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竟是前男友》冬尼

3、黑雾 尚炎笑了笑

　　尚炎笑了笑，问：“你可听说过水云池？”

　　燕楼说：“当然了。水云池是三界灵兽向往之圣地，就在仙君您的水云宫内。”

　　“水云宫确实可以增进灵兽修为。但水云池是极有灵性之物，只会增加有机缘者的修为。对于没有机缘的灵兽来说，水云池就是一潭死水。”尚炎说。

　　燕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我倒没听说过。”

　　尚炎说：“你随源雅上神进入天界，说明你是有仙缘的。当然进入水云池也不是全无风险的。就算是水云池承认的有机缘者，也有因为承受不住充足的灵力，而修为尽失的。我倒愿意让你进入水云池一试，你准备好了吗？”

　　燕楼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仙君能让我进入水云池。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一试。”

　　尚炎袖子一扫，撤开了左边的屏风，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水云池。

　　池子里的水纯净透明，微微荡漾着。燕楼朝水云池走去，渐渐感受到了充足的灵气。

　　燕楼变作兽形，进入到水云池中，飘在了水面上。池中飘起了星星点点的白光，朝池子中央的灵兽聚集。

　　燕楼一开始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可后来却感到钻心的疼。虽然燕楼是水云池所认可的有机缘者，但每一个有机缘者吸收灵气时都会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燕楼四肢扑腾着，在水中挣扎着。白光进入了燕楼的体内，穿透皮肉，深入骨髓。

　　一个时辰后，燕楼化作人形，满头大汗地爬了出来。

　　尚炎问：“感觉如何？”

　　“生不如死。”燕楼喘了一口气说，“差点没命了。”

　　尚炎说：“你看看你的瓶颈期有没有突破?”

　　燕楼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撇开疼痛，他还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感到体内有充足的灵力在运转。

　　燕楼说：“我的瓶颈期突破了，并且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那就好。下次进去修炼的时候，疼痛就会减轻了。”尚炎安慰道。

　　燕楼笑着说：“修炼果然是没有捷径的。即使是水云池这样的宝地，也会经历比平时更甚千百倍的疼痛。”

　　尚炎说：“是啊，世人只说水云池如何好，却看不见在其中的苦。”

　　燕楼说：“对了，仙君，我平时睡在哪里？”

　　尚炎成为神仙后就没有再睡觉，平时只是打坐清修，也不会感到累。尚炎只是想着燕楼会和自己一起打坐，却没想到他要像凡人一样睡觉，可能他习惯了凡人的作息吧。

　　于是食指一指，角落里便出现了一张床。

　　燕楼向尚炎拱手道：“多谢仙君。”

　　燕楼躺在床上，感觉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又舒服。两种感觉交替着，在睡梦中都眉头紧蹙。

　　源雅一个人在清霜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感觉不踏实。索性直接掀开被子起床，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心想：不知道燕楼怎么样？算了，隔几日就去水云宫看看他。

　　水云宫里，燕楼睡醒后，感觉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被灵力包围着，轻飘飘的。须臾，周围的灵力被燕楼吸入体内。

　　尚炎在一旁打坐，听到动静后说：“你算是灵兽中很有资质的了。我从未看到过有灵兽吸收水云池灵力比你还快的。”

　　燕楼说：“我已经开始期待再次进入水云池修炼了。”

　　尚炎面色严肃起来：“先不忙，你过来看。”

　　燕楼去尚炎那儿看了看自己的命盘，惊讶道：“这团黑雾更大了。”

　　尚炎说：“这片黑雾尚且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所以只能推测：变大的原因是否与你昨天进入水云池的修炼有关。”

　　燕楼脸色沉了下来：“我想想办法。要不我再进入水云池修炼一次。若是黑雾不再扩大，说明与水云池无关。可若是黑雾继续扩大，我就不会进入水云池修炼了。”

　　尚炎想了想，说：“这样做也未尝不可。”

　　燕楼进入水云池，感到了熟悉的痛苦。并没有像尚炎所说的那样痛苦减轻，反而更难以忍受了。

　　这时，尚炎感到有一股神识在水云宫门口探查。于是他走出门，拱手迎接道：“上神来了。”

　　源雅笑着说：“早就想登门拜访仙君了。”

　　尚炎也客气道：“本应还小仙亲自去霜清宫见过上神，可最近琐事繁多，确实抽不开身。上神是想来看燕楼吧。”

　　源雅点点头：“听说燕楼有一大劫，仙君为此一直尽心尽力，真是辛苦了。燕楼在干什么呢？”

　　尚炎说：“燕楼在水云池里修炼，现在上神还不能进去看他。修炼过程极为痛苦，他一分心，可能便会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我一直以为水云池是修炼极佳之地，倒没听过在其中修炼会很痛苦。”源雅担忧，“也不知道燕楼现在如何了。”

　　尚炎说：“您自诞生之日起就是神仙，不能体会普通凡人和灵兽的修炼之法。若想修为精进，必须经过一番挣扎，方能成神仙，免受轮回之苦。”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灵兽的吼声，仿佛是痛极了，吼声渐渐微弱，直到再没有一点声音。源雅听出来这是燕楼的声音，仿佛也感到了他的痛苦。

　　“一个时辰到了，修炼完毕。”尚炎说，“上神可以进去了。”

　　源雅猛地推开门，却看到了燕楼气息奄奄地躺在水云池旁边。燕楼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晕过去了。

　　自从燕楼数千年前跟着自己开始，源雅从未见过燕楼受过这么重的伤。他心疼地抱起燕楼，运用自己的灵力为他疗伤。

　　尚炎说：“没想到今日池水威力更大，这不应该啊。”

　　源雅只顾着看燕楼，确认他呼吸平稳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

　　源雅走到尚炎身边，问道：“可否让我看看燕楼的命盘，看看那场大劫何时发生。”

　　尚炎挥袖，镜中浮现出了命盘，依然被一团黑雾笼罩着。“看，这就象征着燕楼的劫难，是那么不可捉摸。”

　　源雅研究了一会儿，说：“这团黑雾来历不明。仔细想想，黑色……是否代表着魔界?”

　　三界之中，魔界最喜黑色。魔界之人向来喜欢穿着黑色服装，住在黑色房子里。

　　尚炎说：“也有这个可能。两位可认识魔界之人？”

　　源雅脑中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离天。他想：神谕中的事要来了？

　　他看向昏迷中的燕楼，神情复杂。

　　燕楼挣扎着醒了过来，问道：“仙君，黑雾可有变化？”

　　尚炎回答：“并未改变。”

　　“这么说也并非与水云池有关。”燕楼思考，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

　　源雅说：“我会帮你弄明白黑雾，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修炼，以便在劫难来临时可以应对。”源雅心里虽舍不得燕楼受到水云池的痛苦，但他明显感到了燕楼修为的提升，这是任何丹药也不会带来的效果。

　　燕楼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其实他担心源雅被卷入自己的灾难中，可如果有劫难的人是源雅，自己也会用尽全力帮他解决困难，并且不顾生死。

　　源雅不舍地看了燕楼一眼，离开了水云宫。这次源雅回到的并不是霜清宫，而是直接去找天帝。

　　“我要下凡一趟。”源雅说。

　　道远的笔尖顿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下凡？”

　　源雅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寻找离天。”

　　道远拿笔蘸了蘸墨水，说：“神魔不两立。你既然已回到天界，还是不要擅自与魔界之人有任何交集。天界这么多眼睛盯着呢。”

　　源雅问道：“你说过的神谕发生在什么时候？是不是快了。”

　　道远眼里金光闪了一下，说：“时间在五十年之内。”

　　源雅说：“果然如此。”

　　道远问：“你知道些什么？为何这样说？”

　　源雅就说了燕楼的命格：“燕楼命格无缘无故被黑雾笼罩，突然要遭逢大劫难。我猜测和关于离天的神谕有关。所以想下凡破解魔界阴谋。”

　　道远沉思良久，下旨：上神源雅奉天帝之名下凡调查扰乱三界之魔。天界中自没人有异议。

　　源雅下凡后，便可以像离天探测自己的行踪一样，判断他的行踪。源雅闭上眼睛，发现在人界感知不到离天的存在，说明离天已经在魔界了。

　　一百多年前，离天与源雅二人分离后，一个人在人间转悠了很久。

　　离天不明白，难道因为自己的魔神身份，注定是孤家寡人？

　　在人间的日子里，离天看到的都是人间险恶之事。仿佛是天神故意安排让他看到的，好对人间充满失望，然后铁了心攻击天界？

　　回到魔界后，他了解到那些低阶的魔神和魔修一直经历的也是丑恶之事，对三界积累了极深的怨念。这些怨气是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漂浮在魔界的天空中。

　　那些怨念有着巨大的能量，迟早会冲出魔界，发泄在其他两界之中。

　　源雅来到了魔界，看到的就是这些黑雾，与燕楼命盘上的黑雾何其相似。

　　源雅用神识感应到了离天的存在，就在那座黑色的魔宫之中。他在自己周围设了一个结界，避免让黑雾近身。

　　离天在高高的魔神之座上，俯视着下面的源雅。

　　“哟，老相识啊。”离天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又看似无力地耷拉下去，“上神来魔宫有何贵干？”

　　“在天界呆着没事，来看看老朋友呗。”源雅吊儿郎当道。

　　“老朋友，”魔神重复着这三个字，哼笑一声，“上神是不是失忆了，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个老朋友。一百多年前上神亲口说的：神魔不两立。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源雅解释：“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天帝道远在我旁边，当然要这样说，装装样子哄他一下。不然他向天神一告状，那我可惨了。”

　　离天说：“哦，看来倒是我误会上神了，给你赔罪了。”离天走下魔神之座，对源雅说：“百年未见，我也很想你这唯一的朋友啊。在人界呆久了，我倒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哈哈哈。”

　　源雅说：“离兄这么想就对了，让你误会这一百多年也不是我的本意。咱俩久别重逢，该喝一杯吧。”

　　离天笑道：“我又想起咱俩数百年前一起喝酒的样子了。对了，那个时候你身边总是带着燕楼。这次燕楼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源雅说：“燕楼只是普普通通的灵兽，下凡当然没有我容易。我真是等不及要见你，就把他撇在后头了。”

　　离天拍了拍源雅的肩膀：“你可真够意思的。这几天就咱哥俩叙叙旧，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源雅欣然同意：“我正有此意，咱又想到一块儿了。”

　　离天勾了勾手指，两壶酒摆在了桌上：“这就是咱们过去常喝的最烈的酒。干了。”

　　源雅拿着另一壶酒，和离天的一碰，仰头灌下了一壶。

　　“源雅兄的酒量还是那么好，”离天又勾了七八壶过来，“今天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