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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七章 拧断脖子 他的头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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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很顺,发质比她的硬多了,大概是身为男子的缘故吧,安念这么想,拿起发冠比划着为他戴上,突然想抬起他的下巴看看,下意识的便伸出了手。
当啷一声,安念伸出的手还在半空,下意识便向后看去,屋中站着一个丫鬟,端盆热水正在加进盆中,大概是看到她和赵靖言失了神,壶撞到了盆才搞出了动静。
赵靖言从身后拦腰揽了她一把,迅速为她系上了面纱,随后闪身已到了那丫鬟面前。
丫鬟还沉浸在安念的美貌中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被人掐住下巴拎了起来才赶忙求饶。
“王,王爷,饶命,奴婢,什么也没看到,王爷,饶命!”
安念也将将回过神来,她大概是在赵靖言面前越来越散漫了,竟忘了面纱,下意识回头与那丫鬟对上,还被瞧了半晌。
可终究她罪不至死,安念赶忙上前握住赵靖言胳膊,“王爷,王爷饶她一命,不至如此!”
“那王妃预备如何?此人瞧见了你的脸。”赵靖言咬牙切齿。
“奴婢,什么,什么也,没看见!王爷…”
丫鬟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嘎吱一声,赵靖言用力拧手,已经断送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随手便将人甩在了地上。
“啊!不要!”安念瞪大了双眼,亲眼瞧见他就这样活生生将人脖子拧断了,前一秒还求饶的人,如今已经死不瞑目了。
从未见过死人,更是从未见过人人都惧怕的赵靖言杀人,安念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近在咫尺的尸体让她阵阵反胃,却也不敢迟疑,撑着地连爬带滚往后退着与赵靖言拉开距离。
直到重重撞到身后床板退无可退,赵靖言蹲下身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将人拽了过来,贴近些耳语,“王妃做事小心些,莫被人瞧见,不然就得有人枉死了。”
安念觉得自己似乎没了力气,怎么也抽不回手来,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面纱,胡乱的挡着,生怕哪里没遮严实。
赵靖言内心五味杂陈,眉头紧蹙,双眼布满红血丝,面上说不清是恨是怜,片刻后眼眶似乎微微湿润,他将安念轻轻揽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安念,安念,没事了没事了。”
怀中人不断颤抖着,口中呜咽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听到动静,屋外闯入一众人来。为首的安相疑惑的看着屋内阵仗,绕过地上的尸体向床边二人靠近,“王爷王妃,这…”
赵靖言余光瞥了一眼,满眼怒视,一把拉过架上大氅将地上的安念裹了起来,偏过头对身后怒吼,“此人欲刺杀本王与王妃,吓坏了本王的王妃,安相!”
安夫人安卓远紧跟在后,二人看见地上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这丫鬟是他们特地交代过注意靖王靖王妃的,想不到如今却倒在地上早已凉透。
安相战战兢兢赶忙跪地,“王爷,王爷明鉴,这… 这绝对与相府无关,臣,臣怎么,怎么敢…”
安府一众人也赶忙跪地求饶。
赵靖言将地上的安念抱起安放于榻上,“此人是相府下人,安相却说与相府无关?”
“王爷,王爷,这是妾身院中下人,她,她平常做事妥帖,并无不妥,王爷,王爷怕是误会呀,王爷!”安夫人跪趴着向前求饶。
“误会?若不是本王出手及时,她若真伤了王妃,定要你相府全家陪葬。”
安相不断的磕着头,“王爷明察,王爷明察呀,臣绝无异心,此事臣定给王爷王妃一个答复,求王爷开恩。”
“此人吓到了王妃,若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一个都别想摆脱干系。”
韩烨正好在此时带人闯了进来,“王爷,属下救驾来迟!”
赵靖言回头将榻上神情恍惚的安念打横抱起,绕过跪地一众人,走到门口狠狠撂下话来,“既是安夫人房中人,那定是脱不了干系,通通抓起来严刑审问。你们最好期待王妃没事,否则都别好过。”
珊姨娘和安紫玉也是听到阵仗赶来看热闹,刚进院便被这阵仗吓破了胆,赶忙挑了个角落跪下来。
安紫玉仔细的分辨着到底出了什么事,偷摸向前瞧着,直到看见屋内走出来的人,他一身肃杀,怀里还抱着安念。本是让人心生恐惧的场面,安紫玉却满心嫉妒,就连一个丑八怪都能让他如此在乎,那当初要是自己应下,如今被靖王抱在怀中的人就是她了。
谁知道那面具下是这么一张俊容,谁又能想到凶神恶煞的靖王会有如此温柔一面,明明她唾手可得,却阴差阳错让给了旁人,而她如今只能跪在角落,眼巴巴望着。
傍晚安念突然惊醒,面色煞白一头冷汗,看着周围,是锦荣殿她的床榻,赵靖言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安念吓意识往后挪去,却被赵靖言拉住,“好点了吗?”
“啊!”安念要躲却未躲开,“你,你,你…”
赵靖言轻声叹气,“本王一时着急,吓到王妃了。”
“你…”安念瞪大了眼睛,却恍惚的不知该说什么。
赵靖言将她轻轻拉起,稳稳的护在怀里,从未有过的自责感涌上心头,不知该如何去安抚。
“怪我,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安念轻轻颤抖着,也没了力气推开他,只不断的碎碎念着。
赵靖言轻轻拍着她,内心五味杂陈,怒气未消,却也心疼自责。明知道她图谋不轨,即使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也没办法不顾她的情绪。心中懊恼,究竟是何时起,他竟被她所牵动,这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刁奴欺主,本就是她们有错在先。”
“可,可她罪不至死。”安念满脑子都是赵靖言手下一紧便轻松了断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赵靖言将安念推开,扶着她的肩膀正重道,“谁该死?我吗?你吗?还是所有我们所珍视的人?”
她从未瞧见过旁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赵靖言,正如她从未瞧见过如此红着眼眶满目悲楚的赵靖言。是呀,他那么小就没了母亲,亲眷皆被贬去偏远之地,孤零零一个人身处死牢般的深宫,受尽欺凌,若真的软弱可欺,怕是早就没了。即便如此,他还是遭人暗算,如今也没几日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