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只咩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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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原本想要试验变形魔咒，却搞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魔咒。比如这个缩小魔咒，当然反过来就变成了放大魔咒。
当然，对于奈哲尔来说，缩小的功能就足够了。
某种程度上，比变形魔咒更让他满意。这点也是不需要对巴塔说的。
现在，巴塔可以自由选择变小被奈哲尔带在身边，也可以选择躲在竹筐里睡大觉，或者去禁林找那些朋友。
而且，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出来。
奈哲尔对巴塔说出了自己对它独自在森林里活动的担心，小山羊：“原来你在担心这种事！早点告诉我就好咩。”
“咩似乎被小看了。”巴塔轻哼一声，“在遇到你之前的时间，我都是一只羊，没有旅伴的时候也决定走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了。不要小看小山羊的野外生存能力咩！”
“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予你，我的伙伴足够的信任。”
对不起，对我的伙伴有这样自私卑劣的想法。
我果然是一个不称职的天使。
黑发天使张开双臂，缓缓抱住面前的黄毛小山羊。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反抗后，双手用力抱紧，黑色柔软的发丝轻轻蹭着毛茸茸的羊脑袋，小山羊甚至能够感觉到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薄薄一层绒毛覆盖下的皮肤上。
巴塔：“……”
血流迅速上涌冲向大脑。
这突然的直球示弱，叫羊、叫羊……
受不住咩！
……
缩小魔咒一开始只有三十分钟，而且缩小程度每次都不一样。奈哲尔用那块原木反复试验，最终能够稳定控制以后，又开始进行不同大小、不同材质的试验。
最后，则是进行活体实验。用不同体型的活物进行。
在此之前需要保证的，是能把它们变回去。
确定熟练掌握以后，奈哲尔才敢用在巴塔身上——这还是巴塔催了又催的结果。天天看着奈哲尔把各种东西变大变小，用起来得心应手，它早就想尝试一下自己变小的滋味了！只不过奈哲尔太过谨慎，总是不肯在它身上使用。
它很相信奈哲尔的实力！不用再试了！
最终结果十分喜人，巴塔成功变成迷你小山羊，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提前要求奈哲尔准备好的蜂蜜烤苹果上，大吃特吃。
奈哲尔：“……”
奈哲尔：“你高兴就好。”
小身子已经钻进苹果里，浑身奶黄色的羊毛沾满了金黄色的蜜糖，一个小脑袋露出来，“嗯！”
因为有了一只挂件大小的小山羊，奈哲尔去城里闲逛的次数多了起来。
缩小版的巴塔能够待在各种地方，奈哲尔为它买了很多配饰，比如宽大的外袍、帽子、手挎篮等等，保证小山羊每天不重样，全方位各种视角逛街。
邻居见了，都说这个穷小子大概是发财了，买得起各种衣服，为他感到高兴。
有一件样式很新的上衣，胸前有个小口袋。据说是模仿贵族老爷们在胸前插花和装饰物，制作的平民百姓也能用的衣服，但由于口袋太小，不怎么实用，购买者比店家想象的要少，让自以为消息灵通的店家大呼失望。
这件衣服吸引了奈哲尔的注意。左胸口的位置，正好贴着心脏——天使的身体构造也差不多是这样。
如果一只软乎乎的小团子能够蜷在这里，左扭右扭的话……
奈哲尔披上神秘人的袍子，狩猎交易完成后去店里一口气买了好几件，随后快速消失在城里。
一群时刻关注他行为的人面面相觑，不理解为什么这位神秘人突然对一件并不热卖的衣服十分感兴趣。
不过……管他呢，毕竟是那位神秘人，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吧！
这件衣服一下子成为城里的热卖品，店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还以为只能拿去偏远一点的地方，忽悠那些信息闭塞的乡下人来买了。
感谢光明神！感谢神秘人！
加急，加急制作！多多的做！
这股热潮也影响了同样密切关注神秘人的一些本地公会。
他们是组队狩猎的几个最大、最集中的群体，由公会进行管理，为名下的小队派发任务，更加有组织性，减少因信息不对称而造成的无谓牺牲。算是抱团取暖。
各大公会会长都想要把这名独行侠收入囊中，增加自身公会的实力和名声，吸引更多人加入。
对于这件设计奇怪的衣服，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胸前的口袋看似没什么用处，但是可以在上面加上本公会的徽章，成为标志性的衣服。既具有装饰性，又是身份的象征。贵族在这里插花不也是这个意图吗？
一时间，剧增的订单量让城内出现了很多仿品，不过店主已经不介意了。他已经把黑衣人来过的事情张贴在门口，成为他们家的招牌。慕名而来的人，尤其是那些有钱的猎人，可是不少呢！
奈哲尔知道这些，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每当他的“黑衣人”身份出现在城内，“少年”身份相应的就要减少活动次数，暂时避避风头，防止被人类发现蛛丝马迹。
等到他在胸前口袋里揣着小山羊出门的时候，发现大街上这种衣服已经成为新的流行，他看起来不是那么突兀的时候，奈哲尔稍稍松了一口气。
要隐藏一个口袋里的小山羊相对容易。巴塔就算在口袋里探头探脑，露出来观察外面也没事。
奈哲尔假装扛着一只布袋，那只手借着布袋的遮掩时不时摸摸小山羊的头，逗弄它，坏心眼把它用指尖按下去，小山羊又会“咩咩”叫着昂起来。
只不过，它的声音实在太小，听起来又有点像小奶猫“咪咪”的声音。
总之，软软糯糯，十分戳人。
……
铜巴城中心城堡。
仆人们已经忙碌了三天，把整座阴冷的石头建筑清洗干净，铺上柔软的羊毛地毯，各个房间的壁炉都点燃起温暖的篝火，火苗在静谧的房间内劈啪作响。
德思科管家有条不紊的指示仆人们进行每一项工作，务必要在今天之内完成。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食物香气。
烤制的松软可口的白面包，码放整齐的小羊排，切成正合适大小的块茎类蔬菜，还有一整只香喷喷的小乳猪。餐后甜点则是蜂蜜烤苹果和牛奶甜汤。
正厅的长桌还在布置，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仆人，它的主人放弃了坐在梳妆镜前仔细打扮的机会，亲自动手整理餐桌上每一处细节，包括鲜花的选择和蜡烛的明亮程度。
优雅古朴的老人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前，一只手敲了敲房门，“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去整理着装了。”
“等一下，我还差一点。”少女头也不抬。
老管家无奈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任性的主人。
他的无言却更像是一种催促，少女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一个响指，厅内一切不完美的细节全部被整理完毕。让人猜不透她刚刚为什么要用更加笨拙的方法去亲自整理。
“这些事情可以交给下人去做，不需要您尊贵的手去碰它们，歌莉娅小姐。”
歌莉娅像个娇俏的小姑娘，别过头去。
“圣女一行人到哪里了？”
德思科道：“已经在铜巴城外围。我秘密安排的人已经和他们接洽，正在往这边过来。请您放心，没有惊动其他人。”
“是吗，那就好。”
歌莉娅自言自语道，“她不会喜欢太过张扬的出行方式，现在她的身份也不允许……那太危险了。”
“我既为她感到高兴，又不由得担心。”
老管家德思科知道自家小姐并没有要人回答的意愿，他只需要做一个沉默的听众。
随后忘掉。
不多时，城堡大门轰然打开，一行人逆光而入，围在中间的是一位体量纤弱的少女。她穿着圣洁的白色长裙，头戴月桂花冠，手握镶嵌了魔力水晶的权杖。端庄美丽，仪态大方，宛如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
等候已久的歌莉娅快步上前，像一团热情洋溢的火焰扑了上去，将水仙花扑落人间，在少女还没反应过来时给了她一个拥抱，随后与她交换贴面礼。
少女吹弹可破的雪肌上泛起淡淡的绯色，乌黑的眼睫如同两片蝶翼轻轻扇动着，似乎对许久不见的友人的亲密举动感到羞涩，然而她明亮有神的双眼中又写满了见面的喜悦。
“好久不见，歌莉娅。”
“好久不见，梅里。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有多久了？”
“我……对不起。”
原本只是想卖个可怜，利用对方的愧疚之心趁机给自己来点福利……梅里软下来的时候特别惹人疼，就算是过分一点的要求也可以红着脸半拒半迎……咳咳。
只是现在，看着好姐妹神色沮丧，歌莉娅心疼得不行，方才的诸多想法全部抛诸脑后，压低身子，以一个仰视的角度双目直直看着她，“梅里，虽然我们许久未见，但是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念着你。你的情绪和它连在一起，只有你真心的欢愉，才会让它由衷的高兴。”
“还有，”歌莉娅俏皮的眨眨眼，“你确定，不想要先尝一尝新鲜烤制的嫩滑小羊排吗？有你最爱的香料撒在上面。老实说，我可受不了那个刺激的味道。”
梅里噗嗤一声笑出来，此时的她比起刚才严肃呆板的样子多了几分十几岁少女的活泼与天真。
“是孜然。那可不算是辣味。”
“孜然？你给的命名吗？总之，我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那种味道……算了，反正今天它都是你的。我也受不了羊肉的膻味儿。”
像暗影一样跟随在歌莉娅身边的老管家德思科无奈一笑。
梅里才注意到这位跟随着自家姐妹多年的老人，连忙向他问好。
老管家欣然回礼，“您太客气了，圣女大人。您是小姐身份尊贵的客人，在下不过是一介管家。”
“这里没有外人，您别这么说，我一直都很尊敬您。”梅里的语气真诚。方才跟过来的随从已经被歌莉娅的仆人们带到其他房间用餐，带领两人前往餐厅的只有管家德思科。
餐厅里灯火通明，十分奢侈的用着夜明珠作为照明工具，映衬着烛火的光亮，整座大厅恍如白昼。
入席的两人并没有按照规矩落座，而是嬉笑着挤在一起用餐。时间并没有消磨她们的感情。
“还没有恭贺你成为圣女大人。”
歌莉娅举起青铜酒杯，向梅里致意。里面的棕红色液体微微摇晃，在烛光下闪烁着油润的亮光。
梅里抿唇一笑，随后将杯口贴在唇上，酒液缓缓滑进食道，一股浓厚醇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在酒味还没完全浸透，查吉果的酸甜果香在口中瞬间爆发，中和了略带刺激的酒味，浓墨重彩的同时，口感意外的清新。
歌莉娅一直在观察梅里喝下饮品的表情，嘴角不自觉上扬。
“怎么样，合你胃口吗？”
梅里明知道这是酒，还是忍不住啜饮了一口又一口。
“一定会大卖的！洛莉！”
从挚友口中再次听到对自己的爱称，歌莉娅光影下的眼神更加柔和。
“这怎么行呢？他们可没有这个资格。”
“这可是专门为你酿制的，我亲爱的梅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只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