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与子同归》六闲人

30、第 30 章 秋猎 你既然不服

　　宏武二十八年秋，九月二十二日，太女代表女皇领着文武百官上北极阁完成了一年一度的紫金秋猎祭祀大礼。二十五日，宏武帝并两位皇女带领京中主要官员出发前往紫金山谷，路上旌旗猎猎，出行的队伍如蜿蜒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女皇的銮驾在队伍的中间，后面是君后的后撵，阿瓦使团的车驾跟在两位皇女之后，再就是各位官员的马车，众多禁军护卫在队伍前后两端。
　　“陛下，您用点茶吧。” 一股茶香在车厢中慢慢散开，褚元秀接过茶盏，不温不烫，温度正好。
　　“老高，朕看你一路上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朕为何叫上董家那小子？”
　　“陛下，奴只是想到往年秋猎都未曾有过家眷随行的。”
　　“那你怎么不问问朕为什么也带上了萧翎，她也没有官职。”
　　“这…萧翎她毕竟还是个女子。”
　　“哼，你一个男子倒还看不起男子来了。”
　　老高没听出她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敢接话。
　　片刻之后，褚元秀心里的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老高，你有没有觉得董兰生很像一个人？”
　　老高早有所觉，只是一直不敢提起。
　　“董萱。” 褚元秀的目光透光车帘，仿佛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穿着一身漂亮的骑装坐与马上：“董兰生虽是个男子，倒很有几分她姐姐当年的风姿。”
　　高影轻手轻脚地提起茶壶将她面前的茶盏斟上，车厢中渐渐只剩茶水的翻滚之声和淡淡茶香。

　　路上行了近一日，整个行猎队伍终于在酉时未到达了的长秋行宫，长秋宫坐落于紫金山谷底，是闵朝历任皇帝秋猎之时的下榻之所。
　　銮驾到达之时，禁军护送帝后进了行宫安置，其余如皇女和阿瓦国诸人则都被安排在了行宫附近的大营内。大营以御帐为中线，左右依次是君后和两位皇女的帐子，其余营帐围着御帐在整个山谷平原中排开，浩浩荡荡的一片好不壮观。
　　“畹畹在吗？”
　　董兰生正在帐中整理物品，听到声音后走过去打开帐门：“青姐，你来了，萧翎？” 她怎么也一起过来了？
　　萧翎看着他呆愣的表情，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她抬手指着一处：“我过来是和你们说一声，我的帐子就在那边。”
　　董兰生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与他的帐子差不多大小，中间隔了齐青和另外两个帐篷。
　　“好了，我们知道了，” 齐青推了推她：“这边晚间会有人巡逻，不能随意走动，你快回去吧。”
　　“那我走了。” 萧翎看着董兰生。
　　“嗯，回去吧。”
　　萧翎走了，齐青却还站在原地。
　　“青姐？” 董兰生收回视线，才发现齐青在一直盯着他看：“怎么了？”
　　“你看到我了？” 齐青斜眼看他：“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她了呢。”
　　董兰生无奈：“好了青姐，你不是说这里不能随意走动吗，你也快回去吧。”
　　“我们自家人怕什么，不过天色是不早了，那我走了。” 她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叮嘱：“记得明天猎场不要逞强。”
　　“知道了，青姐还信不过我的身手？”
　　齐青想了想也是，这才放心的走了。
　　重新回到帐中在床上躺下，董兰生将双手枕在脑后，耳边有夜莺的歌声，呼吸中似乎还带了青草的气息。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画面突然在脑中闪过：一个女子被几个山匪拖着狼狈的走在林中…
　　他迷蒙的双眼一下就清醒了，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个念头——狩猎…萧翎真的可以吗？

　　“可以。” 萧翎回道。
　　“你就这样答应了？” 黑漆漆的营帐中看不清说话人的声音，但可以听出他话中的诧异。
　　“你很惊讶？”
　　“我以为…”
　　“你以为我想当女皇？”
　　“……” 不得不说他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
　　萧翎并不在乎他的想法，直接说道：“明天帮我做件事。”
　　“什么？”
　　“到时候你想办法让程暮雪落单。”
　　“为什么，你要杀他？”
　　“我杀他作什么。”
　　“那你...”
　　“我要确定一件事情。”

　　到达紫金古的第二天，日头才刚升到山谷的上空，谷中的雾气还未消散，明灿灿的阳光照着大片大片的阔叶林反射出闪现着淡淡绿色的银光。
　　一只野兔从草丛中钻出来，它先机警的往周围望了望，见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才安心的低头吃草。可就在它低头的那一瞬间，就听”咻——”一声，一只利箭破空而来直取它的咽喉，野兔在草地上蹬了两下立时没了气息。
　　董兰生驱马丛林中走出，弯腰将射中的野兔捡起放入背后的褡裢。
　　“怎么就你一个人？”
　　“萧翎？” 他调转马头看过去，就见她牵着马站在他身后。
　　“我来追这只兔子。” 他拍拍褡裢，随即从马上下来：“你也一个人？”
　　“嗯，她们都不愿与我一起，” 萧翎拽着缰绳往前走了两步：“不如我们作个伴？”
　　“也好，这林中道路交错灌木重生，你跟着我也安全些。”
　　“……” 萧翎无语，她看起来就这么弱吗？
　　董兰生没看出来她表情有异，继续说道：“你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东边。”
　　“那我们这次往西边走。”
　　“好。”
　　两人都没再继续坐回马上，就这样牵着缰绳在林子里走走停停，偶尔看到有猎物出现，董兰生就会把缰绳交给萧翎握着，而他只要搭弓射箭必然都是一击即中。就这样一个打猎一个捡，虽然一路都没遇上什么大的猎物，但山鸡野兔已经将董兰生的褡裢装得鼓鼓囊囊。
　　日头渐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光斑，两人走着走着，隐约听到前方传来溪水的声音，而在潺潺水声之外似乎还有几个人在说话。
　　董兰生仔细听了一会，与萧翎对视一眼：“青姐在那边。”
　　“那我们也过去。”
　　她们一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绕过几棵大树后，就看到了站在溪边的几个人，褚曦与齐青站在一处，她们的对面褚昭和符雯正从马上下来。

　　“皇妹，你这是何意？” 褚曦对着挡在她身前的褚昭说道。
　　“皇姐紧张什么，” 褚昭看了一眼褚曦马上的褡裢：“这一上午，皇姐就只猎了这么些东西？”
　　“你连这个也要比？”
　　“什么叫连这个？”褚昭夸张的叫道：“我们大闵可是马上打的天下，骑射之术乃是最要紧的，皇姐作为太女怎可轻视？”
　　“大闵虽是马上得的天下，但如今天下太平，要治天下光靠武力可不行。”
　　“皇姐作为太女当然是比我更懂得治天下的道理了。不过嘛，我们先不说远的，这秋猎比的就是骑射，皇姐可愿意与我比一场？”
　　“如何比？”
　　“很简单，你与齐青一组，我与符雯一组，一个时辰之后看谁猎的多猎的大。”
　　褚曦听完却没有立即点头。
　　“怎么？皇姐犹豫莫不是怕齐大人拖了你的后腿？”
　　齐青听着四皇女话头不对，立马接口道：“四殿下哪里的话，我这骑术不精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而符大人乃本朝最年轻的校尉，若真这样组队…”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即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褚昭脸色难看，齐家的人总是这样不是抬举，此时突然从林中传来树枝的断裂声，褚昭身边的符雯率先转头看过去：“谁在那边！”
　　之见董兰生与萧翎一前一后从林中走到溪边，向两位皇女行礼。
　　“见过太女殿下，四殿下。”
　　“是你们？”
　　“你们怎么在这？”
　　太女与齐青一起出声，萧翎看向太女回道：“我与董公子在路上遇见了，跟着猎物就走到了溪边。”
　　对于两人的一起出现，太女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目光在董兰生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没想到褚曦喜欢的是这种类型？褚昭在太女和董兰生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再开口时话中就带上了不一样的意味：“皇姐若觉得齐大人与符雯不能相比，不如就与董小将军组一队？”
　　“董公子？”
　　“不错，董小将军在中秋宴上露的那一手可是有目共睹，我看皇姐对他也是欣赏的紧，从头到尾看得眼睛都没眨。”
　　褚昭这话说的过于轻浮，褚曦和齐青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还请皇妹注意言辞，我与在场之人一样皆是被董公子的武艺所折服，我想这一点上符大人最能感同身受了，符大人，我说的可对？”
　　“太女所言甚是，” 即使被褚曦提起那天的窘迫，符雯的脸上也仍是带着笑：“我自知在刀剑武器上已是比不过董公子，不过今日若有机会倒是想向董公子请教一下骑射之术，董公子可愿赐教？”
　　听到符雯问他，董兰生先看了萧翎一眼，他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她的心情就有些不好，但她的眼睛被风卷起的刘海挡住，让他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董公子以下如何？” 见他不回话，符雯又问了一句。
　　萧翎在一边默不作声，这些人又是话中有话，董兰生只觉烦躁，他看着符雯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说这么多做什么，你既然不服气，那我们再比一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