”
　　“可是澈儿不想你这样。”
　　“让林叔做点什么好吗，听林叔的话。”
　　叶冥澈看到林颜这般，拒绝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听林叔的。”
　　“盘膝坐好。”林颜吩咐道。
　　叶冥澈像个听话的小孩，盘膝坐着，一动不动。
　　“闭眼”
　　“静心”
　　“收力”
　　“聚阴”
　　林颜也盘膝坐在叶冥澈身前，一边引导叶冥澈一边往他丹田处注入纯阴之力。
　　“聚阴丹田，准备结丹”
　　叶冥澈照着林颜的话，尝试在丹田处凝聚起阴丹来。不一会儿，额头已青筋暴起，大汗淋漓。两人一动不动，但身体的消耗越来越大，看起来十分难熬。
　　屋顶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的楚武立三人也十分紧张，林渊的心情更是复杂。他知道叶冥澈不容易，也从小把他当亲弟弟看待，林颜从不会骂叶冥澈，最多说几句严厉的话，可眼里却也是充满温柔的神色。而对他却十分严格，也没有对他笑过，夸赞过，但却从不觉得父亲不疼他了，只是叶冥澈更需要被照顾和呵护。他只是很羡慕，也想做得更好，希望得到林颜的认可，而林颜也一直是他心中的榜样。
　　“林渊，你没事吧？”曲羽晴轻声问道，又安慰道，“放心吧，林叔叔不会有事的，小澈也不会有事的。”
　　“嗯。”林渊点点头。
　　“放心吧，将军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楚武立安慰道，又小声嘀咕了起来，“只是将军为何要急于一时呢？”
　　祠堂里，两人早已汗流浃背，而叶冥澈也快结成阴丹！
　　“澈儿，守住心神，最后一步了！”林颜叮嘱道。
　　叶冥澈感觉此时身上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叮咬着他，血液也变得燥热滚烫起来，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要把他撕碎！
　　叶冥澈苍白的脸上已布满血丝，上衣被内力撕成粉碎，洁白的身子裸露在外。他知道，只要熬过去，丹就成了。
　　“聚阴成丹！”林颜吩咐道。
　　随着一丝凉意从丹田处发出，一颗血色的阴丹在叶冥澈的丹田处凝结而成！
　　“收力！”
　　“沉丹！”
　　终于，一颗阴丹稳稳地沉在叶冥澈的丹田处，刚刚身体的难受也消失了。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觉得变轻了很多，身上的阴力也更加充沛。天上乌云散去，一束月光透过窗户照进祠堂，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结实的身体上，长长的头发散乱着。
　　他，终于步入五重了！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