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别离》叶箫2008

3、相遇 我生命里重

　　苏灿呼吸着校园里自由散漫的空气。
　　在这里，不用被六点刺耳的铃声惊醒，不用把宿舍的被子叠成方块豆腐，不用把晚自习上到深夜，不用在教室里那个固定的位置被钉到精疲力尽。
　　如今，她可以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科目，选择自己喜欢的座位，选择自己喜欢的同伴。选择意味着自由。
　　与自由同时滋生的是，对未经思考的人生的迷茫。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天气越来越凉，树上的叶子黄的差不多就该掉了。
　　下课后，苏灿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现在连自行车都不想骑了。初秋的风吹到脸上，有微微的凉意。“有点冷”，苏灿心想：“要是有人现在给我披件衣裳，我就...”
　　此时正是中午，食堂饭点，到处都是人，拥挤，吵闹。舍友们平时都是打了饭回寝室吃。苏灿不喜欢在寝室吃饭，因为她不想洗饭盒。她端着餐盘，里面装的是米饭，白菜豆腐，烧茄子，拌黄瓜，还有一根烤肠。
　　苏灿找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餐桌坐下。她一边挑挑拣拣地吃饭，一边想着下午的泛读课，老师布置的两篇文章还没读，一会到宿舍，先把文章读了再午休。泛读老师说了，知识分子不能不睡午觉。
　　突然，有两个男孩坐在了苏灿对面。一个眉眼犀利，鼻子高挺，嘴唇略厚，皮肤黝黑，有着优秀的下颌线。另一个，小眼睛，满脸坑坑洼洼的青春痘，好脾气填补了这张脸的缺点。
　　那个眉眼犀利的，带着轻松不羁的口吻，说：“你好，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苏灿迟疑了一秒。
　　那个男生又补充道：“哦，你别害怕。”语气堪称温柔。
　　苏灿心里一笑，不是怕，是想着怎么回答。直接说出名字，有些被动，不回答又显得矫情。
　　片刻后，苏灿说：“那你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男生眼底闪着微光，轻声说：“我叫蒋明，他叫孙强。”
　　苏灿没等蒋明再问，爽快地说：“我叫苏灿，灿烂的灿。”
　　“喔，记住了，苏灿，好名字！”顿了一下，蒋明问：“你是不是快要吃完了？想喝水吗？我去给你买瓶饮料。”
　　“哦，谢谢，不用了，我马上就吃完了。”
　　“我军训的时候就见过你，你是英语系的，当时我们化学系的方队就在你们旁边。”
　　苏灿礼貌的一笑，没说什么。确实没什么好说，难道要告诉蒋明自己为了逃避军训，新生报到都没来？
　　蒋明接着说：“你没军训，一直在见习，我当时一眼就看见了你！”
　　苏灿望向蒋明，那个男生眉眼锋利，自信却不张扬，活泼而又内敛，脸上流露出真诚，苏灿竟觉得有一丝感动，无意间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苏灿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当时身体不太好，就想请假，可系里领导非要我见习。”说完，无奈地一笑。
　　蒋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灿起身，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苏灿说：“我吃完了，先走了。”
　　蒋明明显急了，“嗯，那什么，我，可以留一下你的电话吗？”
　　“嗯，好，有笔吗？”
　　蒋明掏出纸笔，递给苏灿。苏灿飞快地写下三个数字，然后摇头划掉，又重新写了一串数字。
　　蒋明小心翼翼地问：“你划掉的是不是你家的电话号码？”
　　苏灿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之前写习惯了！”
　　蒋明一脸期待，心说再多留个家庭电话也行啊，但他没敢说出口。
　　苏灿走出食堂门口后，蒋明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
　　孙强看热闹不嫌事大，嘲笑道：“你小子还挺能装啊！跟个人似的！没见你这么怂过！不是当初你满世界打听人家名字的时候了，还让教官去给你问，真是不要脸！我当时看着方队里一个白净女生，问你漂亮不？你说，那时候，你正看谁呢？”
　　蒋明一挑眉，“看李慧啊！放眼望去，就那个坐着的最漂亮。我问你们了，你们有人追吗，没人应声啊，谁让你们都怂啊。磕磕巴巴地说，英语系的，不好追吧。没人来？那哥哥来！”
　　孙强不以为意：“那帮怂货，谁敢跟你抢啊！你那架势是让嘛？分明是谁跟你抢，你跟谁拼命。”
　　蒋明嘿嘿一笑，心说我料那帮孙子们也不敢。
　　孙强一脸鄙夷，满脸写着：看你那副德行！你咋不上天呢！
　　蒋明抖着手里的纸，得意洋洋，“这不就问来了吗！连姓名带电话。别的以后再说！”
　　孙强怒吼：“你扯我笔记本，这张纸是我的，我保留版权。先把哥哥的这顿饭请了！”
　　蒋明满眼笑意，说：“请你妹！先记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