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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你了解自己在说什么吗?”甚少动怒的日长老道,“你在逃避上天给你的责任,你以为你说这么几句,我就会让你走了吗?”
      “为什么?现在的圣女圣洁又高贵,最重要的是她是银雪曾经主人的后代,,银雪会承认她。她才是真正的圣女,我不要代替她。我也代替不了她。”
      “可你是唯一的。”日说,看似年轻的脸上是沉稳的表情,冷静的告诉夕望,“除非死亡,你在生时就是银雪的主人。”
      夕望闷闷的走了。
      月叹了口气,坏坏的说道:“她还是个孩子嘛!你干吗要吓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注定的命运。”日说,“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怎么承接以后的命运。”
      **
      夕望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至到仆人送来晚饭时她才推门走了出去,看了眼饭菜,这是她以前绝对吃不上的美味,这一切都是她以前做梦都得不到的,但却没有真实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竟害怕起来,因为梦太美了,所以害怕失去,害怕醒来。
      “银雪呢?”夕望问。
      “陛下在静水殿。”仆人恭顺的说。
      夕望点了点头,他在静水殿,她整整一天没有看到他了,他在那里做什么?她想知道,但她知道她问也白问,银雪不想说的事,你问多少遍也是没用的。心好痛,因为得到了掌握不了的东西,还是……觉的很委屈,一开始并没有希望的,只想平静的生活,只是那样。因为有了希望就会失望,那样的落差是她不想要的,所以她要在它来临前放弃,至少那会让她快乐。苦涩的吃着饭。
      脚步声传来,夕望抬头看见银雪。
      “你吃过饭了吗?”夕望象往常一样的问。
      银雪点了点头。整整一天在静水殿里修炼,很累,却还是想看看夕望现在怎么样。
      “我听说你在静水殿。”夕望说,努力压抑着愤怒。
      “我在修炼。”
      “修炼?圣殿不可以吗?”
      “我需要圣石。”
      夕望顿了下,“那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你拿着它不就得了。”
      银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夕望埋首吃着饭。
      “你在瞒着我什么?”
      “没事。”夕望说,“就是今天碰见了圣女,她说……”
      银雪眯起了眼,很多时候他不明白夕望,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好。
      “她让我代替她。”夕望说这话时,抬起了头,她要看看银雪的反映,“因为我现在是你的主人。”
      银雪明白的点了点头,“为了这个。”
      “可我不想,真的很不想,就去找了日长老,被他训斥了一顿。”
      银雪没有说话,眼盯着夕望手腕上的痕迹。
      “我怎么能当你的主人,我只是个……小人物,我连基本的魔法都不会,我什么也不是,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起,又怎么……”
      银雪握起的她的腕,柔和的白色光芒轻轻罩上夕望腕上的痕迹,象情人间温柔的轻抚。
      夕望忙要抽回手腕,但动不了,看似文弱纤细的银雪竟有这么大的蛮力。
      “别对我这么好。”夕望把头压的低低的,“不要给我错误的希望,你知不知道,这很残忍。”
      “我不知道。”银雪治疗完她的手腕,放开她,清冷的声音缓缓的道:“我只知道你我订有契约。”
      可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若象烟花般美丽的消散也好,只是夕望不相信契约,不相信未来,没有任何希望,人才可以平静的生活,这样才不会失望。不敢看银雪的脸,害怕自己会莫名的迷失自己,害怕不应该的希望再一次出现,只是她的希望是什么呢?她怕了,头一次因为希望而害怕着。
      “我还记的她的脸。”银雪轻声说着,黑色的发在月的光华下发出迷人的光泽,柔顺的披散着。
      “那时候真的以为她就是唯一、永远,命中注定了的主人,而……”举起纤细白皙的双手,“这双手就这样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看着她慢慢倒下,才发现世界可以瞬间崩溃。但你是不一样的。”绿眸望向她,“你带来了一个世界。”
      夕望吃惊的听着他说着话,他要告诉她什么?难道在不知不觉间她得到了什么,迟钝的她竟没有感觉到。
      “所以我要守护你,遵守生死的契约。”
      那一瞬间夕望的脸洋溢起幸福的神采,“你是说你认可我了吗?是真的吗?你愿意我做你的主人了吗?不,我不要做你的主人,我要你是我的朋友,不,也不是朋友,要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要这样的你,对,快乐,开朗,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对,就是这样的。”
      夕望快乐的一跳而起,张开双臂忘乎所以的紧紧抱住银雪,“我要好努力,好努力的学习,相信我,我能办到的。”抛开令人不安的感觉,忽略自己没有认清的希望,这样就好了,有银雪在身边,就好了。
      **
      空旷的大殿里,风影凝视着夕望。
      “怎么了?你好象在偷笑哦!”风影跳到夕望的面前调侃的说。
      “什么偷笑,难道笑还要偷偷的吗?”夕望忙说。
      “可你这几天神色很不对哦,居然对那个女人那么言听计从,还那么认真的学习,真的一点都不象你了。”
      “我要学好了,难道不行吗?”
      “学好?”风影微眯起眼,“难道我这样很坏吗?”
      夕望没办法只得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了,我是说我要改变自己。”
      瘦小的风影,很孩子气的裂嘴笑了笑,“你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你还是夕望。”
      夕望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说我不要做夕望啊,我只是要变的让那些家伙们顺眼一点,这样才不会丢银雪的脸。”
      “哦!”风影把声音拉的长长的,“怪不得呢!你该不会是喜欢银雪吧!”
      “当然喜欢了,我可是他主人啊!”
      “不是这样的。”看上去很小的风影道:“是那种喜欢,是不是?”
      夕望脸色一沉,“你在说什么啊,他是兽哎,虽然有人的外形,可他还是圣兽。”
      “这样啊。”风影明白的点了点头,“都怪他总是以人的面貌示人,我才会有那样的感觉,看着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总觉的他的眼睛就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
      “当然了,我人这么好,什么不能感化啊!”夕望说,表面笑笑的,但心却没来由的刺痛。为什么呢?她又不是那种的喜欢银雪,怎么会难过呢?不要去想,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去想,这样生活才会快乐。
      静夜走了过来,这几天夕望还真的不错,学的也出奇的认真。
      “准备好了吗?”静夜问。
      夕望点了点头,“今天要学什么啊?”
      “你会什么乐器?”静夜问。
      夕望摇头道:“什么也不会。”
      静夜笑了笑,“我已经猜到了。那今天咱们就学最简单的笛子吧!”拿出了笛子,试了试音,很美妙的声音。夕望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大概多久就能学会?”夕望问。
      “最快也要半年吧!”静夜说,把笛子的知识仔细的传授给夕望。
      风影就站在一边看着,他是打从心眼里不喜欢静夜,总觉的静夜的眼神里有着算计。
      静夜当然知道风影对自己的想法,不过她是不会跟他计较的,她可是地位很高的贵族,和那种受圣女恩惠而住下的小偷是不一样的。更重要的是她的目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圣使女。
      “风影,你要不要试试?”夕望把笛子递到风影的面前。
      风影犹豫了下,接了过去,悠扬清渺的声音就这样传了出来。
      夕望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你原来这么会吹笛子!”
      风影停了下来,“我父亲是个乐师,他曾教过我。”
      “你居然没有说过,还真是深藏不露。”夕望惊喜的说。
      风影害羞的笑了笑,“没有那么厉害了。”
      一旁的静夜虽什么都没说,但心里还是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的小子竟有这样的才华,那样的笛声连专业的艺人都自叹不如。
      “给你。”风影什么也不说,把笛子递给静夜。
      静夜笑了下,“还不错嘛!”
      风影听她的口气,皱了皱眉。
      夕望一见风头不对忙说:“别这样,我们接着学好不好。”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走入一个优雅的身形。金色的发上晕开一层极柔的光辉,无暇的脸上是一双深若寒潭的眸,散发着月华的男子,来人正是月长老。
      从未见过月长老的静夜当下就楞在了原地,与银雪完全不同的阴柔之美,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正在纳闷却见他笑了,如月光般灿耀生辉。
      “我听到了笛声。”薄唇微启,直直看向静夜手中紧握的笛子。
      “是我吹的,吹的不好见笑了。”静夜柔声说,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坏心眼的月没有说话,那双幽深的眼只是打量着静夜,那是一双并不安分的眼。
      风影见到来人,心里闷闷的,怎么总有些家伙爱在夕望的边上转悠!
      “你?”月话是冲着静夜说的,眸却盯在了风影的身上,眼前的少年有着令人很舒服的气。和刚才的笛声是一样的感觉。
      风影发觉了月的眼神,对静夜的话反击道: “我想你听到的那段,是我吹的。”
      “恩。”月长老漫声应着,“吹的不错,晚上来月宫为我好好吹一曲,如何?”
      “对不起。”风影不想和这个据说很阴险的月有瓜葛,说道:“我和夕望已经约好了。”
      “夕望……”月把头转向夕望,柔声道:“那就一起来吧!若银雪高兴的话,不妨同来。”
      夕望看了看风影,看了看月长老,她根本就没跟风影约好,所以听了这话,尴尬的应了声,这个风影把她也拉下水了。
      月宫,看那气质分明是王者架势,这么说他是月长老了,静夜想到这,忙说:“我是否有幸参观美丽的月宫。”
      “当然。”月长老缓声说,如月华般的瞳里映着夕望出神的脸。
      **
      傍晚时分,夕望在自己的住所练习着早先学过的礼节。这次去月长老的宫殿,她可要让月长老见识见识她的成果。
      “还在练吗?”银雪看着还在努力练习的夕望说。
      “你看行吗?”夕望走了几步,“优雅吗?”
      “你很努力了。”银雪边说,边脱去身上的披风。
      “今天月长老邀请我和风影去他的宫殿,你要去吗?他说你要想去的话更好。”
      银雪拧起了眉,这个月一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去。”银雪想也不想的说,“你也别去。”
      “可他又没什么恶意。”夕望不明白的说。
      “等他有恶意就晚了。”银雪沉下面色,“还有以后离他远一点。”
      “他不好吗?”可看起来很温柔,尤其是声音,那么的悦耳,不过这话夕望可不敢对银雪说,银雪好象很讨厌他。
      “总之以后对他要多加小心。”
      “原因呢?”夕望问,讨厌一个人总需要些理由的吧!
      银雪叹了口气,唇角微起,“他的脸。”
      夕望笑了,“原来银雪也是个爱嫉妒的人,是不是嫉妒人家比你还要白啊,那有什么办法,他是月长老,可是有着月之光华的人。”
      银雪愕然,“不是的。”挥开夕望拉着他的手,“总之你要小心。”
      “知道了,可我今天都答应人家了,不去不好的,我保证我会早点回来的。”
      银雪轻睨着夕望,她还是要去,真是麻烦!
      四
      月长老一早就摆好了宴席,做出了迎接的架势,而且也算好了银雪的到来。
      “欢迎啊!今天的月宫可真是荣幸之至,竟可以请来尊贵的银雪。”
      银雪扫了月一眼,这个家伙。
      夕望忙替冷淡的银雪开口道:“应该的嘛!这样才热闹。”
      静夜早早就到了,见到银雪一楞,如此棒的男人,却不过是圣兽所幻化,不过他的主人也太差了点,要是她的话,兀自想着,老天就是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她这么的优秀却必须成为那样无知的夕望的手下。浅浅一笑,不过她会改变这一切的,她相信她有那样的能力。
      风影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一来月就非要风影演奏笛子不可。
      夕望陪银雪坐在了离月长老最远的地方。
      夕望笑着对银雪说:“风影吹笛子吹的可棒了,我要是有那样的才华就好了,不过静夜说要想学成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好长。”
      “你喜欢笛子?”银雪问。
      “喜欢啊,尤其是风影吹奏的,好悠扬的声音。”正说着,风影就吹了起来,美妙的笛声充斥着宴席的每一处。
      一曲罢了,月笑着说,“风影真的是很有才华,不过咱们中还有一个人,也是个好手,他的笛声可是会让天地变色的。”
      “谁啊?”静夜好奇的问。
      “银雪!”月恶质的说。
      “你也会吹笛子!”夕望吃惊的看着银雪,“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银雪冷淡的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夕望看了看他,“算了。”拿起酒给自己倒了杯,月宫的酒还真是好喝。
      “别喝这么急,会醉的。”银雪拦住夕望要往嘴上送的酒杯说。
      “知道了。”有时候对她好温柔,有时候又那么的冷淡,这样的银雪叫她一时开朗一时低沉,什么时候她的情绪由别人来主宰了。
      夕望把酒杯放了下,看着银雪,问:“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银雪看着她微红的脸,沉声道:“你醉了。”
      “醉?”夕望摸了摸头,还真的有点晕,不过感觉很好玩,象是在飞,“没事,我没事。”她说,轻轻依在银雪的肩上,眼睛好沉,可还不想睡,她还没怎么吃那些美味的糕点。
      “她醉了,我送她回去。”银雪说完,轻轻抱起夕望,不顾众人愕然的眼神,缓步走出月宫。
      月的眼里闪着玩味,好玩的事似乎更多了。
      **
      “放我下来。”夕望迷迷糊糊的说,好象躺在一艘船里一样,睁开眼,看见的是银雪的脸,不是冷淡,也不是厌恶,只是微许的无奈,这样的银雪好奇怪。
      “怎么了?”手不知不觉就抚上了银雪的脸,“我没事的,只是喝醉了。”
      “我知道。”银雪说,因为抱着她,所以无法挥开她温柔的手,就这样任她抚过脸庞。
      “不要走了,就这样呆一会儿,好吗?”夕望说,从没有的温柔声音,轻轻的说着,“我想这样看会儿星星。”
      “星星?”银雪抬头,星空还是象往常一样。
      “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夕望笑了笑,捂住了脸,“不过我知道我一说你肯定会笑我,不过今天是特别的日子,知道为什么特别吗?”不容银雪开口,夕望兀自说着,“你的眼睛很漂亮,就象天上的星星。”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夕望继续说着:“我有一个希望,能有一个好结实,好结实的肩膀陪着我一起看星星,哪怕一次也好,这样才不会感到孤单,不会感到……无望,所以谢谢你……”话还没有说完就沉沉的进入梦乡,也不管银雪的反映如何。
      **
      夕望难得静下心神的凝视天空,湛蓝的天上飘着浮云,圣殿的缎带也在空中飞舞着。清爽的气中有着专属圣殿的芬芳。
      “哎!”隐隐记起昨夜所发生的事的。夕望重重的叹了口气,仰首挂在窗台上,“真的好后悔。”现在才知道,喝酒真的会害死人的,尤其是她这种最没酒品的人。这下可好,叫她怎么面对银雪啊!
      “哎!”把头顶在窗台上,懊恼的想着,真是麻烦,她竟会做出那样的事,最主要的事,她竟不管银雪的反映就睡了去,也不知道当时的银雪是怎样的。
      门被人敲响,风影的头探了进来。
      “你怎么了?昨天醉的那么厉害,是不是宿醉啊?”风影关心的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什么。”夕望无精打采的看着风影,“你昨天怎么样?”
      “你呀!还好意思问我,我倒霉透了。”风影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那个老混蛋居然让我做他的侍从,我当然是不会答应的,所以我就说我决定当……”看向夕望。
      夕望感觉不妙的回望着风影。
      “你的侍从啊!感不感动?”
      夕望苦恼的皱起了眉,“别闹了好不好,我都头大死了。”
      “好了,好了。”风影拍了拍她的肩,“不打扰你了,我去给你煮醒酒的药。”
      风影刚说完,一名侍从便恭敬的走了进来,道:“银雪殿下已经命我为夕望小姐煮好了醒酒药。”
      风影翻了个眼皮,“好体贴!”
      “乱讲。”夕望忙接过药,一口气喝了下去。苦苦的药汁竟感觉甜甜的。
      风影也不说什么,古怪的看着她,说:“总之你呀!还是……多保重。”风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点郁闷。
      夕望想,风影看着不大,人却很聪明,看事也看的挺准的。有时候比女孩子还要细心、温柔,对她简直好的没话说,可惜风影不是女孩子,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女孩子得到他全心的爱恋,而那个女孩子太幸运了!算了,她已经有银雪了,虽然银雪有时候很冷,不过银雪现在已经改了好多。
      放下药碗,既然叫仆人给煮醒酒药,夕望笑了笑,那么银雪并没有讨厌她,这就好,不过近期还是不要见他的好,省的尴尬。
      可就在打定主意的时候,就听有人在外面叫着她的名字。夕望向外走去,见月长老正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直直的看着她。
      “殿下在叫我吗?”夕望恭敬的问。
      “是啊。”今天月长老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脸上的笑也比平时灿烂了不少,“因为你昨天的样子,特意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谢谢。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只是昨天太失礼了。”
      “没什么。既然你身体没什么了,想不想去看看祭祀?”
      “祭祀?”
      “是关于丰收的祭祀,一年只有一次,算是圣殿的大事呢!”
      可银雪警告过她远离月的,夕望只好笑了笑,“我还是不要去了,我什么也不会。”
      “那没什么。”月说:“何况银雪也在。”
      **
      庄严的神殿里,清烟渺渺,仿若天籁般的声音响彻整个神殿,肃静的殿堂里,圣女跪在正中,主持着一年一度的祭祀。
      夕望远远看到耀眼的绿色光芒遮住整个神殿。
      月长老解释着:“那是圣石的光芒,代表了生命。”
      夕望并没有听月的话,双眼寻找着银雪的踪迹。
      月脸上漾开恶意的笑,“他就在你眼前啊!”
      巨大的白色的兽,象狮子一样,却有着鹿的角,微闭着眼静卧在神殿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威严不可侵犯的圣兽!
      只要通过修炼,圣兽都可以幻化成人形的。
      看着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总觉的他的眼睛就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
      你是说你认可我了吗?是真的吗?你愿意我做你的主人了吗?不,我不要做你的主人,我要你是我的朋友,不,也不是朋友,要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要这样的你,对,快乐,开朗,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对,就是这样的。
      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回眸间却看到一只白色的兽,夕望心口被压住了般,冰冷的感觉传遍全身。没有希望的话,就不会有失望,但万一失望了,该怎么办?只能默默忍受痛苦,忍受心口那莫名的撕扯,泪不甘心的留下,为什么梦要这么早的醒来。梦!她的梦?为什么会这样,静静的呆立在原地,她的梦,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又是为了什么啊?不是不会有希望了吗?不是懂得舍弃了吗?不是知道的吗?不可以的啊,不可以,是的,一直都是知道的啊,只是好奇怪的感觉,就这样在心里蔓延着,好象不会有停止的那一天,可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猛的转身,夕望用尽全力的奔跑,要将生命耗尽般的跑着,能跑到生命的尽头就好了,什么都会消失,没有希望的世界一定很美!风就在耳边呼啸,看不清眼前的路,就这样被人紧紧的抱了住。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呼唤着她的名字。是谁?为什么要抱住她,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透过凌乱的发,看到他的脸。
      “你怎么了?”风影焦急的问着,远远就看见夕望疯了般的奔跑,不明白为什么的他忙跑了过来拦住她。
      “没……”泪还在流着,就是止不住。
      “还说没有。”瘦弱的风影竟横腰抱起她,“我马上给你叫医生来。”
      “没用的。”夕望忽然笑了,平静的说着,“我只要呆一会儿就好了。”
      “你以为我会这样放着你吗?”风影激动的,夕望仿佛失去了心一样的表情让他没来由的心痛。
      夕望只是看着他,灵活的眼变的空洞。
      为什么会这样,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在一起啊。风影紧紧的抱着夕望,下一刻因夕望吐的名字神色一变。
      **
      焦急的人们向病床上的夕望看去,夕望忽然就病了,还病的很重。大家把眼光都集中到医生的身上。只见医生摇了摇头,“看气应该没什么事,大概是劳累吧!”
      一旁的风影急了,“劳累能这样一直昏迷不醒吗?”
      “也许真的是劳累呢?”月长老轻声说,倒霉的医生都快成炮灰了。
      “对了,夕望最后是和你在一起的吧!”风影问,他记的侍从是这么说的。
      “是啊。”月长老无所谓的说。话音刚落地,风影还没来得及说话,银雪已拉起了他的领口,“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只是带她去看了看今天的祭祀。不过看到祭祀后她的脸色就不好了,该不是因为你没告诉她,把她气到了吧!女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小心眼。”
      银雪无力的放开月,绿眸一暗,连最边上的侍从都能感觉出他身上散发的寒冷。
      “我想应该没什么事。”圣女劝慰着大家,“让她安静的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众人纷纷的离开,最后只剩风影和银雪。
      风影复杂的看了眼银雪,“她在昏迷前叫了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夕望是个好主人。”
      银雪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
      三天了,夕望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脆弱。喝着苦苦的汤药,夕望双眼望向窗外。星空离的好近,好象伸手就可以取下一样,可一切都是幻境。
      这三天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都前来问候了她,只有他,他发现了吗?把药一口灌下,苦的趔了趔嘴,真的好难喝,好在风影给了她好多的糕点,取了一口放在嘴里,和着苦涩的汤药一起咽下。
      从床上站起身,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都不象她。打定主意迅速穿好衣服,向外走去。守护的侍从忙拦住她道:“光武有命,一定要好好看护您。”
      “我知道,可我在这躺了怎么多天,难道就不能出去透口气吗?”夕望不理他们快步走了出去,太久没有活动的身子酸痛,夕望忍着不适问紧跟在身后的侍从,“银雪现在在哪?”
      “大概是在圣石殿吧!最近几天他一直待在那。”
      夕望来到了圣石殿。
      奇怪的声音,清脆无比,带着冰凉的感觉穿透密闭的空间四散在无穷的世界,闪烁着冷冽的翠绿光芒的石头被他握在手心,静静的。
      夕望深吸口气,平复着纷扰的思绪,推开门,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心不可止的跳动,连呼吸都要忘记。
      “你……一直都在这。”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夕望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抬头看她,静静的端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翠绿的光芒环绕着他。
      “你怎么了?”夕望说,有什么东西就要从她的嘴里溢出,咸咸的,那是血的味道。
      “化作人形是为了提高灵力。”银雪静静的说着,“只是时间久了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夕望,把头扭向另一边,“是啊。”泪为什么还要流啊。
      空气凝固了般,静的连心跳都能听到。
      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腕上的圆环,夕望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原来你真的是兽啊,以前听你说,可从没有真正的想过,只看着你的样子,从没有想过,这并不是真实的你,也……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停了下,想看银雪的表情,银雪是背对她的,所以看不到,应该是很苦恼的表情吧!这个莫名其妙的主人,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的苦恼着吧!或者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想法呢?叹了口气,“我喜欢你。”无所谓的说着,喜欢就是喜欢,什么也不在乎的说着,也不在意这样的话对银雪是怎样的影响,兀自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以为是那种很简单的喜欢,想和你一起看烟花,看星星,吃你买的糕点,就这样,可突然发现不是的,原来不是的。你给了我希望,不该有的希望,却又没有办法让它实现,好残忍!”
      猛的抬头,看入夕望泛起嫣红光芒的眸!银雪的脸,从未有过的苍白!
      **
      自从夕望对银雪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银雪,除了风影,人们好象忘记了她一样。这样的生活还要过多久,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吧!可她一点都不在乎。风影说她傻,无所谓的,她耸了耸肩。她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而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有着一头的黑发,所以注定了她不洁的命运,也因为这,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忍耐,对失望的忍耐,对苦难生活的忍耐,所以她麻木的接受了发生的一切,只是……好不甘心!
      风影担忧的看着夕望,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那天跟在夕望身后的侍从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而月长老那张可恶的嘴也没有放过夕望。这一切对夕望太不公平了,只是喜欢上了错误的对象,不仅得不到同情,还要受到大家的嘲讽,最可气的是静夜,还落井下石的欺负夕望,高喊什么下贱。所有的人都在一夜间改变了态度,夕望由注定的圣女成为了不洁的坏女人。
      “离开这里吧!”风影说,他也厌倦了这里的生活,虽然是外人所景仰的圣殿,却一点也不让人舒服。
      “好啊!”过于洒脱的笑着,夕望的表情有点夸张。不过风影什么也没有说,“可这件事要是请示长老们,肯定是行不通的,我们只能偷偷的溜出去。”
      “好啊!”夕望说,“可有困难。”
      “我已经计划好了。”风影从怀里拿出地图,“这是我从光武那拿的地图,这里……”指给夕望看,“守卫不是很严,而且咱们是从里往外走,警卫们不会在意我们的,主要是你门口的那个看门狗。”风影对那个家伙恨透了。
      “一棒子就能解决。”夕望笑了笑,“现在说出你全部的计划吧!”
      **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光武正在研究着明日要交给日长老的文件。
      神色慌张的士兵跑了进来,“光武将军,大事不好了,夕望小姐不见了。”
      “什么?”光武一惊,连手上的文件掉落都浑然不觉,“什么时候?”
      “有半天了!”
      “半天!”光武沉吟了下,“快,封锁所有的通道,一定要把她给我拦下。”快速穿上外套向外走去,必须马上禀告三位长老。
      “什么?”相对于日的冷静,月的了然与心,星暴躁的性子一下就腾起火来,“真是一群废物。”
      从未被这样训斥过的光武,羞愧的低下了头,“我已经命人严守通道,我想她应该走不了。”
      “走不了,万一……”星还没说完,就听月轻柔的声音响起,“这事是不是该告诉银雪。”
      众人一楞,面面相觑。
      “难道要瞒着他?”月恶意的笑再次展现。
      日不快的扫了月一眼,“你惹的麻烦够多的了。”
      “又不是我让他们跑的,怎么算到我头上来了。”月冤枉的说着。
      日不理他,对光武道:“尽快把她找回来。”她是与银雪订立契约的人,她一走,银雪的情况可就难办了!
      **
      那边正着急的找人,这边却在悠闲的吃着糕点。
      夕望把美味的糕点放在嘴里享受着,呼着新鲜的空气,就算没有圣殿的清爽,但外面要自由的多,也少去了很多烦恼。
      “你现在的样子开朗了很多。”现在一身女妆的风影看着夕望。
      夕望调侃似的说:“你扮女妆很好看嘛!比女人还要象女人。”
      风影给了她个白眼,“我是为了谁啊?”
      “明明是自己想,还说是为我。”夕望故意说着。
      风影气的就要打夕望,夕望忙求饶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风影说,驾着马车快速的行走在漆黑的夜路上。虽然已经出了圣殿,但保不准会不会有追兵,唯一的办法就是快速的离开,找一个偏远的地方,远离圣殿,从此隐姓埋名的度过一生。
      但天不从人愿,七天后,他们在一个村镇遇到意想不到的事。
      “前面有个村镇,歇歇吧!”风影说,恢复男装的他把马车停在了村镇的前面。
      太过萧索了,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冰凉。不懂魔法的风影只能凭人的直觉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感觉。
      夕望曾多少学过一些魔法,隐隐的察觉出了古怪。
      “这里的气很怪!”夕望说,下车,看了看寂静的村镇。整个村镇处在一种古怪的情况下。
      “啊!”风影惊恐的看着从地下冒出的黑色液体。
      夕望一把拉过风影,“小心。”夕望曾在魔法书上看过这样的东西,“这是腐蚀液,一旦沾上连皮都会被腐蚀掉。”
      “天啊!”风影小心的避开那些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不洁的东西会招来恶魔,它们是恶魔的开路先锋。”
      “你是说……”
      “这个……”
      “村镇被恶魔盯上。”
      “可这里不是离圣殿很近吗?”风影问。
      “恶魔可不管那些。”夕望说,“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吧!”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你们!”
      夕望从他的衣着上认出他是一名教士。在亚干,每个村镇都会有一名教士,作为圣殿的传道士。而村长则是专门管理日常事物的人,由三大长老所掌管。
      “你好。”夕望友好的打着招呼,“我们刚到这,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教士叹了口气,“我们的村镇象被恶魔诅咒了般,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这些可怕的东西围了住。”
      风影害怕的看着四周,死寂的村镇说不出的诡异。
      “村民呢?”夕望问。
      “他们都躲在了村镇的神庙里,大家都在祈祷圣殿的保佑。”
      夕望同情的说:“可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们可以替你们送信。”
      老人感激的说:“那可真是太谢谢了。能否麻烦你们给东边的多罗村送个口信,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早早做好准备。不过……”教士看了看不远出茂密的丛林警告般的说:“一定要小心你们的后面,他们喜欢在人们的身后袭击。”
      “我们会小心的。”夕望说,随后她同风影离开了这个村镇。
      为了安全,他们选择了宽阔的大路,可奇怪的是,本该人来人往的大道,居然只有他们这一辆马车。
      “夕望,你害怕吗?”风影毕竟年龄还小,对这样的事害怕的要命。
      “我在书上看过这些东西,不过真正面对它们还是会怕。”夕望说,坐在车后的她机警的看着道路两旁,此时他们正走在一条狭长的道上,四周是茂密的丛林,幽深昏暗的丛林里仿佛隐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凄厉的鸟的叫声忽然从丛林的深处传了过来,黑色的鸟儿纷纷飞起,落在他们的四周,暗黑的眼紧紧盯着他们。
      “夕望!”马儿不安的暴躁起来,停止了前进。
      “我知道。”夕望紧张的探出头,黑色的鸟越集越多,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怎么办?”风影害怕的看着黑鸟那尖尖的利爪,“它们好象在看我们。”
      “镇静!”夕望走出马车,她想着魔法书上的记载。在邪恶的魔法中的确有一种魔法是可以控制鸟的,鸟的体形和数量由施法者的能力来决定。照眼前的数量来看鸟的幕后操纵者一定很厉害。
      风影紧紧拉住夕望的手臂。
      夕望安慰着她:“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的。”话音刚落,无数的鸟向她们冲过来,呼啸着划过他们的身躯。要在瞬间撕碎他们一样。
      “啊!”夕望惊声的尖叫和着鸟舞动的黑翼,在林间传开,飞舞的黑色羽毛纷纷落下。霎间象遇到什么恐惧的东西一样,鸟儿纷纷避开夕望他们,快速的飞入茂密的丛林。
      夕望对所发生的一切还没反映过来,毯子就盖在了她的身上。抬头看去,是个全身都罩在黑色披风中的男人,黑色的纱遮住了他的脸。夕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都被那些鸟抓烂了。
      “它们都走了。”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的说着。
      “是你做的!”夕望敬佩的看着他,“你救了我们的命。”
      看不清他的脸,夕望只能隐隐从他微扬的唇上感觉出他的淡漠。
      风影缓了口气,“妈呀!吓死了。”
      “都过去了。”夕望拍了拍他的肩,“不过……”眼看着马车,可怜的马正倒在血泊中,“我们失去了马车。”
      “怎么办?”风影心有余悸的看着四周茂密的丛林,谁知道那些可怕的鸟会不会又突然跑出来。
      夕望看着救他们的人,“你要去哪?”还是跟着他保险一点。
      “多罗。”
      “多罗,正好我们也要去呢!就伴吧!”夕望说,
      就这样三个人在傍晚前来到了多罗村。结果发现那里同样的糟糕。
      “这样啊!”当夕望把口信告诉多罗村的村长时,村长摇了摇头,“可惜你们来晚了,我们这早在三天前就被那些东西围住了。白天村民们还敢出去,但天一黑,你听……”
      神庙外传来凄惨的哀号,隐约能从窗逢中看到外面漂浮的黑色影子。
      “怎么会这么严重!”夕望看着那些东西只觉的好恶心。
      村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听说是暗王要复活了。”
      “暗王!”夕望惊呼道:“传说中那个带来死亡、灾难、鲜血的魔王,千年前被仲裁者封住的那个拥有五万黑暗军的家伙!”
      “正是。”村长点头道,“本来以为圣兽的复活,会带来繁荣盛世,哎!”
      “是啊!”一个怀抱着孩子的母亲道:“我是听说圣兽复活,前去圣殿参拜为儿子祈福的,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本来以为圣兽复活就会得到安康的。”
      “我也是啊,以为圣兽会带来安定。大家不都是说圣兽只出现在盛世嘛!”
      “是它的主人啦!”一个男人说着,“我听从圣殿来的人说,圣兽有一个不洁的主人。”
      “这样啊!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让那样的人做圣兽的主人。”
      “是啊!”
      听着大家的议论,夕望的心很不好受,原来圣兽在大家的心中是这么的重要,给人们带来了希望,而她却做了什么啊!
      “夕望!”看出夕望的郁闷,风影忙劝慰着她:“你也不想的,不是吗?”
      “我知道。”夕望勉强自己笑了笑,只是她太懂得失望的感觉,没想到她的无心使大家这么的失望,她是圣兽的主人,却偏偏喜欢上了圣兽,最后舍弃了自己的责任。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圣殿的人们,还有银雪看着自己时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痛苦,她真的不想的。
      闪电划过长空,轰隆的雷声响彻大地,使原本紧张的人们更加惊恐起来。外面风雨交加,里面的人瑟瑟的发着抖,暗夜的天际,闪电连接了天上和地下的路,嘶吼声在轰鸣的雷声中传来。魔鬼给他们展现了一副末世般的画面。
      “夕望!”风影依偎在夕望的身旁。
      夕望的眼看着窗外,默默祈祷着,让惊恐的人们恢复平静,让哭泣的孩子停止啼哭,只是上天能听到她的祈祷吗?叹了口气,夕望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什么时候她变了,爱哭爱悲伤,象个无助的女孩一样,渴望起坚实的依靠,向往温馨的生活。只是她做了错误的梦,拥有了错误的希望,人是不能喜欢上圣兽的,哪怕他有着人的外表,只是失落的心该怎么办?
      悠扬动听的笛声骤然响起,划破紧蹦着的空间,缓缓的响起,随着火堆中跳跃的火光轻渺渺的响着。夕望转头看去,吹笛的人正是救过他们的黑衣人。
      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声音悠扬飘渺,象情人间最温柔的轻语般安抚着夕望纷乱的心,世间真的有如此安详的笛声,象要净化一切般的力量荡漾在空气中,外面的风雨不知何时远去。
      逃离圣殿后从未有过的安心,使夕望沉沉坠入了梦乡,只是泪依然在睡梦中滚落。
      **
      第二天,圣殿的圣军团赶到。他们是专门铲除妖魔的军团,他们的到来安稳了村民的心。令这些军人奇怪的是,那些邪灵们并没有村民们所描述的那么可怕,就好象什么东西刚刚把它们净化过一样,只剩下了一副无用的躯壳。
      风影长出了口气,好在那些士兵的军衔很低,从没进过圣殿,不会认出他们。却没料到夕望忽然对他说:“我想回圣殿。”
      “什么?我们是刚刚……”风影话还没说完,夕望就把手放在了他的唇上。
      “我知道,但我们是为了什么要逃呢?”夕望的脸从没有如此的认真过,心底一个从没有出现过的念头出现,好象在层层迷雾中找到了方向,她知道了路的方向。那个金眸的人说的对,“路就在前方,而命运却在手上。”
      “大家对圣兽怀有希望,风影,对不起!”所以就算喜欢也好,痛苦也罢,夕望还是夕望,还是那个注定的契约之主,明白了这个,就算知道未来的路会不好走,可只要心是为了世间的人,喜欢银雪应该没关系吧!如果不可以,就不去喜欢,如果无法控制,就偷偷喜欢,只要夕望还是夕望就好。
      风影叹了口气,“真是没有办法,不过我是不会放你一个人走的。”
      夕望释然的笑了,“谢谢。”
      风影脸一红,“你呀!真的好麻烦,不过……我相信你。”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因为夕望的转变也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有什么在前方等待着一样,不相信命运的风影,并不知道命运之神端坐在幽深的地方看着他们,等待着。
      决定好的两人,告别了村民向未知的命运驶去。夕望看着人群,没有找到那个淡漠的黑衣人,他的身上有着熟悉的气息,黯然的想着,那是只在无声的夜中才能得到的好梦。
      五
      高耸入云的圣殿,缎带飞舞,肃静的连呼吸声都真切的大殿里,夕望和三位长老面对面站着。紧蹦的气氛,居然有人不知好歹的打了个哈欠。
      月捂着嘴,抱歉的笑了笑,“失礼,忍不住了。”
      日长老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把视线重新定在夕望身上,她可真是个麻烦啊!
      “对不起。”夕望轻声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静静的看着日长老,“我做错了事。”
      日长老叹了口气,这样年轻的一个孩子,他实在不忍心惩罚她,但她的任性却差点使圣殿陷入困境。
      “我会努力的。”夕望凝视着日长老,“不再任性,不再不在乎,不再懦弱,不再……希望。”脸上随后漾起美丽的笑,“安静的祈祷,安静的接受命运的安排,这就是圣女的使命吧!”隐隐感知着,夕望的心在改变。
      “你说的对。”月脸上恶质的笑消失,“只是你真的明白那是什么样的命运吗?你真的知道未来将是什么样的吗?”
      “孤独、安宁、舍弃,生活在永恒的爱中。”夕望回答着。
      “也许是这样,但你不同,你要面对的是银雪,你能吗?”月长老不得不说出他所顾虑的事情,月是三位长老中永远注意阴暗面的那个,那恶意的笑容背后是为了避免更悲惨的事情发生而挂在脸上的面具。千年前无法控制自己的银兽杀死了他的主人,难保今世他不会因为夕望的迷茫而放任自己的心,虽然残忍,但一切都是注定的命运。所以月让夕望自己去看她一直不肯面对的真相。
      “我知道。”夕望说,“我也在害怕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的害怕着,而那恐惧也越来越深重。只是我不想在还没有努力时就放弃,请给我一次机会,我才是银雪的主人,不是吗?”
      “知道了。”日长老说,转向星,问:“你呢?”
      星无所谓般的耸了耸肩。
      看着夕望走出大殿,小小的身子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月长老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说好了吗?”不管她如何的哀求,都要惩罚她,但三人中最严厉的日竟提也未提。
      “是啊。”日长老闷闷的说:“她有双无法让人狠下心的眼,她让我相信希望。”
      “只是不知道她会把我们带到什么样的地方,又是什么样的希望?”月用少有的哀婉的声音说着:“本想知道惩罚她后那家伙的反映的,可惜了。”
      那个家伙!日的脸微变,“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月脸上浮出一丝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也该回来了。”只是很可惜没有听到那传闻中的笛声。
      **
      夕望走出了大殿看到在外面等待着自己的风影,冲他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才是真命圣女嘛!”风影说,“不过我就惨了,光武快气死了,不过我才不怕他呢!我可是有未来圣女撑腰。”
      “这样啊!那得看看你对我的态度了。”
      “你呀!”风影作势要掐夕望。
      夕望忙躲开道:“不要闹了,让别人看见又要笑我了。”
      “是啊,你不一样了。”风影有丝不甘的说,“你会快乐吗?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只要是夕望的决定他都会支持,只是夕望选了好苦好苦的路,值得嘛!说什么天下苍生,说什么命运的安排,不喜欢,真的不喜欢。自己就不会那么的傻。
      “不要难过嘛!”夕望抱住了他,“别这样,不然我会觉的自己好可怜的。”
      “恩。”风影说,“静夜在这段时间成为了圣使女,你知道吗?”
      夕望摇了摇头,“她不是要继承家业吗?”
      “她啊!”风影不屑的说道:“可是个不简单的家伙,她一定是有什么计划,没准她想成为圣女呢!”
      “那也不错啊。”夕望说,“老天如果有这样的安排,一定有它的原因。”
      “算了,不和你说了。”风影说完看了下天边的残月,“不早了,记得保重身体,别病泱泱的了。”
      “我知道了。”夕望答应着,目送风影离去。谢谢你风影,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我的身边。叹了口气,推开房门。一屡光线从里面射了出来。
      “谁?”夕望问着,走了进去,看到那人的同时脸变了变,又恢复平静。
      “你在等我。”夕望说,没想到银雪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银雪抬起头看着夕望,没有说话。
      “我去给你倒水。”夕望尴尬的转身拿起杯子,却发现水壶里没有水。
      “不用了。”银雪说,声音一如往昔的淡漠。
      “其实我这也没水了。”夕望不得不转身面对他。
      “很高兴你回来。”他说,低下头,黑发散落,掩住双眼。
      “人总是要面对……面对那些……不得不面对的事。”夕望努力的说着,每一个字都要付出最大的毅力,“可我们还有别的美好的东西,比如……家人、朋友、还有可以相伴一生的伙伴。”对的,就是这样,伙伴,以伙伴的名义留在他的身边,不是很好吗?这样就不用担心,那些恶意的传言,就不必痛苦的掩藏了,只是可以吗?
      从敞开的窗外吹入的是从未有过的冷风。
      “伙伴。”重复着夕望所说的话,她用了伙伴这个词,抬头看着她,黑发把他的脸称的出奇的苍白。
      夕望不敢直视那样的眼睛,绿色的眼,是那么的漂亮,比星星还要漂亮,那是一场好美好美的梦。
      “永远在一起。”夕望突然这样说,原本找到出口的眼又陷入了迷茫,“会有多久呢?”时间就这样的划过,太阳升起又落下,等待死亡的来临,“我会变老,变的好老,可你会一直这样,等待下一世的主人。是不是?”所以她从一开始就错了,从没想过不可以的,只是慢慢的靠近着银雪,等到认清真相时已经晚了,晚了!不,一定还有别的出路,可以成为伙伴,这样就好了。
      夕望笑了,任冰凉的风拂过脸颊。并没有注意到银雪失去光彩的绿眸。
      **
      又是一年,夕望看着天空绽放的烟花,笑容凝结在脸上。
      “喂!你又忘了披上披风,小心又病倒了。”风影边说边把洁白的披风披在夕望的身上。
      在这段时间里风影成为了夕望的贴身侍卫,他现在忙的不得了,为了将来能成为合格的侍卫长,风影很努力的学习着。
      “好了,我知道了。”夕望说,眼望着美丽的烟花,嘴上说着:“好羡慕它们,可以那么美丽。”
      风影听罢翻了个白眼,“别说那种古怪的话。”
      夕望忙吐了吐舌头。
      “来。”风影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大碗汤,“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你要喝的一点也不剩。”
      夕望看了看碗里漂浮的不明物质,捂住心口道:“不要了吧!”
      “不准!”风影不依的说,“我要看着你喝下去。”
      夕望为难的皱了皱眉,忽然看到一个身影,象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喊道:“银雪!”
      “怎么了?”不明白状况的银雪走了过来,夕望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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