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只咩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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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晴朗的早晨。
米内雅思城的住民们推开家门，慢吞吞走到大街上。
这里不像是铜巴城那样活力热闹，这里有着古朴庄重的美，也让这座城市在此时看起来死气沉沉。
中心城堡暗藏的波涛汹涌，终于也波及到了城内。
人心浮躁。
乌鸦盘旋在城市上空，粗哑的叫声回荡在城内各处。
人们仿佛在此刻不约而同的知道。
要变天了。
……
巴塔和吉吉最近不被允许出门了。奈哲尔要求吉吉留下来参与魔咒的研究，顺便让它多学一点知识。
有一位博学的天使主动要求当老师，就算是龙族也不会拒绝。可是吉吉还是个未成年小龙，只觉得上课简直是龙生最痛苦的事。
它明明是逃出来玩的！冒险！征服！战斗！
自从遇见这一天使一羊，它理想的生活似乎越发遥远了。
巴塔倒是习惯了奈哲尔时不时就会上头的研究精神。它还用着奈哲尔的缩小魔咒，以不定点儿的个头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累了就蜷在黑发天使的颈窝处休息。
小龙见状，也叫嚷着要一只小山羊暖手宝揣着，却被黑心小气天使冷酷拒绝。理由是龙鳞会硌到小山羊。
瘪着嘴巴，实验体·吉吉心想，成熟的龙才不稀罕这个。它，它也就有那么亿点点想要那个软乎乎的活体暖手宝罢了。
……都变成人形了，哪里会有龙鳞鸭？
只有一个时候，吉吉会战胜奈哲尔，被巴塔粘着不撒手。
“呀呼！吉吉探险号飞船，出发！目标是星辰大海咩！”
“嗷呜——”
缩小的小山羊站在小龙头顶，腰上系着绳子，一边一头绑在龙角上。小龙张开翅膀轻轻一振，轻松腾空，还喷出几口龙焰配合。
一到了玩闹的时候，所有生物似乎都会降智，都是几百上千岁的，现在看起来纷纷不超过三岁。
结果就是在屋子里飞来跑去，把奈哲尔归置得整整齐齐的资料弄得东一卷西一卷，乱七八糟根本无处下脚，然后得到黑发天使的铁拳制裁。
罪魁祸首的头顶肿了两个摞在一起的包，另一个小不点则是被弹了脑瓜崩，毛茸茸的掩护也盖不住红肿的脑门。
最后的收拾还要求吉吉只能用魔法。
这是吉吉头一次觉得魔法不如两只爪好用。用错了还要被黑心大魔王天使那冰冷屠龙气势的视线扫射，呜呜，麻麻！粑粑！
它还只是个幼龙！幼龙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另一边，巴塔则是被一对乌漆嘛黑的大翅膀彻彻底底包裹起来，哪里也不能去，什么也看不到。巴塔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施加了暗影魔法在上面。
小小山羊被托在柔软的黑色羽毛上，嫩嫩的小蹄子和小犄角碰来撞去，也不能触动这些看似柔软无害的羽毛分毫，只能用软软的声音“咩咩”叫唤着，希望能够让外面的人听到。
某位天使则纹丝不动坐在原地，看着复杂的魔咒书，手中的文字倒是有好久没有变过了。
吉吉听不到小山羊的声音，但是它知道黑心天使背后的大翅膀里有什么。
它扒着门，眨巴着眼，对小伙伴的困境束手无策。
奈哲尔向它投过来一眼，那视线刺得它“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小龙收回了展露在外面的龙翼，总觉得那天使看着它们的视线凉凉的。
……
城中最近多出了巡逻队，有时候对居民进行突击搜查。运气好一点，这些士兵不会对这户人家做什么。运气不好的，遇到了那些大摇大摆、盛气凌人的士兵老爷们，在人家中翻箱倒柜，对样貌好看的农家少女上下其手，如同强盗一般行事。
以往他们也只敢欺负奴隶和平民，现在连一些小有资产的士绅商人也肆意妄为，他们就像是一群在黎明前彻夜狂欢的疯子、醉汉，是失去锁链被人刻意放出来的、流淌着恶心涎水的野狗。
同时也是这个都城的统治阶级下放的讯号，试图用恐怖掌控民众的，一群先行喽啰。
往日繁华的街道，现如今仅剩萧索。
没有商人再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进行交易，然而城市中的外地人并不少。逃犯、奴隶、盗贼团、杀人公会，无人来约束他们，恶性事件每天都在这座城里发生，这里俨然成为了犯罪者的天堂。
奈哲尔把他们住的房子彻底隐蔽了起来。
对于一墙之隔发生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奈哲尔还有傀儡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乃至王宫之中。
但是，这是人类种族内部的事情，这些非人物种并不会加以干涉。
也只有巴塔，这只不知道为什么十分同情人类的小山羊，用着奈哲尔给它施加的各种魔咒，每天在城内到处跑，把骚扰人家的士兵引开，给他们用一些小小的幻术让他们迷路，或是帮助想要逃出城外的人骗过门口的守卫。
只要不会危害到自己的安全，奈哲尔对巴塔的干涉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小范围的干涉就随它去吧。
吉吉也学着它跑出去，不过它是去更远的地方，到处挑战所谓的“森林之主”“深渊之主”称号的魔兽，不依靠龙族自身□□强度，用人形锻炼自己的魔咒使用能力。难得的，吉吉只是去挑战，而不是猎杀。对于新学到本领的年轻气盛的小龙崽而言实属不易。
它渐渐也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能够来到下界自由行走。
去的地方多了，它也知道，各个城市之间也有不少摩擦，整个“联合·米内雅思城邦”笼罩在表面的和平下，内部早已争斗不断。
这是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与平民无关，与奴隶无关，仅仅是王权和教会之间的斗争，终于撕开了它真正的面孔，露出早已打磨许久的尖锐獠牙。双方都在等待时机，从对方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大块血肉来。
圣女甚至没有完成整个巡游，就草草回到都城。
光明圣女的回归让米内雅思城这个连日来死气沉沉的城市焕发一丝活力。人们奔走相告，争先恐后聚集在街头巷尾，就是为了瞻仰这位代表着光明与希望、爱与和平的圣女。
人们希望她是一束光，驱走阴霾，照亮黑暗。
【人类观察报告——第■■■卷】
“联合·米内雅思城邦”纪事，所属第■■卷
人类纪年■■年4月13日
圣女梅里返回米内雅思都城，入驻大教堂。
4月15日
夜，德尔王秘密会谈圣女、王宫近侍长帕里、财政大臣罗德等数人。
4月20日
德尔王设宴款待圣女及光明神教长老会成员，期间遇刺，陷入昏迷，全员遭到扣留。
近侍长带兵搜查城内全部教堂内部，扣留大量“可疑分子”。
4月22日
长老会全员无罪释放，并声称将对王宫内部人员发起光明审判。近侍长及数名大臣被光明骑士团带走。
4月25日
圣女遭遇袭击，下落不明。
同日，近侍长从教堂惩戒所逃出。
光明神教第一长老宣布全权代理德尔王掌管事务。
近侍长涉嫌绑架光明圣女而被全城通缉。
4月28日
数名贵族及大臣被查出与“刺杀德尔王”事件相关被带走，并在其身上发现异教徒——黑暗神教信物与印记，受到教会光明审判。
5月1日
圣女回归，揭露教会秘密进行的人体魔咒实验，宣称光明神教长老会内部已被黑暗神侵蚀，用光明之力使第一长老暴露黑暗神刻印，宣布以“背叛异端”“刺杀德尔王”之罪名废除长老院及数名主教，处以绞刑；洗清全部被长老会及其爪牙冤屈的贵族、臣民，释放无罪之人。
命令光明骑士团扫清城内“黑暗神信徒”，驱逐被黑暗神之力侵蚀心灵的士兵，永不入米内雅思城。
德尔王苏醒，任命光明圣女梅里作为光明神教教皇。
5月16日
“联合·米内雅思城邦”境内大小城市教会均已被当地军队控制，搜查秘密实验点若干，数十名主教级、上百名教徒被处以绞刑。
宣告“异教徒清除行动”正式结束。
人类纪年■■年■■月■■日
一名少年被发现拥有水属性魔力。同日，一名光明神教教徒被发现拥有雷属性魔力。
人类纪年■■年■■月■■日
光明神教教会名誉长老提出多属性魔法可能性。
人类纪年■■年■■月■■日
光明神教教皇梅里宣布，建立圣米内雅思魔法学院，要求境内全部未成年少年少女参加魔力属性测试。
这一天被认为是人类魔法纪元开始。
……
人类纪年■■年■■月■■日
光明神教教皇梅里逝世，享年150岁，民众悲恸送别，遗体回归铜巴城安葬。圣米内雅思魔法学院为她建造青铜雕像，矗立在学院总院正门前。
……
观察员、报告撰写员——天使奈哲尔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只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