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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 「……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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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會場後,涼便跟由希分手,走到陰暗的角落裡,觀察著大家和環境。
突然,二樓出現一道人影。
涼見狀,隨即追了過去。
由於她並沒有要隱藏行蹤的意思,那人影似乎發現她就在自己身後跟著,遂驀地竄入某間房中。
涼立刻跟著進了房間。
才剛關上房門,涼便馬上轉身跟那人影過招──
抬手,擋下攻擊。
抬腿橫掃。
躍起,拳出。
用左手擋下,右掌打出。
側身,踹向那人的後背。
回身擋下攻擊,順勢往後跳,正好被月光照個分明。
發現對手竟然是流,涼趕緊收手,「原來是你啊,古川君。」
「妳怎麼……!?」流也同樣感到意外。
但他意外的不是「對手的身分」,而是「對手的裝扮」。
「妳……打算就穿這樣參加晚會?」
穿制服參加晚會!?
不會吧……
見他一臉猶疑,涼神秘的笑了笑,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你在二樓幹麻?」
「察看有沒有犯人的蹤影。」反正在這個案子裡,她也算是自己人,所以流沒有要隱瞞她的意思。
頷首,「結果呢?」
「妳說呢?」流顯得有些無力。
「看來是被我破壞了呢。」涼淺笑道。
聞言,流難得的開起玩笑,「是啊,妳打算怎麼補償我呢?」
「呃,補償?」涼意外的被他那張溫柔笑臉給震住,平時的伶牙俐齒都突然消失無蹤。
「是啊,補償。」流笑望著她,道。
「唔,那你想要什麼補償?」尚未回神過來的涼,不自覺的替自己挖了一個坑。
「那就要看妳的誠意啦!」流本來就沒打算佔她什麼便宜,所以只是繼續耍著她玩。
誠意!?
涼的腦袋總算清醒過來,於是嫣然一笑,湊上前去,在流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嗯,這就是我的誠意和補償。」
這下,倒換流一臉驚訝了。
不過涼並沒有給他恢復的時間,反倒直接離開此地。
在涼正要關門時,流問了句:「妳去哪?」
「去換『適合參加晚會』的衣服啊!」涼回過頭,俏皮的對他眨了下眼,「怎麼?你嫌我剛剛不夠誠意,所以要我在你面前換,以表現出我該補給你的『誠意』嗎?」
流聞言,不禁俊臉微紅,「妳在胡說什麼啊?」
「呵呵~~~」涼笑著關上門,只留下一句「待會見」給他。
『真是的!那件事,她果然還沒原諒我,所以才老是耍著我玩吧!?』
情商為零的流,不,應該說是「古川夏」,如是想著,完全不知道在門的另一頭,涼也跟他一樣紅透了臉──
『搞什麼啊?我怎麼會又做了那種蠢事?』
* * * * *
與流分開之後,涼從二樓往下望去,卻發現,將近有一半以上的女生,都穿著自己班上賣出的美麗旗袍及和服。
一想到自己帶來換的旗袍,竟已不再特別,涼的心情不禁變得有些鬱悶。
走進另一間房,鎖上門,涼便拿出自己帶來的淡粉色長旗袍,細細地端詳、打量了起來。
『要當上校花,只穿這樣是不行的!要怎麼辦才好呢?』
涼輕嘆口氣,略顯頹喪的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習慣性的用視線掃過整個房間。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某個物件上,隨後,自信的揚起一抹微笑。
與此同時,也是等進入會場才換上衣服的藤原,則是穿著一套標準的嫩綠色繡花十二單衣,輕移蓮步地回到人群中,吸引住不少男男女女的視線。
然而,她找尋的目標──流,卻始終沒有邀任何一個女孩跳舞,只是靜靜地站在角落的吧台邊,看著場內,不語。
「天啊!藤原,妳今天好漂亮喔~~~」齊藤里奈穿著從班上買的薰衣草色和服,拉住了藤原的手,笑道。
被抓住的藤原聞言,微微一笑,「謝謝!妳穿這件也很好看喔,齊藤君。」
身穿天藍色繡花短旗袍的吉野鈴美,也笑著說:「看來,今年的校園情侶,註定是由古川和藤原擔任囉!」
藤原聽後,馬上羞紅了一張俏臉,「哪…哪有啊!?……還有皇甫君呢!」一提起涼,她的語氣瞬間失去自信,「……皇甫君…才比較適合古川君吧……」
「說什麼呢妳!」穿著嫩黃色小禮服的八乙女瞳微微蹙眉,「藤原,妳就是因為不夠大方,才會一直都走不進古川的眼中!妳也稍微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別老是覺得皇甫比妳更適合古川!」
「可是,皇甫君跟古川君,總是那麼的有默契。不需要言語,就可以明白對方在想什麼……」藤原一臉難過的說著:「換作是我,就沒有辦法跟古川君那麼親近啊。」
見她如此苦惱,齊藤等三人對看一眼,隨即拉著她來到吧台邊,悄聲說道:「哪!妳看!古川君一直都一個人站在那裡,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跟任何人跳過舞喔~~~」
「為什麼呢?」藤原有些驚訝,「難道他在等皇甫君……」嗎?
「哎呀!妳管他為什麼呢!去他旁邊陪他就好啦!」八乙女打斷她的話,給她出了個主意,「妳只要去站在他旁邊,什麼都不用做,就不會再有人去約他跳舞,也不會再有人去打擾你們了啊~~~」
「咦?為什麼?」藤原一臉不解。
「因為他很帥,可是妳很美啊!俊男美女站在一起,那畫面多好看啊~~~」吉野也加入鼓勵她的行列,「只要看見你們一起,別人就不會再那麼不識趣的去介入你們之間了啦!」
「就是啊!所以,妳趕快去他旁邊陪他吧!」齊藤也笑道:「不然,被人搶先一步,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得到三人的加油打氣,藤原再度重拾信心。
點點頭,微笑,「那我過去囉!妳們也要好好玩啊~~~」
「嗯!妳要加油喔!──好好的抓住古川的心吧!」
語畢,三人便看著藤原走向流,放心的笑了。
『今天打扮得如此漂亮的她,應該可以成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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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有個別著「木牌」的男生走到藤原面前,向她邀舞。
藤原婉拒。
但那男生並不放棄,反倒指著流,對她說了句:「妳跟他不是一起的吧!?如果是一起的,應該早就下來跳過一次舞了!可是,你們卻一直都站在這裡,不是嗎?」
被他擋住視線的流,略微不悅的皺了下眉頭,淡淡說著:「同學,可以不要站在我面前嗎?你擋到我的視線了。」
「看吧!他一點都不在乎妳!」男生移步到藤原面前,彷彿得到證據似的,一臉得意,「與其站在這裡陪一個根本不理妳的人,妳還不如跟我去跳一支舞呢!」
藤原轉頭,望向面不改色的流,突然覺得有點受傷,「古川君……那個…我…我……」
流一臉冷淡的回頭看向她,「怎麼了嗎?」
「我……我…我不想…不想跟他去……」藤原怯怯的跟他求救。
挑眉,「那就拒絕他啊。」
「我已經拒絕了啊……可是……」聲音轉小。
視線回到場中,「那就好了啊。」
「欸!?」
「拒絕了就好啦。不然呢?」直接。
「可是……他一直在這裡……」聲音越來越小。
流的目光雖然沒有再轉向她,但,光是聽著她那滿腹委屈的聲音,就只能在心底無奈的嘆氣──
他今天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為什麼總是遇到這種無奈的事呢?
定睛一看,確認對面的同伴正用「有趣」的眼光看著自己這邊,流不禁受不了的瞪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專心的盯緊一點」,才回過頭,大嘆一口氣。
「所以呢?」
「……所以!?」藤原再度不解。
「妳一直跟我說這件事,想要我怎麼做?」萬分無奈的語氣。
咦!?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再嘆,「妳不需要每次跟我說話都結巴。」
「啊!對不起!我…我……」怎麼辦?一定要講出來啊!
流非常有耐心的等她說出後文。
還是有點怕怕的,「我…我只是…希望古川君…可以…幫我……」
「幫妳什麼?」困惑。
「幫我……幫我…請他…離開……」
挑眉,「……就這樣?」
用力的點頭。
頷首,「好吧。我知道了。」
訝然抬首。
流完全不理會藤原眼中閃爍的感激和愛慕,直接轉而看向一直站在兩人面前的那個男生,淡道:「你嚇到我同學了,可以請你離開嗎?」
男生愣了下,隨後氣道:「這算什麼!?你既然不跟她跳舞,幹麻要管我跟她的事?」
點點頭,「我確實不太想管。但是,既然同學開口請我幫忙,我如果再不管她,那就太過分了。所以,請你離開。」
男生氣呼呼的瞪著藤原,再瞪了瞪流,意外發現流胸口別著的「銅牌」,頓時勇氣盡失,只得忿忿不平的轉身離去。
「古川君,謝謝你!」藤原巧笑倩兮的望著流,說道。
流再度把眼光移回場中,不再搭理她。
見狀,藤原也不想自討沒趣,於是便閉上嘴,乖乖的站在流身邊當個美麗的「真人版日本娃娃」。
『皇甫涼,妳上次不是說,演了那一場戲,她就會放棄的嗎?……現在看起來,她不但沒放棄,反而還更麻煩了啊……』
思及此,流不禁又偷偷地多嘆了一口氣。
而,這時的涼,則仍在二樓的房內,為奪得「校花」的封號而努力著。
『我一定要當上校花!……為了大家,我絕對要贏──!』
* * * * *
舞會開始的一個半鐘頭之後,大家都已跳過四、五支舞。
正當大家都在想著「能不能夠再出現一個特別亮眼的人」的時候,一個氣質高雅的女孩,戴著與大家一樣只遮住上半臉的銀製面具,穿著一套像是旗袍,卻又不是旗袍的禮服,優美的從二樓輕緩地走了下來。
全場所有人,包括流,目光的焦點全都定在她身上──
淡粉色緞面絲綢布料,銀色絲線勾勒著布上繡的白色曼珠沙華,無袖高領旗袍部份,只到腰間。比她的雙手還要長的喇叭袖,由白色絲質布料製成,接在無袖旗袍上,下身則同樣以白色絲質布料製成西式長裙。
左腰下方十五公分的旗袍岔口處之下,別著一朵用粉紅色絲絨做成的大玫瑰花,正巧擋在大腿長度正中的位置。其下的長裙部份,則與正式的長旗袍一樣,開岔到玫瑰花處。當她走路時,可以看見一雙白晢勻稱的長腿,銀白色的繡花長筒靴,剛好將小腿由下往上包裹住。
直順亮麗的黑髮長至腰間,正面看去是公主頭,從背面看,卻是用兩條辮子綁成「Y」字型所致。並且,白色長裙正後方還蓋著一塊長方形的淡粉色緞面布料,仔細一瞧,才知是旗袍的延伸,長度與地面正好只差了五公分。
全身上下都充滿著濃厚的中國式雍容氣質的她,一踏上一樓的地面,便與站在吧台前的流和藤原對上目光。
然而,她卻只是揚著一抹清雅的微笑,對兩人點了下頭,隨即從兩人面前走過,來到吧台前向服務生──國文(註一)老師,點了一杯特調茶飲。之後,就一直都坐在吧台邊的高腳椅上,啜飲著杯中的茶,姿態優雅大方。
幾乎全場的男生都來向她邀過舞,可是,她總是嫣然一笑,以「不會跳舞」為理由,委婉的拒絕了各方邀約。
大家都在好奇的猜測著她的身分。
因為她胸口別著的,不是「銅牌」,而是刻著「29」的木製號碼牌。
可是,與她四目相對時,流馬上就認出了她。
「不去跳舞嗎?」流站在她旁邊,目光依舊在場中,話卻是對著她說的。
雍容的淺笑,「我不會跳啊。」
「原來妳還有不會的事。」調侃的語氣。
「人都是不完美的,我自然也不例外。」話鋒一轉,「對面那個,是你的熟人嗎?」語氣未變。
知道她問的是自己的同伴,流於是輕輕的點了下頭,「信子是妹妹。」
對可愛的信子微微一笑。「本來是想讓她當嗎?」
「嗯。」見信子送來一道「好樣的」的眼神,流回了一記她白眼。「只是沒想到,她的程度還不夠。」
看懂兩人眼神交流的內容後,目前被認為是全場最有魅力的女生,忍不住地輕笑出聲,「呵呵!我可是很努力的呢。」
「……突然覺得,幸好還有一個妳在。」流輕聲的說了句。
微怔,隨即拉大笑容的弧度,「總算沒再聽見那句『不要插手』了。」
「因為我發現,如果妳不當,就必須要再一次才行。」十分坦白的話語。
「那你要怎麼報答我呢?」玩笑的語氣。
「妳不需要保護吧?」半肯定句。
「確實如此。」百分之百的肯定句。
「那妳想要什麼樣的報答?」
「看你的誠意囉!」發現自己直接把先前的對話複製貼上,唇角又多上揚了10度。
愣了下,轉頭望向她,一臉無奈,「妳好像是真的很喜歡跟我鬥嘴耶,皇甫涼。」
「啊啦,你現在才發現嗎?リュ.ウ.ちゃん。(小.流.流。)」
滿頭黑線,「說了不要那樣叫我吧!?」
「嗯?」遲疑,再度揚笑,「……忘れちゃった。」(……忘記了。)
嘆氣,「……妳還真是……」一臉無奈的被打敗了。
「嘻嘻!」
始終滿腹疑問地聽著兩人對話的藤原,這才吃驚的低喊出聲:「咦咦!?她是皇甫君!?」
只可惜,她的低喊還是太大聲,所以全場的人都愣了一分鐘,才開始有人訝異的說著──「皇甫是誰啊?」
「就是二年三組的那個皇甫涼吧!?」同為二年級的某女,答:「她當初可是只差兩票就能當上級花了呢~~~」
「啊!難道她就是那個『緋月學姐』嗎?」一年級的某女,問。
「沒錯!『森緋月』確實是皇甫演的。」柳川真人訝然的看著坐在吧台旁的涼,答道。
「真是令人驚訝耶!皇甫。」五十嵐南一臉驚喜的說著。
他的舞伴,吉野,更是訝異,「我本來還以為,校花就非藤原莫屬了!真沒想到,皇甫竟然可以比藤原更美……」
「夏季廟會的時候,她就是比藤原還美啊!只是妳沒跟我們一起去,所以沒見過罷了!」堂本進滿臉驕傲的說著:「她還真是我們班的驕傲啊!」
另一頭,齊藤和八乙女都已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能呆呆的看著吧台邊,俊男和美女相處融洽的畫面,順便在心裡,替兩人旁邊那個始終插不上話的藤原,哀悼她那永不可能成功的初戀。
『這樣一來,她就能真正的死心了吧!』流和涼同時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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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國文,即「日文」。因為背景是在日本。