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坦白 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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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望把洛遇书送上出租车，在路边站了一会才转身回了医院大楼。
办公室里，齐斯辰坐在桌前，听到开门声转头过来，“嗨。”
宋祁望冷冷地盯着他半天，才开口说道：“我说过，你既然来了这就好好干，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但不代表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希望你不要再搞一些小动作。”，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自从宋祁望上次警告后，齐斯辰确实没再做出什么行为，俩人也一直相安无事。
这一天神外格外忙碌，来了好几个急诊需要手术，傅知言和许佳禾今天有门诊，只好宋祁望和齐斯辰搭档连做了好几场手术。
虽然说医生动不动就要站着手术好几个小时，已经练出来了，但也禁不住几场连在一起。
手术后半程宋祁望看齐斯辰手有点不稳，这对医生来说可是大忌，于是开口对他说：“你休息一下吧。”
齐斯辰阖了阖眼，强打起精神，“没事。”
宋祁望还是不是很放心，“你确定吗？手术也快结束了，我一个人没问题。”
齐斯辰还是坚持摇了摇头。
虽然手术快结束了，但有经验的医生清楚，越到后期越不能放松警惕。
宋祁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终于彻底清除了肿瘤，肩膀放松了下来，“准备缝合吧。”
宋祁望刚转身，就听见护士惊呼了一声，扭头一看，病人突然大出血。
齐斯辰踉跄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也发着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祁望快步走过来，把他拨开，站在他的位置上，发现应该是齐斯辰碰到了病人的血管导致出血。
宋祁望看了一眼齐斯辰，立马镇定地指挥其他人止血，“纱布，止血钳，快。”
半个小时后，血终于止住了，宋祁望长叹口气，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他十分疲惫，但他必须善后，今天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医疗事故了。
宋祁望走出手术室，齐斯辰失魂落魄地跟在他后面。
宋祁望把手术服和口罩手套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对齐斯辰说：“走吧。”
齐斯辰抬起头来看他，“去哪？”
“去找主任和病人家属说明情况。”
齐斯辰呼吸急促，语气中带着恳求，“祁望，能不能不说，今天的手术没有录像，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宋祁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音量没忍住微微抬高，“你说什么？这是一个医生该说的话吗？你就是这样对病人负责的?”
齐斯辰有些歇斯底里，“本来不也没造成什么后果吗？如果说了，你也逃不了处分！”
宋祁望看着他，满眼失望，“好，如果你可以做到问心无愧的话。齐斯辰，你真的不配当医生。”，说完转身走了。
齐斯辰看着宋祁望的背影，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
宋祁望去找了张主任说手术中出了些意外，张主任大吃一惊，按理说宋祁望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辗转问了几个人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次医疗事故，必须给病人家属一个交代，但或许是病人的恢复情况较好，宋祁望平常对病人也尽心尽力，家属并没太追究，但张主任还是象征性的给了两人一点处分。
最终，宋祁望停职一个星期，齐斯辰停职一个月。
晚上下班，宋祁望早早就在洛遇书律所楼下等着了。
洛遇书还奇怪呢，“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宋祁望“嗯”了一声，“我被停职了。”
洛遇书“? ? ?”
“什，什么?”
宋祁望又复述了一遍。
洛遇书不敢置信，“为什么啊？”
宋祁望边开车，边简单说了一下前因后果。
洛遇书听完可气坏了，她可受不了自己男朋友受委屈，“为什么啊？明明是他的问题?”
宋祁望好脾气地笑笑，“我是他的搭档，所以出意外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洛遇书还是不服气，“你是不是傻啊?总是在他身上栽跟头，你就应该去举报他。”
宋祁望笑着安抚她，“好了，别气了，不会有下次了。”
洛遇书愤愤地瞪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这一星期宋祁望过得格外舒服，毕竟平常可都没有这么长的假期。晚上去接洛遇书下班，在外面吃个饭，白天就在家看看书，撸撸猫，偶尔钻研一下厨艺。
事实证明，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很快，短短一段时间，宋祁望就可以做出几样家常菜了，洛遇书尝过后夸他有天赋的，对于女朋友的表扬宋祁望丝毫不客气地收下。
被停职的宋祁望完全看不出来郁闷，反而还挺开心的，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宋祁望又要开始上班了，不过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傅知言一看见宋祁望就凑上来，“老宋，你可算回来啦，你都不知道没你在的日子我有多难受。”
宋祁望一脸恶寒，“一边去。”
傅知言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子，“哎老宋，齐斯辰辞职了。”
宋祁望一愣，“辞职了？”
傅知言点了点头，“是啊，好像是被停职没多久就辞职了。”
宋祁望怔了怔，他倒是没想到齐斯辰会辞职。
不过，当天他就收到了齐斯辰的信息，约他见一面。
其实一开始宋祁望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现在俩人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后来想想还是同意了。
晚上下了班，宋祁望步行到了离医院不远的一家烧烤摊。
齐斯辰先到了，坐在桌前已经开始喝上了，脸色有些红，但目光还算清明。
他看到宋祁望，招了招手，“祁望，这里。”
宋祁望走过来坐下，齐斯辰给他倒了杯啤酒，宋祁望没接，“为什么辞职?”
齐斯辰答非所问，“你还记得吗？我们大学旁边也有这样一家烧烤摊，以前我们经常去的。”
宋祁望皱了皱眉，他今天可不是来和他叙旧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斯辰静了半晌，才开口说道：“祁望，对不起。”
“当年确实是我把你的论文泄露给沈方明的。”
宋祁望顿了顿，沈方明就是齐斯辰的导师，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对齐斯辰说出这件事感到意外，“为什么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录下来去举报你们?”
齐斯辰举起杯子灌了口酒，“不用你去。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你说得对，我的确不配当医生，当年也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祁望，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你，医学世家，人长得好又聪明，做什么事都是得心应手的。可我不是，我一个农村来的，家里没钱，什么都要靠我自己，我要拼尽全力才能留在北京这样的城市。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失误吗？因为前一天晚上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我妈病了，有可能是癌症。”
宋祁望始终不发一言，直到齐斯辰絮絮叨叨说完才开口说道：“你看不到，不代表别人没有努力。还有，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这一身白大褂，你既然是医生，就应该负起责任，即使是有原因的，也不应该发生这种失误。”
宋祁望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已经要趴在桌子上的齐斯辰，“你好自为之。”
不久之后，宋祁望听说齐斯辰回了老家。他走后没多久，医学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博士生导师，××医院主任医师沈方明涉嫌论文抄袭，还爆出他私生活混乱，曾多次猥亵手下的女学生。
传言说，沈方明这回的丑闻是他的学生举报的。直到这时宋祁望才明白齐斯辰当时那句“不用你去”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曝光后，许令阳还特意打来电话恭喜他，说他这是沉冤得雪了。
其实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宋祁望已经不太在乎了，只是庆幸他仍然在医学的道路上。
不过知道这件事，洛遇书是高兴的不得了，特意做了一大桌子才说要给宋祁望庆祝，对于女朋友的好意，宋祁望自然是心安理得地收下。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大家迎来了了十一小长假，这也是春节假期前大家最长的一个假期了。
高中班级群里，钟景槐嚷嚷着要聚会，要他们在群里报名，宋祁望和洛遇书想着也没什么事，就在群里回复了。
聚会那天晚上，宋祁望临时要加班，洛遇书不想让他折腾，俩人就分开去了。
一进包房洛遇书就看见了夏颜希，夏颜希冲她招了招手，洛遇书在她旁边坐下。
“你家宋祁望呢？”
“他临时加班，等会来。”
夏颜希突然想到个事，“你俩谈恋爱的事，咱同学是不是不知道啊？”
洛遇书一愣，“应该，是这样。”，他俩都不是特别喜欢分享自己生活的人，更没在朋友圈所谓的“官宣”，所以大家应该是不知道的。
夏颜希哼哼一声，下巴朝对面抬了抬，“那今天说不定有好戏看呢。”
洛遇书抬头看向对面，是白沐晴。
宋祁望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吃了，钟景槐硬让他自罚三杯，宋祁望也没推辞，端起来就喝了。
喝完宋祁望要落座，白沐晴连忙说道，“你坐这吧。”，指的是她旁边的位置。
夏颜希推了洛遇书胳膊一下，你看我说的吧，有好戏。
宋祁望指了指洛遇书左手边的位置，“不用了，我坐那吧。”，说完径直走向了座位。
夏颜希在桌子下面给洛遇书比了个大拇指，你男人好样的。
洛遇书哑然失笑。
宋祁望坐下来，和旁边人聊天，时不时夹两口菜，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旁边洛遇书其实也吃饱了，但她一直盯着一道糖醋排骨，每次想夹都错过，有点不甘心。
又一次转到她面前，刚想夹旁边有一双筷子比她更快，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的盘子里。
洛遇书偏头看向宋祁望，依然神色自若地和别人聊天。
洛遇书左手伸到桌子下 挠了挠他的掌心，被宋祁望一把握住。
对面的钟景槐刚才看见了全程，终于琢磨出点味来，开口问道：“祁望，你和遇书……”
宋祁望转过头，一脸理所应当地说道：“嗯，是我女朋友，怎么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