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晴圆缺》青娜

2、验证奇迹 赵

　　赵公子进山前在当地雇了一批采参队伍
　　领头在当地称作把头，是赵公子在长白山旅游景区的人参专卖店里找的。

　　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单人进山危险极大，所以要结队，进山之前组织帮伙叫拉帮。拉帮由“把头”负责。当把头必须具有丰富的放山经验和野外生存技能，懂山规，讲道德，守信用，掌握实用的地理和生物知识。
　　这把头是店长亲戚，好久不做了，
　　前年电视台不是录过一期么，怎么还来啊
　　店长说这有钱人有钱没地儿花，想看当地人怎么挖深，就是那种原始的。给的钱还不少比电视台给的多多了。说你们自然点他就跟在你们屁股后边，挖到的参他买，挖不到也没关系。钱照给。
　　把头心想：乖乖滴，有钱真会玩。

　　进山要选黄道吉日。进山到达驻地后的第一件最重要的事是祭拜山神爷老把头。用三块石头（两竖一横）搭成“老爷府”（山神老把头庙），在老爷府前插上三根细树枝代香，跪拜祈求保佑平安发财。
　　赵仁跟着队伍，人家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人家跪，他也跪。
　　把头拿了钱兢兢业业把流程走了一遍，他小时候跟爷爷进山时也是这样，不过仪式要简陋点，这回有金主，参挖到挖不倒不要紧，排场得有，金主看的就是个意思，听的就是个响，为此拜祭的时候放了比平时多的贡品，花花绿绿一大桌，还有鱼。撤下去之后，这鱼就被把头的三姑拿走用大酱炖了。
　　把头跟赵仁讲，这是干啥，那是干啥。赵仁心理明白，脸上却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东瞅瞅西望望。满脸止不住的好奇。

　　进山后把头在背风向阳的山坡搭帐篷，以前的人都是用软树皮绑木杆支三角架，苫桦树皮防雨，里面铺上干草和狍子皮，作为窝棚。时代变了。早就不用了
　　上回录节目还真让他们打了窝棚，摄像师煞有介事的拍了好几遍他早上起来从窝棚走出来的画面。晚间还要拍他们在窝棚前点火堆，

　　这天赵仁躺在帐篷里百无聊赖，把头领着队伍出去找参去了，说找到参就回来告诉他，等他一起挖。赵仁跟了几天，实在没什么意思，就答应了。
　　这群队伍看赵仁不用在屁股跟着，走进林子里，就放松了，都纷纷摸出了屁兜的烟，边抽边再来林子里逛荡这工作好不惬意吗，既没有家里娘们叫唤，又有钱赚，还不用干活。都跟把头说，让多找几个这样的傻子。这几天的费用，都抵上一年收苞米的价钱了。
　　把头说，赶紧找参，找到参还额外给钱呢，虽说挖不到也给钱，但是人家就图这个乐呵，咱不能真一个挖不着啊。
　　其他人耍够了，把烟一扔，用脚一撵，接着找参，挖到的话，明年也不用扒苞米了。谁不愿意多赚钱。

　　碰见第一个参的时候，把头兴冲冲的来叫赵仁，赵仁过去一看，一个小小的参，头上还系着红绳。
　　把头解释说这是习俗立即用棒槌锁“锁住棒槌”。将棒槌锁的红线绳缠绕在人参的秸杄上，两头铜钱分别搭在插在地上的索拨棍或树枝上，防止棒槌“跑掉”。
　　因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参草难辨，转眼难寻，其实就是利用红绳与绿叶的色彩对比作记号。
　　赵仁看了看周围的树，点点头，说挖吧。
　　这几天，把头基本一天就能挖到一个参了，赵仁的小土框里放了4个小参参。每次挖完参，赵仁都是看看四周然后一句轻描淡写地挖吧，就没了。不过回去帐篷之后把头就收到微信转账预付款。这把头一收到钱可是兴奋的要命，第二天干活更起劲了。
　　这天上午刚下完雨，把头等天晴了待人出去了，地上湿湿滑滑，一走一脚泥，没想到刚一出去就找到参了，运去好极了，赶紧派人去叫赵仁。赵仁深一脚浅一脚地到那看了看，说：挖吧！
　　然后后边又跟了一句，挖完这个，今天下山吧。

　　晚上赵仁回到酒店看着泡在瓷碗里小参参，若有所思

　　把头当天回到家，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把微信里的钱跟媳妇一晾，媳妇高兴极了。
　　“这几万块，加上老爷子死了留的钱，够在老家买个门市房了”，老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这对夫妻地未来规划。他感觉自己日子也不多了。
　　晚上的时候，老爷子听到里屋传来地床板吱吱呀呀地声音，一直到半夜都没停。

　　把头赚了钱，心里高兴，喝了白酒，看到媳妇也是满脸红晕，骚娘们！嘿嘿！
　　两人在床上玩得大汗淋漓的时候，有人梆梆敲门。
　　把头一脸不耐烦地提着裤子，谁啊，嘟囔着，边开了门，看见赵仁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
　　“赵先生！”

　　夫妻站着看着赵仁 ，满脸地笑容。“我们家小，也没地，委屈您了，你看赵先生你来还给我们买这么多东西，来之前咋不说一声呢”
　　“突然来，真是不好意思，我明天有急事就要走了，这几天真是麻烦你照顾了，所以特地来谢谢你，这么晚没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心说这都后半夜了，正常人谁这个时候来。
　　赵仁看了看屋子，一进门就是个折叠餐桌，桌子上还放着白酒，桌子后边一个铁丝床躺着一个老人，右边应该这对夫妻地卧室，刚才把头老婆就是从这屋子衣冠不整地出来，然后又马上进去，重新系了扣子出来。
　　“这东西是燕窝，得放冰箱”赵仁把其中一个包装盒往前一递，把头老婆忙接过来，然后看了看赵仁攥在手里的另一个包装盒，没有给她的意思，她就接过来去厨房了。
　　“哦~，瞧我，这个也是”赵仁把剩下的往把头面前一递，把头心说怎么不一起给呢。
　　嘴上却说“客气了客气了”就也拿着东西去了厨房。

　　赵仁起身赶紧从西装内兜掏出一个注射器，走向床上的老人。
　　老人迷迷糊糊的感觉嘴里一凉，紧接着嘴里一股土腥味。
　　把头和妻子听见老人地咳嗽声，进屋一看，赵仁边起身看向老人，手里边从西装往出掏手帕，看那动作像是要帮老人擦口水的样子。
　　把头忙说“岁数大了，岁数大了”边赶紧拿纸抢先一步擦了擦老人嘴边。
　　赵仁又把手帕塞了回去说，“哦，那就不打扰了。”
　　转身就走了。

　　王贤问经理哪天走啊，去几天啊。马经理在办公室盯着手机说这事要黄。王贤哦了一声就出去了。马经理的手机微信上一行字：号外号外，赵公子又分手了！
　　王贤回到座位上看了看电脑屏幕，看不清，又往前抻了抻脖子，跟个乌龟出壳一样。
　　王贤眼镜近视1000多度，散光600，经常头痛，眼干眼涩。去医院做手术，医生说度数太高做不了。
　　王贤想起小学，有一天老姨说有个奇人能治近视，那个人救了一只鸟，然后就会治病算卦了。
　　老姨领着王贤，姐姐还有表哥去奇人的家里。进门好大一股白酒味。
　　奇人正在给别人治疗呢，就是手里拿个白酒瓶子，含一口酒，往人家眼睛里一喷，左眼10下，右眼10下。那个人眼睛被白酒蛰的通红。屋子里坐着几个人，眼睛都通红，在那擦眼泪呢。
　　这个完事后，奇人看了看王贤，姐姐，还有表哥。对老姨说，属蛇的治不了。老姨说没有属蛇的，这个属牛，这个属猪，老姨指着表哥和姐姐，最后推了推王贤，这个属龙。

　　王贤叹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又来回动了动脖子，觉得不过瘾，就使劲把头往后一仰，一睁眼，一张脸正看着她。她忙站起来打招呼，“赵先生！”
　　赵仁突然出现在门口，马经理忙起身跟个孙子似的，往办公室里迎，边伸手边让王贤去泡茶。
　　他们公司没前台，马经理告诉职员们，有客户出现在门口，看见了就大声打招呼，他在办公室也能听见，万一碰见想见或不想见到的人，他有个心理准备。
　　一般是坐在王贤对面的长得甜甜的刘小丽负责这事，马经理给刘小丽一份客户名单，让她都认了一遍，然后一个月前离职了，听说是当了某个客户的小三。走的时候还拉来了3个单子，带着提成走的。

　　赵仁坐在马经理的会客用的黑色沙发上，说“你不是要借我一个人吗？”
　　“啊，对啊，我都给你选好了，我给你叫进来”然后马经理走出办公室，顺手把百叶窗拉了下来。
　　看这样子，是来挑人来了，马广志可不希望那些趁手的被挑走，刘小丽刚培养的差不多就跑了。以刘小丽的资质就是不当小三，也是个很好的销售苗子。
　　王贤从茶水间出来，吓了一跳，办公室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王组长的电话还一个劲的响，王贤赶紧放下托盘去接。
　　“您好，组长现在不在位子上，您需要留言......”
　　“是我”
　　“王组长，啊，你们去哪啦，怎么都走啦”
　　“走的匆忙，车钥匙忘带了，等会你抽空给我送下来”

　　“王贤，你进来”马经理朝王贤招招手。
　　王贤拿起托盘进了办公室，把一杯红茶放到赵公子面前，又放了一杯在马经理面前。转身要走。
　　“这就是王贤。”马经理对赵公子说。王贤又转了回来，站在那。
　　赵公子看了看王贤，你多大啊，33.那是89年吧。

　　王贤心说年纪轻轻怎么说话一股老太太味，她妈跳广场舞的一个老太太就这么打招呼，看见人就说，欸你是68年的吧，那应该属猴吧。

　　赵公子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缓缓道，“那你应该属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