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江嘟水

6、柜子里的秘密 17090

　　我把尸体切成块，放在冰箱里
　　我第一次染血，怕得狠
　　连续做了两天噩梦，我的身体越发的虚弱了
　　我终日惶惶不安
　　最后还是决定，把两颗脑袋割下来，藏在柜子里
　　虽然这时候的天还不是很热
　　但我还是在周围堆了一堆冰块
　　所以我床边的柜脚总是湿漉漉的，周围的地板也总是泛着光泽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我一个人居住，没有什么朋友
　　每周我母亲会过来一次
　　我从小是被宠着长大的
　　现在都27岁了，我妈仍然不放心我
　　我总是让她担忧着
　　这大概是我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两个朋友了
　　说真的，我特别后悔
　　至少，如果她们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去，我丝毫不会内疚，甚至是煎熬
　　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所以我每每从梦中惊醒
　　这是对我的惩罚
　　这两天我不敢离家太远，太久
　　冰箱和柜子里藏着我的秘密
　　我总觉得自己已经生活在黑暗里
　　出门的时候我会裹紧黑大衣
　　衣领竖起来遮住半张脸
　　我顾盼着路上的行人
　　觉着他们都在冲我阴森森的笑
　　仿佛全天下都知道了我的秘密
　　我开始害怕出门
　　我一次性选购了一个月的食物
　　躲在家里，躲在床上
　　床边是我需要时时往里面放冰块的柜子
　　又到了星期天
　　十一点的时候我妈会过来
　　我开始烦躁
　　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嘴唇干的裂开
　　我想起来倒杯水喝
　　但我又浑身乏力
　　抬抬手就用尽了力气
　　索性我妈有我家钥匙
　　当我听到客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仿佛听到了我妈在无奈的抱怨我家怎么又这么乱
　　不一会儿我感觉到脑门上覆了一只手
　　然后就听到了我妈明显慌乱的呼吸
　　再次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
　　我动了动干裂的唇，蓄足了力气问我妈要水喝
　　我妈非要拉我去医院来着
　　我死活不去，骗她说已经去过了，剩下的吃点药就行了
　　幸亏我家还有药
　　我妈打开冰箱
　　要为我做饭
　　我慌乱的跌撞着出了卧室
　　正看到她背对着我翻找冰箱
　　她端出来一盆肉……
　　我瞪大了血红的眼睛
　　从撕裂般的嗓子里挤出声音
　　我说：“妈，我不吃肉！妈我不想吃肉！”
　　我妈脸上的笑让此时的我如此崩溃
　　当她把热乎乎的，散发出香味的一锅肉放在我面前时
　　我竟然有了食欲，我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我妈疑惑的看着我
　　问我，不就是鸡肉嘛
　　我笑了，放了一块肉在嘴里咀嚼
　　是啊，不就是鸡肉嘛
　　见我终于肯吃肉，我妈也笑了
　　问我鸡头在哪里
　　我笑着说，柜子里
　　我妈一边抱怨着楼上是不是又漏水了一边又埋怨我竟然把鸡头放在柜子里
　　我敛了表情低着头不说话
　　我妈把头拿出来看到我这幅样子
　　直接戳着我脑门
　　“不就杀两只鸡吗，你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