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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太子小学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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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文爬上小山坡,眼前是数不清的坟包,有的插着木牌子,有的连个牌子都没有。
她不顾地上湿滑的薄雪,对着木牌上的字一个个辨认。
这处不知道葬了几代人,有的木牌子上字迹都模糊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终于,在紧紧相依偎的两个坟包上,她看到了想要的名字。
刑妞儿和刑刘氏。
她跪在坟前,掏出几个路上买的苹果,摆在坟前。
“刑刘氏,刑妞儿,不知你们是不是硕亲王府李文文的亲生母亲和妹妹,如果你们是的话,请一定要保佑她平安。”
一阵大风呼啸而过,李文文看看阴沉沉的天气,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痛。
原主,这是你在伤心吗?
无人回答。
她在坟前坐了一会,便下了山。
等豆子回来一问,她就会知道答案。
豆子风尘仆仆赶回,眼睛都是红的,她知道他定是哭过了。
豆子迫不及待地回信:“爷,我把书给小春了,小春不识字,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书。我几番诈她,她承认是给太子妃的。”
豆子坐下来,继续说:“她说太子妃惯爱看话本子,这只是其中一本而已。”
她想起宋彩子在京南小院时短住时,每日就是捧着话本子看,这么说的话,没准还真的是误伤。
真伤脑筋,这个宋彩子到底什么来头?
她捂住脑袋,“豆子,你也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对了,你可还记得,奶娘叫什么?”
“奶娘没有名字,豆子记得,大家都叫她刘嫂。”
刘嫂……刑刘氏……“那,刘嫂丈夫可姓刑?”
豆子思忖半刻,“听说奶娘是王爷手下的遗孀,早年死在战场了,好像是姓刑的。”
那必然是了!姓名相似,刑刘氏被烧死的时间和原主消沉的时间点也基本一致。
李文文恨得牙痒痒,硕亲王,好你个渣男!手下为你死,你竟然和人家老婆……这都算了,刑刘氏怎么死的还要打上个问号,怎么可能那么巧,刚好就烧死了?
依她看,这黑手,不是王妃因嫉妒而下,就是硕亲王怕原主认亲而下。
这两口子,真是没一个好人!
李文文让豆子去睡觉,自己则带上面纱,出去转转。
久未回京,京城并没有因为皇帝病了,死了个太子妃和世子,就发生什么变化。
街道依旧热闹,她想起自己之前为了立稳恶霸人设,时不时还上街捣下乱就觉得好笑。
早知道啥也不干就能恶贯满盈,自己何苦还干那些事情?
她停在一个花灯摊子,看到一个月兔的小灯,喜欢得不得了,掏钱买下。
手里拿着明亮的月兔灯,心情也好了不少。
李文文拨弄着小灯,小灯就旋转起来,像是有了生命般。
不知松松现在如何,长了个子没有?可惜她无法上山去看看他。
算啦,等回家前再见他吧!
李文文摘下一半面纱,咬着糖葫芦,玩得也差不多了,准备回去。
咦,奇怪,她扭头,眼睛瞬间放大,糖葫芦也不吃了,挂上自己的面纱。
太子竟不知何时悄悄跟了她一路!
夭寿了,什么时候跟上的啊!
李文文加快脚步,在人群中躲来躲去。
她后悔,她现在不就是小白文里出门闯祸的大笨蛋?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这个臭太子,不好好在东宫批折子,出来做什么!
肩膀被一只大手抓住,她被拖着进了一个暗巷。
她彻底绝望了,不知道冒充刑妞儿能不能混过去?
面纱被粗暴地摘下,她闭上眼,不敢面对现实。
李光然阴着一张脸,“李世子?”
李文文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那这是什么?”他撸下她手腕上的佛珠,举得高高的。
李文文蹦着高喊:“还给我!”
“这难道不是光文身上的东西?呵呵,果然,你同那和尚有鬼。”
牵扯到光文,李文文什么说辞都不想找了,“你胡说八道!”
“大胆!”李光然紧紧地搂着她的腰,狠狠道:“李文文,你以为你能金蝉脱壳?你骗得了圣上,骗得了你爹,骗不了我!”
李文文气上头了,疯狂地反击,“当然骗不了你,就是你命人杀我的不是吗?没杀死我,你是不是很遗憾?我就明着告诉你,是彩子救我的,你有本事再杀我一次,让彩子恨你一辈子!”
她胡乱攀扯,企图狗下小命,话说出口才后悔太过冲动,但转念一想,左右也被抓到了,干脆头铁一次。
李光文气笑了,他发现他总被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气得肺疼,“你以为你是谁?我杀你?你算什么东西!”
“你少装了!你前脚假装大度地走了,后脚便派人来杀我!小心眼,不要脸!”她跳着脚骂人。
李光然竟不知为何,看到她依旧鲜活的样子,感觉到一些安慰,但嘴依旧很毒,“你个蠢货,彩子早与我结成夫妻,她那时已查出身孕,我杀你有何益?你不如看看你那阴谋诡计一大堆的老爹!”
他听闻李世子被烧死,府尹却匆匆结案就觉得不对,这么一个身份的人,草草结案本身就令人怀疑。他命手下再次去彻查,可查出来了不少东西,“我派人查过,你的宅子是被你爹的手下放的火,惊不惊喜?你当夜被“烧死”,硕亲王当夜就少了一个左膀右臂,巧不巧?”
他看着佛珠,冷笑道:“还有光文和尚,他那天和硕亲王见过面才离开,他根本就没失踪,却隐而不见,救走了你又去见了硕亲王,你猜这是为何?”
“你说谎!”李文文崩溃大喊,她又不争气地哭了,她说了她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光文是如何将她救走,又不留痕迹地保下了她!
“你大可不信,但你记住,本宫没必要像你一样撒谎,胡乱攀扯。”他放开她,仔细端量她的小脸,手突然抓向她的下面。
“啊——”李文文尖叫,“臭流氓——你!”
李光然笑着盯着自己的手,“你果然是女人。硕亲王是怕露馅,怕本宫的人第二天查了你的病发现你是女子,所以匆匆忙忙地要杀了你,是吧?”
李文文从未想过这种可能,她脑子混沌,不知道太子哪句真哪句假,她只知道,光文怕是真的和硕亲王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光文,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要联合硕亲王府造反?
“既然回来了,那便容不得你走了,你就留在东宫里,好好反省你对本宫的冒犯!”李光然将她的佛珠收进怀里,李文文像只病猫一样,被一路提着进了东宫。
她恶作剧的性子又被点燃,好啊,你敢让小爷进东宫,就等着小爷把你的东宫房顶掀翻吧!
李文文像只被激怒的猫咪,冷冷地看着宫里的一切,包括那个臭太子。
这个小学鸡,难道是看上了小爷?
她拽紧了自己的衣服,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终于把这个烦人的东西抓到了身边,李光然浑身舒畅,“李郡主?你该不会以为,我看上了你?”
李文文反问:“难道不是吗?”
“本宫如何瞧得上你这样顽劣的女子!”
“那你抓我来干嘛!”
李光然脸唰一下红了,闭口不言。
“小学鸡,就会用这种破办法引起别人注意。”李文文吐槽,她马甲已经掉了,索性自我放飞,爱咋咋地。
“小学鸡?什么是小学鸡?”年轻的太子不明白她古怪的话语。
“就不告诉你!小学鸡小学鸡小学鸡!略略!”李文文吐着舌头骂,许是骂得有点累了,干脆往床上一躺,“我饿了!要吃饭!”
“你胆敢这样跟本宫说话?”李光然头顶青筋暴起,还没什么人敢这样明着忤逆他。
李文文饶有趣味侧过身来,对着他火力全开,“是啊,太子爷,谁让您喜欢我,您就受着吧,我这就是这般的气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太子心中是什么想法,只是依靠直觉,他看她的眼神,和光文看她,有点像哦。
太子拂袖而去,走了没几步又走了回来,俯身看着这个小赖皮,脸红彤彤的,恶狠狠警告她:“本宫不会瞧上你这样的人!你比不上彩子一丝一毫!你也别妄想彩子,你是个女人!”
李文文坐起来,双腿一盘,无赖起来,“我就喜欢彩子姐姐,怎么了?我不仅喜欢她,我还要和她贴贴,亲亲爱爱,你且等着吧!”
李光然简直不可理喻,边骂边走。
李文文挠挠头,嗐,太子的口味可真独特,他竟是喜欢二十年前流行的莽撞笨蛋型女孩。
果真是古早小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